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斗兽场

“大叔，小鱼今天要跟小雅姐姐一起睡，你快回去吧！”

想到自己最后简直是被自家的鱼赶着出了门，在‘一不小心鱼就被拐跑了’的郁闷心情中陆凡回到了信号塔，辗转来到陆小鱼的房间，看着只有满满一床公仔的巨大公主床，陆凡的心中难得的泛起了一丝惆怅和寂寞。

要知道，以前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都是和自家的鱼一起睡的……咳咳咳，不要误会，最高死刑什么的陆凡还是了解的，所以都是陆小鱼睡觉陆凡在旁边打坐而已。

然而如今，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唯一在意的人都跑了，陆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而是化为了一声略显无奈的叹息，随后，陆凡默默的转身出了房间。

其实陆凡也能理解陆小鱼的行为，他之前整天在外面跑，回来之后也只是陪着陆小鱼睡觉，一天下来有时候连几句话都说不上，虽然陆小鱼有大白陪着，现在更是有了墨采薇，但说到底陆小鱼最依赖的还是他。

然而现在，当陆凡终于有时间陪着自家的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家的鱼有别人可以依赖了，已经不是那么需要他了。

对于陆凡现在的心情，套用星爷的一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依赖摆在我面前我却没珍稀，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自家的鱼唱一首歌——你快回来~！我已经承受不来~！

虽然陆凡也可以死皮赖脸的赖在李小雅家里，但不说人家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即使有第三个，他也不适合赖在那里，他是天使之城的城主大人，人家只是个初来天使之城的十五、六岁小姑娘，虽说父母都在，但陆凡要是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她父母肯定是阻止不了的，甚至可能都不会阻止。

当然，陆凡肯定是不会想做点什么，但别人肯定不会这么想啊！

人言可畏，陆凡虽然不在意但也要替人家小姑娘想想不是？

所以，陆凡成了孤家寡人。

……

在如今的天使之城，虽说陆凡是城主，但整天神出鬼没的，认识的人还真不多，除了萧家姐妹就只有陆小鱼的老师墨采薇以及墨采薇的两个女儿，这些无疑都不是适合大晚上去找的人。

在自家的鱼跑了的现在，陆凡连打坐参悟功法的心情都没了，想来想去，陆凡决定去找铁头聊聊天，一起度过这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辗转来到信号塔顶层，刚刚走出电梯，陆凡的耳边就传来铁头的声音。

“侯爵阁下，我刚刚收到了几个人类势力发来的通讯，里面有关于对我们移民计划的回应，您要不要听一听？”

陆凡微微一愣，稍稍想了想之后，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听了，你跟大萧小萧看着办吧。”

这不是说陆凡想偷懒做甩手掌柜，实在因为陆凡觉得比起自己的瞎指挥，将这种事交给铁头和萧家姐妹来处理更合适，陆凡觉得自己的作用就是在面临铁头都处理不了的危险之时出面当个打手。

“好的，侯爵阁下。”

随后，陆凡微微伸了个懒腰，迈步来到落地窗前，将目光投向下方堪称辉煌的城市以及即使是这样的深夜也依旧在到处忙碌的大量工程机器人。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陆凡带着出神的表情突然问道：“铁头，这个星空要塞如果真的造出来，具体有多大啊？”

陆凡话音刚刚落下，铁头中性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侯爵阁下，用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的度量衡来衡量，加强型泰坦级星空要塞的本体直径为153.654亿公里，合0.001624光年，考虑到亚空间生命场以及大型空间阻断装置的笼罩特性，要塞形状为完美球型，如果考虑到卫戍要塞及管辖宙域，这个范围还要扩大三到五倍。”

