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失踪

你想报仇吗！

一句话，重重回响在李观音的耳边。心里好像被扎进了一根刺。这是一种无形的刺。只有痛是实在的。

“怎么报仇···”李观音喃喃道。心里，精神还都没有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恢复回来。只是下意识回答着。

“仇人杀了你的亲人，现在还逍遥法外。只是因为你之前没有能力报仇。大家也不敢告诉你真相。

现在。你想报仇，叔叔就帮你。你忘记啦。叔叔这次是去那里？是去军队。军队干嘛的。就是上阵杀敌人的。”

“真的么···帮我报仇。”她泪眼婆娑的抓住仅有的救命稻草。因为她现在的脑袋中，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什么办法都想不到。仅有的就是这些天李杰他们教的一些基本的东西。失忆后，清醒的时间太短了。

“叔叔帮你，你的仇人，就是叔叔的仇人。”贾东林扶起李观音，往树林外走去。

···

村里。李杰，李翔，池顺等人，正在商量着，进山打猎，制作弓箭的事情。等李杰发现李观音没在家里。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而来。

立马便发动家里人，在村子里寻找。收到消息的池小青等人也加入寻找。更有许多村民放下手里的农活到村外头四处寻找。

小半天过去。仍然是一无所获。李杰更是怒发冲冠，抢上村长家，也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匹迟暮老马。疾抽马鞭，发足狂奔，半道上终于把运粮队给截住。可是仍然没有找回李观音。

失踪了！

李杰心里再次升起种种的无力感。无力回天。原以为运粮队中有很大希望能寻回李观音的。

李杰十分痛心、失落。深深的意识到。想单单凭借读书识字，来保护家人的平安。真的是不够！

从前、读书、识字让他可以从村里走出去。在镇上，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能从容应对，但是也不会发生家人被打不能还手，家人失踪无力寻找的难堪情况。

但是所有的情况，从军队出现，赵飞龙的出现改变了。武力，一个人就可以镇压的全村人不敢还手。假如，遇到的是烧杀淫掠的强盗。那是要村灭吗？

李杰紧紧按住胸口。非常幸运，池小青给了他另外一条路的希望。蛮牛经！

抬头，闭上眼睛。不问苍天了。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家人。眼泪无声的滑落。

···

进山捕捉、进林打猎。被征收军粮后，这条路，视乎成为村子里熬过困难期的唯一途径了。

李翔站在村里空地上。手拿弓箭，瞄准三十步外的野果。咻的一声。弓箭命中野果，锋利的箭头穿透而过。

噢，射中了。李诚兴奋的捡起串着水果的弓箭，奔跑在村民前面，不断挥舞。像是一个打胜仗回程的将军，遇到热情接待的民众。

村民眼神火热，跑到李翔跟前，讨过弓箭，摸摸、看看，爱不释手。

就连一个五六十岁，头发已经发白的大爷，也拿着弓箭，舒展身体，一定要过一把瘾。瞬间，好似流走的时光都回到的大爷身体里，气势上就年轻了二十岁。

手拿弓箭，指到哪里，求饶声便在那里响起。大爷哈哈大笑。满满的成就感。

瞄准屋顶上，一只落那儿看热闹的飞鸟。咻。弓箭落在飞鸟对面的屋顶。把鸟惊呆了。都忘记扑腾翅膀了。

大爷连射三箭。终于，能把弓箭射到停着飞鸟的屋顶。惊的飞鸟振翅而去。叽叽咋咋的啼叫声，似乎在咒骂那个玩耍弓箭的大爷。

三箭过后，大爷放下弓箭，活动着酸麻的手臂。嘿嘿直乐。对于自己的成绩很满意了。并且也向李杰求了一副弓箭，要和村民一起练习。

看着村里人寻回希望。脸上又亮起了希望的亮光。李杰打心里高兴。满口就答应了。

自从李翔演示完弓箭后。村民都热情高涨，对李杰提出制作弓箭的材料要求，执行的是一丝不苟，甚至在寻找材料时，把李杰提出的要求当成了最低标准。只要最好！

另一方面。收粮队离开，赵飞龙离开后。池小青开始给李杰制作，配合修炼蛮牛经的药水。“强身药水！”

