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汜水渡口

刘凡和王邑来到蔡府后，蔡府护院赶紧将他们迎入蔡府。

“二位大人，家主正在后院题字，请随我来！”蔡府护院恭敬的说道。

蔡府后院中，蔡邕把一张纸放在石桌上，执毛笔书写。

他握笔的手臂不动，但笔尖却似有灵动的在纸上来回跳动。

怒猊抉石，渴骥奔泉。笔走龙蛇，苍劲，大气。

书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没有确切的考证。

据说毛笔是秦朝大将蒙恬发明的，书法应该是在毛笔发明不久后出现的。

蔡邕师从六朝元老胡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虽然胡广的文典甚美，但蔡邕后来居上，在书法方面早已经超过了胡广，自成一派。

蔡邕书法百变，穷灵尽妙，独步古今，是书法和书法理论的集大成者，他现在书写的是他老师胡广的经典话语:“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

把自己的天下让给别人是很容易的，为天下得到人才却是很难的，蔡邕的心中也有抱负，他为大汉前景堪忧。

“书法写得再好，又有何用？有负恩师所托！”蔡邕写完以后，把笔一丢，仰头望天。

想他恩师胡广，历事安帝、顺帝、冲帝、质帝、桓帝和当今天子刘宏六朝，为官三十多年，清廉刚正、不畏强权、明白是非。敢于指责权臣梁冀，反对他专权跋扈的行为。在大汉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年代中，即便是被梁冀强行逼迫到太尉的位置上，也忍辱负重，秉公仗义，不为虎作伥。梁冀被诛杀后，胡广全力挽留衰落的汉室江山，为国家呕心沥血，病死在任上。其一生奉行中庸之道，五做卿士，七蹈相位，三据冢宰。获得“穷宠极贵，功加八荒”的成就。

“伯喈，你又在惆怅了！”王邑和刘凡来了以后，蔡邕竟然没有反应回来。王邑和蔡邕关系好，当然不怕打扰他。

蔡邕回神，看到王邑和披甲执剑的刘凡后，连忙道:“老夫失礼了，两位请客厅上座。”

“不劳蔡公，在这里坐一会即可，即将日暮西沉，晚些吾还要回去整军，明日一早，进发黄巾。”刘凡委婉道。

蔡邕看着刘凡，面带异色，刘凡身高八尺，威武不凡，真有大将之风。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以后，蔡邕命人上茶，期间，六目相望，几次欲动唇，却相顾无言。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往昔的闲情逸致，在这种时间里，早已经不复存在。

蔡邕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邑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凡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们都不是凡夫俗子，国家多灾，社稷多难，这种时刻，都不知道要倾诉什么？因为忧愁都写在脸上。

又是一盏茶后！

悠扬的琴声就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的流出，慢慢得流入众人的心底。

似丝丝的细流缠绕心间，柔美恬静，令人舒适安逸！

就在这心旷神怡之际，这条温暖的小溪从众人心中流走，他们想抓却抓不住，就这样，四散在天地。

又一阵微风卷过，它在众人耳旁忽高忽低的起伏，这一缕一缕，悠扬婉转，别致的清韵令人荡气回肠。

后院内百花摇曳，仿佛伴随着某种节奏，那种节奏时而如急流而下的瀑布，时而如明珠落玉盘，灵动九天。

这靡靡之音，慢慢的沉入低谷，就在众人以为这种沉醉要被唤醒的时候，琴声再次响起，那亦扬亦挫，深沉，美妙，又不失激昂！

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夕阳西下。

但袅袅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轻轻弹奏。使人念念不忘。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刘凡有感而发的道。

这弹琴之人的心好纯净，令人耳目一新，弹琴之人有赤子之心。

“当今天下，能弹出这种曲者，莫过于琰儿，只是谁能想到一个身披戎装的将军能够脱口成诗！你这两句诗吾收下了，到时吾会转告小女。”蔡邕对女儿夸奖的同时，还不忘赞美刘凡。

“等吾平定了黄巾，再来拜见蔡公！”说完刘凡转身离开。

“我们都已日薄桑榆，大汉还得靠你啊！”蔡邕起身对走远的刘凡一喊。

刘凡转身，郑重的点了点头，躬身一礼。

“都说我政绩司隶第一，可笑啊！若是没有刘世民救济流民，没有刘世民的屯田制度，哪有百姓安居乐业，唉……真是自惭形愧！”王邑用拳头捶打胸口，椎心泣血。

“安天下者，必刘凡！”蔡邕正色的说道。

刘凡回到西秦亭侯府后，发现刘江和刘海都在，毕竟要去打仗了，是得给父母打一声招呼。

偌大的西秦亭侯府，现在只剩下刘遇夫妻两人了，按照刘凡的要求，所有仆人的卖身契约都被解除。并给了他们安家立身的钱财。

一百多年的积累全部被用完掉了，现在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西秦亭侯府一点也不为过。

当天夜晚，刘凡写下关于重装甲兵的方案，然后交给刘遇，让他有时间的话把它送给申屠钢。

五更过后，士兵们埋锅造饭。准备辎重，向目标地点进发。

当天，刘凡领着骑兵通过王屋山。有大将军的命令，洛阳周边的各个关隘，刘凡通行自如。又一天，刘凡来到了河内郡。

第三天中午，刘凡带领两千骑兵来到一个渡口，这个渡口叫汜水渡，渡过黄河，就能到荥阳，荥阳离长社一步之遥。

本来可以通过孟津渡口早点渡过黄河，但孟津渡口河道狭小，这个时候黄河水流湍急，不易渡。

所以刘凡选择较远的汜水渡口，汜水渡口河身较宽，水流平稳，沙滩多，水又浅，容易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