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沉渊决斗

一路上，阿春倒也识趣，没有打搅楚云陌。两人默默驾车来到了沉渊堂，向门卫通报了身份，便在门口等着通传。过了一会，门卫出来道：“占师傅让你们抱着酒进去，他在大堂等你们。”

上次夜探后，楚云陌再没有行动，知道沉渊堂和藏剑堂守卫如此森严，他可不想这么早暴露，还得多听多看。进入沉渊堂，果然持枪佩剑，岗哨林立，沉渊堂活脱脱就是藏剑堂的正面堡垒，怕是不少暗哨夜探都是从沉渊堂出来的。楚云陌路上偷偷留意着各个房屋的情况，看看下次夜探是否有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么多年，楚云陌这个江湖大盗始终未曾曝光，就在于他的性格沉稳，谨慎小心，凡事周密计划，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到了大堂，见两人正在高声阔论，一人是碧雪霜的张卫东师傅，另一人想必就是占云海师傅了。两人说的颇为投机，楚云陌和阿春见状，只好立在一旁抱酒静静等待。过了一会，楚云陌见两位师傅仍然相谈甚欢并无停下之意，忍不住插嘴道：“占师傅张师傅，实在对不住打断你们。我们是路草堂的阿春和楚云陌，今天还要给很多师傅送酒，怕有耽搁。两位师傅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们把酒留下，这便告辞，不知两位师傅意下如何？”

占云海这才停下，慢悠悠的转过头来道：“你就是楚云陌吧？听说你和山庄很多高人都交过手，武功甚是了得，连林天峰都对你分外推崇，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楚云陌心道：“这是哪跟哪？怎么和林天峰过招也都传开了？”楚云陌抱酒恭敬道：“占师傅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厮，哪敢和众位师傅过招？那些只是谣传罢了。”

张卫东也发话了：“身为二小姐和萧如心的师傅，那也是误传了？能够在新人大会风头出尽，被山庄众多前辈青睐不已，身负绝学是毫无疑问的，否则庄主怎会委托你如此重任？那么多人想做二小姐的师傅都不成，偏偏是你办成了。”

楚云陌心道：“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了，自己本无心卷入山庄的名利是非中，偏是这些流言蜚语挥之不去。”楚云陌道：“张师傅，庄主是因为在下能够让二小姐偶尔练剑，而并非在下有过人本领。师傅之言纯属戏谑，并不作数的。若真如此，我当锦衣玉食被人杯酒伺候才对，又岂会给各位师傅奔波送酒？您说是吧？”

占云海哈哈笑道：“老张，你看看，藏剑山庄果然多才俊。一个路草堂的小厮都如此伶牙俐齿，可见山庄卧虎藏龙人才辈出啊，你我都老了。”

张卫东也笑道：“那是，楚云陌果真如传言般聪明机警伶俐过人。闲话少说，既然来了，当知为何让你们留下啦？”

楚云陌苦笑道：“在下万不是两位师傅敌手，可否让在下这便去别的师傅那继续送酒？”

占云海笑道：“这是哪里话？这不还有阿春嘛？楚云陌不和我们走上个数千招，怕是难以离开。别的师傅阿春你接着送，阿春你这便走吧。”

阿春是路草堂的老面孔了，在山庄多年，绝大多数的堂主都认识他，占云海也不例外。见两位师傅非要和楚云陌打上一架，阿春也没法拦了，谁让山庄武风盛行呢？同辈中人或是隔辈中人若是看上，尽可武斗。阿春道：“占师傅张师傅楚兄，在下告辞了，三位请自便。”

楚云陌道：“阿春辛苦你了，我若完事的早，再赶去会你。”阿春笑笑无语辞别而去。

张卫东笑道：“上次楚云陌给我送过一回酒，不过当时有急事，正好外出，没和楚云陌交上手，颇为遗憾。明珠即是明珠，蒙尘也会大放光芒。楚云陌，难得大家都看好你，今天且打个尽兴。”

