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灵魂深处

小樱灵魂的状况很明显，黑樱花也颇为无奈，告诫过她那么多次却还是中招了。

小樱本体不同于黑樱花的情况，黑樱花是通过融合压制的办法对抗黑泥，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增加抗性，因为敌人一开始同样弱小才有慢慢适应的机会。

而这次小樱却直接接触大量黑泥，和当初那么微不可查的一点完全不能比，全力抵抗的小樱直接陷入了沉睡中，当她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这副躯体便会再次醒来。

她能看出，小樱的灵魂体大部分转化为了黑色，已经危在旦夕了。

这种东西对于生命体来说比病毒还霸道，防御力再强也没用，只要心灵有一丝破绽那绝对的恶便会趁虚而入，小樱的意志相当坚定，但心理问题可不少，这数分钟的时间完全是凭借强悍的精神力和八岐之术硬撑下来的。

黑樱花叹了口气，到达这种程度她也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了，抱起小樱那刚刚开始发育的躯体，放到了她专属修炼室的床上。

她不再去看小樱微皱的眉头，后退一步闭上了眼睛双手结印。

八岐之术发动，和小樱一样的灵魂物质化身体从黑樱花的体内钻出来，她的形象和小樱的天使一模一样，但却是纯黑色的，并没有此刻昏迷的小樱身上那种邪恶的感觉，似乎她的黑只是单纯的黑而已。

黑樱花扑在小樱的身上，化作一个黑色的茧将其包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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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樱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

不似雪地那种自然的白，而是像是用纯粹的色素堆积出来的白色，并不刺眼，却显得虚假。

天空没有太阳和月亮，纯粹的乳白色犹如一只巨碗扣在了地面之上。

地面也是白色，视野所及的地面犹如一面光滑的平镜，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通体由一种颇具弹性的未知物质组成。

如此粗犷的构造与色彩使得小樱一阵头晕，甚至连地面和天空的分界线也无法分清，或许是由于之前那莽撞的行为，此刻的小樱只觉得体内一阵虚弱。

不过，至少看来自己被救了，小樱确信被黑泥同化掉的话自己不会看到这种景象。

还好此处并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小樱身边的空间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球体，一眼看去至少有成百上千个，像是一个个挂在透明丝线上的弹珠。

这时她才注意到身后的异动，只见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巨大球体悬浮在离地面二十米左右的高空，体型如此庞大地面上却看不到任何的阴影，它并不像其他小球那般平静，表面时刻不停地有起伏或是波动，很明显能看出是活的。

小樱感受到了黑泥的气息。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黑樱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看向那个唯一的巨大球体。

此时的黑樱花不再是黑色的，而是与外界小樱的肉身一个模样，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有一头柔顺的长发，眉宇间带有不会在小樱身上出现的那种邪魅。

“这里是你的灵魂空间？”虽是问句，但小樱并没有疑问的语气，而是十分肯定地道。

眼前奇异的景象再联系自身的状态，小樱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准确说是我们的灵魂空间。”黑樱花淡淡地纠正了她的错误。

“先不说你的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状况吧。”

黑樱花轻轻飞起，小樱也跟在身后，这里没有重力一说，身体的移动一念之间便可做到，实际上这副有形的躯体都是多余的，只不过小樱才刚刚苏醒没有适应。

带着小樱来到那个巨大黑色球的近前，黑樱花指着那个庞然大物笑道：“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这个东西就是我的本体，不，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的了。”

尽管黑樱花是小樱的第二人格，但自从她分裂出去后小樱就再也没和她在灵魂的层面深入交流过了，只进行浅层次的信息交换，所以说这也是小樱第一次看到黑樱花灵魂空间的样子。

“或许对你来说才过了仅仅一年不到吧，但我可是过了整整三年。”黑樱花似是有些感叹，“在得到八岐之术之前我的状况就在一直恶化，纠缠得太深，已经趋于一体了，所以后来没法剥离。”

“为了继续压制那个东西以及克隆体军团计划，我在这里建立了这个意识综合体，大蛇丸的转生之术是基础，我这个可是要复杂多了。”

“我给她起名为‘零’。”

在黑樱花的一大串解释下，小樱总算弄明白了黑樱花，她自己以及这个灵魂空间的情况。

就像黑樱花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意识综合体，单凭黑樱花一个人对抗黑泥完全是有心无力，越来越巨大的压力多次使得她的意志近乎扭曲。

于是在小樱妹妹们可以量产后她就对灵魂空间进行了改造，原本她和小樱妹妹们构建了转生系统一样，她可以像是大蛇丸那样在任何一个咒印宿主身上存在，黑樱花的存在也依托于小樱妹妹们。