没有的药材，用药效相近的代替。实在找不到的，就降低要求，用次几级的药材代替。确实没有的药材。就直接放弃了。

李杰、李翔、李冲、李诚是最初的收益者。一个房间，四个大木桶。烟雾缭绕，好像人间仙境。李杰讲解蛮牛经的声音，在蒙蒙的雾霭间缭绕，提示着几人，教导大家的一个个动作。

一个月后，李杰几人感受到练武、强药水给身体带来的一些变化。有心想将好东西分享给村民。

但是药材紧缺。他们几人用的药材都是七拼八凑、删删减减后，得出的简化版强身药水。最后，只得作罢。实在是条件跟不上。

不过每天清晨。几人都会迎着初升朝阳，吐纳练拳、练习弓箭。慢慢的，有一些村民，也会跟着一起练习。而李杰几人都会一一教导。悉心传授。

渐渐的，早晨会有村民放下锄具，和大伙练习一圈后再下地里干活。于是乎，清晨练拳就成了葫芦村的一道奇景。周围的村庄纷纷笑话，不务正业。一度成为笑谈。

但是，也有部分其他村庄的人，特意早早的等候在村口。等待李杰带领大家一起练习。李杰还有村民也都抱着十分开发的态度，乐意接受外村的人。教授上也是一视同仁。

只是慢慢的。来学习的人，还是越来越少。因为被收军粮后，生活压力突显。温饱成了一个大问题。

随着弓箭技艺的熟练，拳法的熟练。村民开始不断催促李杰兄弟带领大家进入森林捕猎。甚至有部分村民自己组织了几人小队，独自进了树林。

有一天。突然在村子里传出流言。李杰兄弟得到一笔意外之财，一家人根本不用担心温饱问题。根本就没有心思冒着生命危险带领村民进林子里打猎。

谣言一起。便是止不住的满天飞。连附近村庄的一些村民都有听说。接着马上就有村民上家里借钱，借粮，拜师。还有各种方法套人情，套交情的。

有一些村民，更是趁着夜色，直接在李杰的家门口打起地铺，言明，家里没米、没饭。以后就寄在李杰家里。死活赖着不走。有人直接拿着布带，跪在门前。不施舍前粮，就挡着，不让出门。

那些套人情关系，拿着家里的一些物件前来交换的。已经算是，村民榜样了。

这些天，李翔在家里，气的是火冒三丈，桌子拍的哐哐响。要不是李杰几人拦着。门外的那些人，就要被他一顿拳打，扔出去了。

李庸带着一家人，在村里解释，可惜跟本没人愿意相信。

更有人，竟然提出要搜查家里。才能证明清白。最意外的是，还有不少人赞同。

当然，还是有许多淳朴，感恩的村民。一直在替李杰一家人解释。可惜那些人，完全听不进去。

于是村里空地上，一左一右，划楚河汉界般的两派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而且其中大部分人，还是这段时间，李杰几人悉心教授拳法、弓箭技艺的村民。可谓是人心叵测，情比茶凉。

让几人欣慰的是，身后还是有许多明事理的村民，坚决相信，支持他们。虽然没有师徒的名份，但尊重是一样的。

“你们这些良心狗肺的白眼狼，李杰兄弟平时是怎么照应大家的。你们就这样子回报”身后村民大骂。

“你们这些憨货，别被卖了，还替李家兄弟数钱。人家得了村里的传承宝藏，你和人家比啊。

哼。也舍不得施一点汤水，救村民于水火。实在太让大家寒心了。现在，除非李家兄弟交出宝藏，平分给村民。不然这事不算完。”

对面，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人前喊声道。这伙人，都隐隐的以他为首。

李猛。李杰记得，最早来一起练拳的几人之一。也是这段时间，除了有配合着强身药水的李家兄弟外，拳法进步最大的人。

也是与几人关系比较亲近的村民之一，因为李猛在练习时常会上前请教，一来二去，便和李家兄弟更熟了。

李杰有多次手把手的教授强身动作、拳法。只是吐纳呼吸，他一直不得要领。偶尔会玩笑的说到，李家兄弟是不是藏私了。没想到这次挑起事端的会是他。

李杰兄弟，心中十分不痛快。隐隐的痛。似乎那个隐藏在心底深处多年的一个痛点被他撩起来了。背叛的感觉！

“我们家，没得到什么宝藏。交完军粮后，从来就没敢吃饱过。如若不信，家里尽管去搜查。

迟迟不进森林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李翔这孩子，进过森林，知道其中的凶险。我们再捕猎的时候，自己同时也是森林猛兽的猎物”

老父亲李庸痛心疾首的开口。

“搜查，说的好听。宝藏早就被你们转移藏匿。然后叫我们去搜。当我们三岁小孩，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李猛大声道。

“平分宝藏、平分宝藏”身后的一干人，也都训练好一般，整齐的应和。

混蛋，欺人太甚！李翔挣扎开旁人，猛的蹿出。一巴掌直接打向李猛。众人是触不及发。都暗叫不好。李猛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真要对上，李翔肯定要吃亏。只是发生的太快都来不急阻止。

来的好。李猛大笑。似早有所料。身体不退反进，地上一踏，欺身而上。双拳打向李翔胸口。用的正是蛮牛经里的招式。望月。地上留下一个脚面高的清晰鞋印。双手似尖角，要将猎物挂牛角上，拜月亮。

不好，李翔大吃一惊。没想到李猛的招式练的比他练的还厉害。而且随手捻来，运用的十分纯熟。拳如其名，猛！

铺面而来的拳风，真似有只蛮牛从拳头中冲出来。

李翔急忙收回手上力道，改成脚上发力。以小腿为轴，身体顺着力道压低再跳起，扭转。一招蛮牛经里的“燕回”打出。

脚，向身后甩踢出去。

拳脚相交。闷响一声。李猛被震的后退一部。李翔则借力在半空一个空翻，落地时，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往前窜了好几步，才被李杰扶起。

李翔大怒。拿出身后的弓，搭上箭！

李猛见到弓箭，心里大惊，人如蛮牛冲撞跑出，震的地面砰砰作响，泥沙四射。在力量的对抗上，李猛自信不会输给在场的任何人。

但是，弓箭的技艺，李翔可以是在场所有人的师傅。这么近的距离，若让李翔开了弓，躲避不了，十有八九会直接被射的透心凉。不死也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