听完之后，陆凡依旧保持着出神的表情，半响才忽的摇头笑了笑，有限的见识并不能让他想象出铁头所描述的星空要塞到底有多大，但无疑是超出人类文明认知的事物。

而听铁头说，这种星空要塞在苍南联邦有很多很多，而苍南联邦也不过才是一个五级星际文明，这样的文明在无数多元宇宙中简直多如繁星，甚至比苍南联邦更高级的文明也是多如恒河沙数。

与这些相比，就陆凡所知的人类文明真的太渺小了，甚至连文明都谈不上。

想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一颗小小的星球上竟然有大大小小两百多个国家，并且还时有纷争，陆凡更是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坐井观天吧。如果那些国家政府了解到外面世界的广阔，可能会团结一些吧……”

就在陆凡陷入莫名感慨中之时，铁头的声音突然传来。

“侯爵阁下，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陆凡闻言一愣，紧接着便转过身来看向位于房间中间的铁头本体，饶有兴趣的说道：“什么事，说说看。”

能被铁头这个人工智能称之为有趣并且还特意说给他听，那就表明这件事是出乎铁头预料的，并且可能还跟他有关或者说需要他出面才能解决。

适时的，陆凡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光屏，光屏中的画面是一片星空，仔细看应该是位于地球近地轨道的某处，而在这片空无一物的星空中，位于中心的一点被特意用一个红圈标出。

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星空，陆凡眉宇微皱刚想发问，铁头的解释便紧跟着传来。

“侯爵阁下，对方运用了类似光学迷彩的伪装，以我现在的信息采集能力还无法将其投影出来。”

从天使之城建立开始，这座铁头本体所在的信号塔就一直在加高，甚至不止是加高，信号塔底部也一直在向下延伸，相应的，铁头的信息收集能力和笼罩范围也在加强和扩大。

如今，据铁头所说，这个范围甚至已经扩散到地月轨道附近。

然而直到现在铁头才发现这个位于近地轨道附近的不知名物体，并且还无法将对方投影出来，那说明对方所拥有的科技或者说技术实力肯定是超出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

想到这一点，陆凡下意识的问道：“外星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侯爵阁下的判断并没有错。”

陆凡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铁头却没有立即回答陆凡的问题，反而是说起了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侯爵阁下，根据生物基因研究所最近对这个世界名为荒神的生物的研究表明，这种生物的进化最近突然表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跃进性和变异性，这种跃进性和变异性已经超出了构成荒神这种生物的疑似低级星空巨兽变种细胞神谕细胞的基因表现范畴，也超出了这个星球原始生物的基因表现范畴，换句话说，受到了明显不属于这个星球的生物基因影响，并且这种影响很明显是被刻意为之的。”

陆凡再次眨了眨眼睛，稍稍想了一下后，单手摸着下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都是那些外星人干的？”

铁头依旧没有回答陆凡的问题，而是又说起了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侯爵阁下，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一种名叫斗兽场的东西？”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就是那种一个圆圆的东西，周围都是高台看座，下面放两只野兽或者人什么的在那里厮杀让看座上的人看着取乐，对吧？”

“没错，侯爵阁下，您说的的确是斗兽场的一种，这种东西在人类种族的原始文明时期似乎普遍存在，甚至不止是人类种族，其它很多种族的原始文明时期都存在过。”

陆凡闻言耸了耸肩：“很正常，不是那谁说过吗？血腥和杀戮是文明进步的催化剂。”

“侯爵阁下，战争才是文明进步的催化剂。”

陆凡面色一僵，随后讪讪的笑了笑：“差不多差不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这跟那些外星人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没有再试探陆凡肚子里的那点墨水，铁头紧接着便解释道：“侯爵阁下，虽然文明进步了，但血腥与杀戮依旧是潜藏在很多种族基因深处的兴奋点所在，空间是个绝对的利益场，有喜好自然就有投其所好，所以斗兽场业务在空间内并不少见。而且相比于原始的野兽与野兽、野兽与人的搏斗，空间内的斗兽场无疑更多样化，具体的情况如果侯爵阁下有兴趣的话可以在返回空间后亲自了解一下。”

