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降者无罪

刘凡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现在终于等到了，只要攻破这里的黄巾军，东方黄巾军就没有主力了，汝南、颍川、陈国的黄巾军可快速平定。

骑兵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矛，在攻防一体的雁行阵下，黄巾军被分割成几个部分。刘凡游走于雁行阵之中，指挥士兵纵横驰骋，刘凡并没有让士兵停在原地，居高临下和黄巾军交战，而是利用战马的冲击力，来回的冲突，彻底把黄巾军的阵型打散。

刘凡只有两千多骑兵，根本没有实施军团歼灭战的能力。

在这个时代之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骑兵作为歼灭军团，一战而歼灭对手。

卫青、霍去病虽然打了河西、河南、漠南、漠北四场名垂千古的战役，灭掉了匈奴人的大部分主力，但是因为匈奴人熟悉草原和沙漠，躲藏起来，他们并没有完成最终的歼灭。

从李牧到卫霍，代表着唐朝以前，骑兵运动战的最高水平，但协助卫霍完成丰功伟绩的，是十倍的步兵！在魏晋南北朝之前，只有卫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因为他们在骑兵战上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在整个秦汉、魏晋时期，除了卫霍以外，在大规模军团作战上，骑兵一直是辅助步兵作战，甚至协助步兵完成运输辎重，就连曹操的虎豹骑和董卓的飞熊军也不例外。这个时代的骑兵数量稀少，除了骚扰和牵制，还有一点就是出奇制胜！

南北朝和隋唐，马镫的出现，是骑兵史上划时代的时间，骑兵从此成为战争舞台的主角，直到冷兵器战争的结束。

这期间能把骑兵战略用得最出神入化的有唐初的李世民和李靖，以及明初的徐达。

他们能把骑兵当做歼灭军团来用，李世民虎牢关一战定天下；可以在南方、山地、北方、沙漠草原作战的战神李靖三千铁骑夜袭阴山，灭东突厥；徐达统兵北上，完成了在中国古代史上只有过一次的北伐。

没有马镫，士兵在马上发挥的战力大打折扣，刘凡只能给皇甫嵩和朱雋当辅助，帮助皇甫嵩打败波才黄巾部。

马镫、马鞍、马蹄铁制作很简单，就算是刘凡自己一个人，也能把它们摸索出来。

做起来容易，别人学着也容易，刘凡现在率领的骑兵若是坐着马鞍，踩着马镫，双手拿武器作战。不出一年，这两样东西就会被草原的游牧民族学会，因为在边界多有商人来往于汉界和游牧民族之间。

就这样拖了两刻钟后，后面的皇甫嵩和朱雋也合围过来，三万多人把近五万人包围。

原本黄巾有十万人左右，十万人铺开，方圆数里都不止，队伍一散，很多黄巾从四面八方逃走了。根本来不及追赶，能留下来五万人已经不错了。黄巾军这五万人若是败掉，就再也没有刚起义时那种锐气。剩下的黄巾军就可以一城一县的拔之。

黄巾士兵丢盔弃甲，很多人手中都没有兵器。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我们造反以是死罪，官兵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一名黄巾睚眦欲裂，嗓门嘶哑的吼道。

为什么造反？很多人都是因为生活所迫，因为当地豪强鱼肉百姓，因为当地官员苛刻暴政。

天灾人祸，豪强欺压，他们不想每天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像猪狗一样的活着。

生活富足，安居乐业。谁会造反？

面对无力抵抗的命运，只有造反，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懑。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改变自己的未来。

逃跑必死，因为汉军有骑兵。没有投降，因为在起义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话语中相互传开，所有的黄巾士兵眼神都变了，不再是慌忙的逃跑，令汉军肆意屠杀。而是三五成群，开始攻击汉军士兵，他们选择负隅顽抗。

没有武器的黄巾士兵扑到汉军身上，死死不放。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人要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就比如易子相食！

片刻间，汉军出现了巨大的伤亡，但黄巾军的伤亡更惨重。

看到这种情况，刘凡心有所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皇甫嵩和朱雋总有四万精兵，三千三河骑士，士气最盛的时候还会被打败？

当时的黄巾军就跟现在的黄巾军一样，悍不畏死！

但是此刻大局已定，黄巾军没有经过统一训练，根本不是三万多汉军的对手。

“只诛贼首，降者无罪！”

刘凡大声喊道。再这样下去，就会和历史一样，以损失一万多士兵的代价将五万黄巾屠杀殆尽。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诛贼首，降者无罪！只诛贼首，降者无罪！”

刘凡一个人的声音在混乱的大战场上太渺小了，没几个人能听得到。但刘凡身后的百名骑兵，一起为刘凡助喊。渐渐得，两千骑兵一起呐喊。

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投降无罪这四个字，对黄巾士兵无异于枯木逢春。因为他们知道自家的主将波才和副将彭脱，早已经逃跑了。

由于刘凡言语的震慑太大，使汉军不敢再继续攻击，黄巾军有了生的希望，也同样放弃攻击。

走投无路，才会负隅顽抗，若是有生的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是谁？竟敢如此放言！”

皇甫嵩沉声说道，语气愠怒。

在国家动乱之际，皇甫嵩认为造反的人都应该全部杀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心中有萌芽的人。

黑夜中，皇甫嵩只能听得到一群人在呼喊“只诛贼首，降者无罪”，根本不知道是谁下这样的命令。

因为降者无罪和降者不杀是两个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难道是朱公伟？不，他不是那种有妇人之仁的人。”皇甫嵩联想到朱雋，但瞬间就否定了。

但战场上所有人都停止攻击了，皇甫嵩不能再下达命令去重新把战火点燃。这是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