她进行了一个堪称丧心病狂的行为，将所有小樱妹妹的灵魂都转移了进来，并将她们全部同化。

黑樱花所谓的同化并不是指单纯的吞噬，像大蛇丸那样将别的灵魂化作自己的养料，而是进行灵魂体合并的同时却保留了各自的意识，最终化为了一个集合了过万灵魂的综合体。

这个意识综合体以黑樱花的意识为核心主导，小樱妹妹们的意识为基础，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精神世界。

那些实验中意外死亡以及之前在战斗中阵亡的个体也被黑樱花保存了下来，如今也在这个意识综合体之中。

黑樱花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并且可以控制任何小樱妹妹们的思维，必要时可以整合所有力量，但却不干涉她们的自我意识。

这就像是她们一个个子机构成了一个主服务器，黑樱花是管理员，拥有调动所有资源的权限，小樱妹妹们则是客户端，未经允许只能调动自己那部分运算资源，拥有一定的自主性，想要获得其他个体乃至管理员的知识记忆等资讯也需要黑樱花的允许。

但这又和互联网有本质的差别，她们的灵魂是一个整体，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进行深层次的灵魂链接，主体的意识和情绪会对她们造成影响，会潜移默化得使其中所有的意识产生某些共同性。

愉悦，激动，荣耀，悲伤，痛苦，仇恨可以共享，一个小樱妹妹可以听到所有人对她的问候，她一个人的情绪也可以感染所有精神网络中的个体。

黑樱花给了所有小樱妹妹们独立的权利，如果某一个体不想的话，她可以拒绝零的链接，将自己封锁在那一片固定的区域中。

但是小樱明白，人类终究是一种群居性的生物，当任何一个小樱妹妹放开自己的思维，连接到意识综合体中去时，感受到无数的同伴时，她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归属感。

当她无助时会感到无数的同伴与自己同在，即使再懦弱的懦夫也会从灵魂层面上获得无尽的勇气。

当她快乐时可以向无数人分享，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当她好奇时，会有无数同伴为其解答，会有海量的资讯供其学习。

或许，对小樱，黑樱花以及现在和未来的妹妹们来说，这是一种独属于她们的“家人”的概念，她们就是一个全新的种族。

受她们的影响，黑樱花和小樱也会将她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

现如今，黑樱花的大部分意识就在利用零来压制并同化黑泥的恶，直到她也获得了如同吉尔伽美什那种绝对的信念时，黑泥便会成为她们的一部分，再无威胁。

黑樱花面露惋惜之色，继续道：“只不过，由于我和黑泥纠缠得太深，早就是一体了，我会因为零而壮大，黑泥也一样。”

“每当意识到了崩溃的边缘的时候我就不得不将一部分黑泥放入一小部分灵魂中分割出去，而那部分灵魂所代表的小樱妹妹则会用我用逻辑封锁封印，使得黑泥永远出不来。”

只有用这种方法缓解压力，零才能不会被黑泥占领，坚持到黑樱花彻底胜利的那一天。

小樱面色沉重地看向那些漂浮在意识综合体四周的黑色弹珠，问道：“目前有多少妹妹们牺牲了？”

黑樱花给出了一个令人沉痛的数字——上千。

“她们还有挽救的办法吗？”

黑樱花却摇摇头，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等我彻底同化了黑泥之后会尝试唤醒她们本来的意识，至于能不能成功就是未知数了。”

谈起这个话题二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为了救回小樱本体，昏迷时她也在黑樱花的帮助下融入了这个庞大的系统之中，那些牺牲的妹妹们就如同家人一般，如何不会令人心痛。

但是她们也不知道那些被黑泥吞噬的生命体是被同化还是摧毁，甚至可以说能成功解救的几率太过渺茫，但二人不约而同没有说出这个事实。

小樱作为黑樱花以及所有妹妹们的本源，在零之中拥有着和黑樱花一样的最高权限，但却不和黑泥接触，这并不是她不想帮忙分担压力，只是黑樱花说跟一直在接触的她们比起来，她并不适合这种工作，劳心劳力的同时还容易导致事故，到时候所有人一起玩完。

明白了这一点的小樱放空了思维，将自己融入了零之中，除了那被黑樱花隔绝出的黑泥区域外，她听到了无数妹妹们的主动开放的心声，却并没有任何的头昏脑涨，因为她的意识处理信息的压力也被整体承担，拥有调动所有运算资源的权利，思维从未像如今这般清晰过。

那一瞬间，小樱甚至以为自己成为了神，无所不能，难怪这种形式的共生会带来超越普通层面的归属感，不亲自感受一下根本无法想象。

花了短短半分钟小樱就和所有妹妹们打了招呼。

外界，沉睡了半天的小樱独自醒来，眼中闪过了难以言喻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