陆凡微微抽了抽嘴角，作为一个诞生于文明社会并且还是一个相对来说国泰民安的国家的人，他对此还真没什么兴趣，但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等着铁头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后给出的最终答案。

“虽然形式多样，但无疑都脱不开搏斗话题，最多是‘野兽’和‘人’以及搏斗的形式会有一些差别，而有关‘野兽’应该就是侯爵阁下所认为的那些外星人此行的目的。简而言之，这个星球应该是很不幸的被空间里某个斗兽场的相关人员选为了培养斗兽用的‘野兽’的场所。”

听完之后，陆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不过紧接着他便眉头一皱，虽然他有猜想过空间的残酷与弱肉强食，但将一个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当成一个养蛊一般蛊坛的行为无疑是让如今的他有些接受不了，因为那代表着数以千万甚至亿计的生命的消逝，特别是当这些生命是以人类为主要代表的时候。

对于曾经身为人类的陆凡来说，这简直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

而让更陆凡没有想到的是铁头接下来告知他的消息。

“侯爵阁下，很不幸的告诉您，半个小时前名为‘黑龙城’、‘秦皇城’、‘九江城’的三个人类生存基地已经全灭在了三只危险度上千的生物手上，因为事发突然我并没有来得及通知您。”

陆凡闻言脸色一变，三座生存基地那代表的可是上百万人类的性命。

适时的，陆凡的面前出现了三座城市的遗址，或者说三座巨大的坟墓，一座风雪笼罩彻底崩塌的山峰，一个隐隐有岩浆红光缭绕的巨型天坑，一座完全被冰晶包裹的城市。

陆凡并没有为此责难铁头，因为他知道铁头不会骗他，从画面中也可以看出这些灾难真的是宛若天灾一般突然和不可抵挡，即使铁头及时通知了他，他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阻止。

他，还不是神。

虽然陆凡没有责难，但铁头还是有些过意不起一般解释道：

“侯爵阁下，这些生物都是基于这个星球的荒神变异而成与神谕细胞有着极高的契合度，在这个星球到处弥漫神谕细胞的情况，仅凭我如今的信息收集能力在它们不动用力量的情况下我很难远程观测到，对于没有及时察觉到它们的存在我深表歉意。”

陆凡稍稍沉默了一下，微微摇了摇了头：“这不怨你，只能说这些家伙无愧于天灾之名，即使你察觉到了我也来不及阻止。”说到这里，陆凡轻轻叹了口气：“唉~！看来咱们的移民计划得加快了。”

“侯爵阁下，移民计划是必须加快，为了斗兽的需要，这些被刻意培养的生物铭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便是杀戮，如果任由其肆虐，这个星球的人类绝大多数都会死亡。”

陆凡不由的点了点头：“没错，仅凭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显然没有能力跟这种怪物抗衡，太远的咱们又救不及，还是都弄到咱们这里来的安全。”

就在陆凡准备有点不近人情的将萧家姐妹深夜叫来商讨怎么加快移民计划的推进之时，铁头突然告知了陆凡一个更为紧急的消息。

“侯爵阁下，现在的问题是，这三只生物中其中一只潜藏到了地下无法追踪，另外两只，一只正向我们而来，一只正在向名为金陵城的人类生存基地而去。”

陆凡脸色一变，想了想之后，问道：“铁头，来的那只你能应付吗？”

给它起这么难听的名字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质疑它的能力，如果有身体的话铁头绝对会送给陆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侯爵阁下，需要我把那些外星人也打下来吗？”

对于铁头置气一般的话陆凡也是一愣，不过随后他就不在意的笑了笑，想了想之后，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不用，你看好他们，等我回来亲自去处理！”

话音落下，陆凡已经顺着铁头早已打开的落地窗飞出了信号塔，从腕表看了一下铁头传过来的位置信息后，身影瞬间化为一道血色流光向东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