占云海朗声道：“好你个楚云陌，有点意思。你放心，别的师傅能和你走上数千招，我俩也是视武如命的痴主。难得你送上门来，这便好生招呼吧，怕是你今天哪也去不了。来吧，拔剑！”

楚云陌无奈只得应战，事实上他心里非常矛盾：“占云海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这样的对决自是受益良多。如果占云海也是林天峰那种级别的武林名宿，楚云陌便不想和他交手，他要去藏剑堂盗剑，早晚会和占云海过招，他的武功招式便很难瞒过占云海这样的大家。偏偏两位极看重他，非得和他打的天昏地暗不可。自己和众多武林名宿对决已是传扬出去，以后想在山庄低调都不行了。好在现在三大剑法绝技已经浸入到骨子里，挥手即来，否则早就东窗事发。”

他还未来得及躲闪，占云海已呼啸而来。两人交手没多大会，张卫东也豪兴大发，挥剑上来凑热闹。一个占云海就足够楚云陌蛋疼，何况又多了个张卫东？好笑的是张卫东不是只攻向楚云陌，经常也对占云海出招。占云海不由笑骂道：“老张，楚云陌手底下再有真章，你也不用这么猴急啊？才这么一会就忍不住了，非得上来动手动脚的？”

张卫东回道：“只许你点灯，不准我放火？看你们两个打来打去娘娘腔似的，特没劲。我上来凑个热闹，三人混战一团，岂不乐哉？”一边说一边手下没闲着，分身两束，既攻楚云陌，又打占云海。

楚云陌觉得有趣的紧，原来还可以这样切磋武技的，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倒是极好的提升机会。楚云陌也学着张卫东，分身两束攻向占云海和张卫东，只见三大绝技长虹贯日仗剑而来，如狂风怒吼，似黄沙漫天，声势十足的向两人卷去。

占云海见楚云陌学的挺快，不由大乐道：“好好好，这样打斗才有趣。楚云陌，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老不死喜欢揍你了？因为你小子实在欠揍。”虽然在笑骂，手底下占云海却不含糊，剑指楚云陌和张卫东也是信手拈来。

少有练武的这样三人混战，直斗得日月无光。楚云陌觉得三人比拼让自己裨益良多，诚恳道：“两位师傅原是这等好武之人，先前晚辈百般推诿，倒显得十分扭捏了，这便像两位师傅赔罪。”占云海张卫东哈哈大笑算是作答。

三人大刀阔斧的天上地下，直叫庭院狼藉，劲草乱飞，把周围的护卫看的目瞪口呆。以前这些护卫早已习惯占云海和张卫东整天舞剑弄枪，想不到楚云陌也是臭味相投，千里觅知音般意气风发沆瀣一气。不少护卫暗想：“这样的好手两位师傅岂能放过？楚云陌以后也是常客了，这大堂怕是没多久就得重新修葺一番。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已是天黑时分，占云海终于罢手道：“好了，大堂所有东西都打烂了，今日暂且住手。楚云陌，你小子很合老夫的胃口。我最喜欢和老张乱打一气，能和我俩这样对决的的整个山庄加起来也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一个，以后常来。算了别以后，下星期还是之前约定的时辰，就你给我俩送酒来，完事后痛快喝酒就是。”

张卫东似乎意犹未尽，转转脖颈道：“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厮打了，筋骨都跟不上。偌大的藏剑山庄，居然没几个可以挨揍之人，实在可气。楚云陌，下星期早点过来，可以多玩一会。”

楚云陌哭笑不得，他忽然发现山庄视武如命的痴人竟是如许多。照此下去，挑他做对手的老前辈只会越来越多，见步行步吧，权当这些老前辈陪他练武好了。楚云陌抱拳笑道：“两位师傅也是同道中人，在下佩服，下周依时而战。”

三人见满屋狼藉，不由放声大笑，说笑着便一同去吃饭喝酒。

一天就这样悄悄溜走了。楚云陌本因萧如心林以轩的即将离开郁郁难释，遇到这么可心的两位老顽童，一时打的兴起，暂时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