3.3 “那个东西”

    小伍告诉众人，墙上的画突然从右撇子变成左撇子的用笔，很有可能是“那个东西”所为。

大家都听得一头雾水。

“小伍，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阙空严肃地看向小伍。

小伍理了理思路，说道：“现实世界和镜子世界是两个对称的世界。现实世界有的东西，镜子世界也会有。我身处在镜幻空间就是为了维系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当初列奥纳多不小心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在1466年的现实世界里就少了一个人，而在1413年的现实世界却又多了一个人。你们或许没有发现，列奥纳多和你们在那个世界的镜子里，是没有影子的。”

大家想了想确实在船上的日子，周围都是男人，加上水在船上是稀罕物，连打盆水洗脸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时代没有玻璃制品，所以他们都没照过镜子。

萨恩按着自己胸脯感慨道：“幸好没有镜子，也幸好宝船建得像高楼一样，无法从水中看到人影，否则我们都要被当成鬼了！”

“在我休眠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恢复在占城消耗的法力以外，一直在去修补你们在1413年真实时空中遗留下来的混乱。当时我没有足够的能量穿越到这个时空来，修补这个时空里因列奥纳多的失踪所造成的时空漏洞。1466年的镜子时空找不到现实世界对应的列奥纳多，镜子世界就会出现异数，异数意识到两个对称时空间出现了不平衡，它会自发地产生一股能量，来到1466年的现实世界，企图去修复两个世界的不平衡。刚才在那间小木屋里，虽然气息十分微弱，但我还是感觉到异数发出的能量。可是，我不知道那股异数能量，现在幻化成什么东西……是人？还是物？或者仅仅是一股无形的能量……”

“那它是怎么把这些画变成这样？”喻语接着问道。

“具体怎么变的，我不知道……”小伍说道：“但很可能刚才我们在谈论这些画哪里不对的时候，它感应到了，就把画作给改成了他想要的形态。”

萨恩接着说道：“我有点明白了，就好像电脑里面的bug，你和‘那个东西’就是两个修正bug的杀毒软件负责修补漏洞。然后我们刚才发现了这墙上的画是个bug，所以他就来修复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小伍听不太懂他说的话，但阙空却否定道：“不对不对，这墙上的画是左撇子的画，列奥纳多却是用右手画的，这才叫bug。小伍，你确定小列奥纳多不是镜中世界的人，而是来自真实世界？”

小伍坚定地点头道：“这个我可以确定。”

“那就更奇怪了。”

阙空心里都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可又百思不得其解。

末了，小伍说：“不过，‘那个东西’我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些画是不是改的，因为留存在上面的能量很微弱，但它确实来到了这个时空，并且曾经来过那间小木屋。”

“在明代的时空里出现的不平衡，你是怎么修复的？”阙空继续问道，他想以此来推测“那个东西”的做法。

“除了一些发生过的事情，变成了没发生过；就是文字资料。哎，原始文献里面留下了太多你们的蛛丝马迹，我只好用一团无名火将他们销毁了。”小伍解释道。

阙空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道：“你说的销毁……该不是……怪不得，怪不得后世找不到郑和下西洋的档案，连郑和最后怎么去世的都无从得知……那你知道刘祈、郑和他们后来怎么样吗？”阙空的话确实也是大家都关心的事情，所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小伍。

小伍面对大家的灼灼目光，平淡地解释说：“这……我不能告诉你们，我一旦告诉你们，那个时空就会再次出现漏洞，说不定又会出现‘那个东西’。”

大家有些泄气。

“又是‘那个东西’……”萨恩低声喃喃道。

“小伍，”喻语问：“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好是坏？”

小伍说道：“没有所谓好坏，它并不能辨别自己的行为是好还是坏，只是想去修正一切，让现实世界和镜子世界的内容对称而相同，维护这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让未来人的认知和现在我们身处的历史相同，仅此而已。”

喻语被小伍这么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如果说“那个东西”是来修正bug的，而且修正方向是将那些画变成左撇子的画，那么眼前的列奥纳多不就成了一个bug了吗？他担忧地看着列奥纳多，却又不敢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怕引起其他人的不安，尤其是列奥纳多，他正处在找不到亲人的悲伤和迷茫之中，这个时候说出他的猜想，只会加重他心理负担。

“我要保护好列奥纳多。”喻语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将手轻轻的按在他那支“伸缩自如的弓弩”上。

小列奥纳多其实并不关心小伍所说的话，也对墙上的画怎么变成那样没有兴趣。原本好奇心爆棚的他，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回自己的母亲！他环视了一周眼前神情凝重的三人组和表情漠然的小伍，有点负气地说道：“你们讨论完了吗？如果没有，你们就留下来继续讨论吧。我自己去佛罗伦萨好了。”

“别生气，小列奥纳多，”喻语急忙安抚道：“我们这就出发，好吗？”

萨恩和阙空心里也都觉得，坐在这屋里胡思乱想也不能解决问题。大家便一起动身，准备朝佛罗伦萨出发。

“咕噜噜……”一阵肚子打鼓的声音响起。

“你们谁饿了吗？”喻语问道。

“对啊，谁的肚子在叫？”阙空接着问道。

萨恩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不过被你们这一说，确实觉得肚子好饿。”

他们在上一个时空的时候睡到半夜就醒了，此时如果依旧留在那个时空，估计也是天亮了吧。经过这一番波折，抗风暴、跳船、穿越、爬山还满村跑，也确实是饿了。

“要不，我们先去找些吃的？”萨恩问道。

“我不用！”列奥纳多嘟囔着嘴皱着眉，拿着一个小包裹就朝门外走去。

“咕噜噜噜……”

这次更加响了。

大家也都听得真切，是列奥纳多的肚子在叫。列奥纳多羞红了脸，转过身来咽了咽口水妥协道：“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边赶路边找些吃的，说不定一路上可以摘一些果子吃。”喻语微笑地看着小列奥纳多。

“对啊，”阙空接着说道：“实在不行，我们看看能不能在河里抓几条鱼上来烤……”说着拍了拍萨恩的肩膀，给了他眼色，意思是这事情就交给他了。

萨恩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说道：“怎么又是我？”可实在抵挡不过自己肚子里的馋虫，瞪了眼阙空说道：“说什么烤鱼，害得老子现在饿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