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3.34 父子相认

萨恩正要不顾一切地冲去找西莫内塔，被小伍给拦住了：“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冷静下来，我们才能想到办法。”

“我不能冷静，她是因为我才跟来这里的，是我有责任！”

阙空也上去劝道：“谁知道它会突然出现，小伍说得对，你现在冲出去也找不到人！”

小伍冷静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还是我来说吧。”喻语走了出来，将刚才房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小伍边听着，边进了房间，捡起了地上一条披风，那是西莫内塔的披风，说道：“黑暗里本就看不清东西，它灼伤了脸，加上小肆曾经碰过这条披风，不经意间留下了自己的气息……”那日在阿尔比齐街上偶遇，小肆曾帮西莫内塔整理过这条围巾，“它才会把西莫内塔小姐错当成了我……”

阙空叹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小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列奥纳多，还有正处于惊恐状的塞尔·皮埃罗。

“你……你又是谁？”皮埃罗颤抖着指向列奥纳多，他刚刚在那团烟雾里分明看见了半张自己儿子的脸，而这名少年除了衣着以外，与自己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列奥纳多也感到莫名其妙，觉得眼前人有点面善，却不明白他为何惊恐地盯着自己。

阙空忙上前解释道：“达·芬奇先生，您别怕。那个假装您儿子的妖物已经走了，这位才是令郎。”

“这……这怎么可能？”一切确实太过诡异，皮埃罗摇头道：“我不相信……不相信。”

列奥纳多这才知道，这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是欣喜，是激动，是怨，也是愤……唯独没有恨。他渴望这份亲情，却也常怨父亲为何对他们母子二人不闻不问。尤其那天母亲将他拒之门外，说他长得太像生父，从此不愿再见他。他才知，在母亲心中同样是有怨的。只是喻语哥哥一直解释，说那是被“那个东西”修改了记忆，才让母亲性情大变……

列奥纳多双目噙泪，从衣服里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那是他在曾经的家里找到的。小时候，他半夜醒来，总看见母亲手里拿着这项链细细端详，眼中虽然饱含深情，时而微笑，时而流泪。

“您还记得这项链吗？”列奥纳多把项链摘下，双手捧着，递给了皮埃罗。

“这是……这是……”皮埃罗突然觉得头痛，仿佛头脑中一个被埋藏到深不可见的盒子被不经意打开，刺痛了他每一个神经。他只能痛苦地双手捧头。

“达·芬奇先生，你怎么了？”喻语和阙空忙过去扶他。

皮埃罗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秀美的中东面孔，正朝他含情脉脉地微笑……那是，那是卡泰丽娜？他明明已经有好久好久想不起她的脸庞，为何此刻却又觉得如此熟悉，自己也仿佛回到了那个最美好的年纪。

头好痛！好痛！

他只觉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卡泰丽娜，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是谁的声音？

皮埃罗抬头一瞧，面前站着一名女子长着乌黑的长发，高耸的鼻梁，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颊微红；在他眼里美得不可方物。

女子有些惊讶，勉强地笑了笑，说道：“这……真为您高兴。”

“你猜猜，会是谁？”

“这有什么好猜的？一定是达·芬奇老爷为您安排了一门好婚事。”

“不对不对，你再猜。”

“我……猜不出来。”女子笑得有些尴尬，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他，只是捋了下耳边被风吹散的发丝。

皮埃罗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笑道：“我把那女子的画像就放在这个盒子里，你打开看看！”

卡泰丽娜有些无奈，于是接过了盒子，打开却发现没有什么画像，只有面手镜。

“你快看，她美不美？我觉得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了！”

卡泰丽娜拿起手镜，“这不是……”她想说这不是画像，但当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立刻明白了皮埃罗的意思，抬头朝他笑，脸红扑扑的，很美很美……

……

场景一下子转换了。

他听到了卡泰丽娜的哭声。

皮埃罗抓住卡泰丽娜的手，那是一双有些粗糙却人见犹怜的小手，说道：“相信我，卡泰丽娜！我一定会让我父亲答应，娶你为妻。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他说着，掏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将它摘下，戴在卡泰丽娜的脖子上，“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这个十字架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我把它送给你。看见它就好像看见我一样……过几天，我就来接你……”

“达·芬奇先生！”身后好像有人在催促他。

“好，我就来，记得随身戴着它，亲爱的。”他叮嘱着，亲吻了卡泰丽娜的额头，不舍得朝身后跑去……卡泰丽娜带着迷茫无助的眼神远远地望着他。

“快醒醒啊！达·芬奇先生！”

“不行，快去请大夫！”

“再等等，他刚才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快看！他醒了！”

……

皮埃罗睁开眼，环视四周，原来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他发现自己手里紧紧的拽着什么，抬手一看，正是梦里那个十字架。他想起来了，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爱，这么多年来，被他深埋在记忆深处，以至于将要忘记的爱。

他发现刚才给他项链的少年正看着自己，那眼神太熟悉了……就是梦里他离开时，卡泰丽娜的眼神，一种奇妙的感情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您没事吧，达·芬奇先生？我们都吓坏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韦罗基奥的问题没有传进塞尔·皮埃罗·达·芬奇的耳朵。

他愣愣地站了起来，冲上去紧紧地拥抱住那名少年，双目紧闭，嘴里喃喃道：“没错！你就是我和卡泰丽娜的儿子！我们相爱的唯一证据！我亲爱的列奥纳多·达·芬奇！”

这是温馨无比的一幕。

围观的众人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欣喜的微笑。

小伍突然觉得有一股能力注入自己的身体，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正微微地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