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迟来的冒险者 第十三章：亘古第一人

初赛一共需要进行两日，楚凡在第一日就比试完毕了，在确定晋级之后，剩下的时间自然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今天这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是自己两世以来第一次经历。

楚凡自认不是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却活活被这种疼痛折磨得失去意识。

就像是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在逐渐破碎一般，一阵又一阵愈加剧烈的痛苦将自己的肉体完全包裹。

哪怕是三个月前与狼群的那场战斗，也没有让楚凡疼痛到如此地步。

那番惨烈的激战，几乎让楚凡的胸腹和背部满是伤疤，但那种皮肉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今日这般源于基因深处的疼痛。

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凡想知道答案。

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自己解答的，只有一人。

楚烨。

在等待楚烨归来和蓝歆醒来的这段时间里，楚凡在院子里修炼了片刻，慢慢地摸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肉体强度提升一个等级之后，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形沙袋。

以自己现在的抗揍能力，已然不惧剑师以下强度的攻击。

听起来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实则已是天壤之别！

楚凡的斗气原力和魔法原力，若是不算强度，只论级别的话，那么只能算是高级剑士的级别。

而楚凡之前的肉体强度，在原力的滋养之下，差不多能比上剑师级别的武者。

肉体虽算是他的优势，却也强得有限，只能算是稍强的范畴。

而现在，楚凡的肉体级别，可以达到兵器的强度！

上好的凡品兵器，剑师之下的斗气强度是无法摧毁的。

也就是说，之前楚凡凭借斗气原力抵挡的情况下，剑师之下的攻击强度无法对楚凡造成威胁。

而现在，哪怕不用斗气原力去抵抗，楚凡对于剑师之下的攻击强度也已经完全免疫了。

就如同神兵利刃一般，坚不可摧！

低级剑师才可以破一个高级剑士的肉体防御，这是极为骇人的事。

确实，这个奇迹，在楚凡身上发生了。

“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上天的恩赐，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一定是有其原因的。”

楚凡的天赋强得可怕，在斗气和魔法层面的超级天赋让他几乎没有真正的瓶颈可言。

修炼到现在为止，楚凡从没有为实力提升的速度所困扰。

楚烨从小到大都注重根基的打磨教育，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楚凡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却几乎要达到真正的剑师等级。

比那些填鸭式修炼的所谓天才，不知强出多少。

所幸英雄之村的天才，含金量还是较高的。

楚凡在肉体突破之后，隐隐觉得自己凭借诸多手段可与平庸的高级剑师一战。

越一整个大阶战斗！

当然，英雄之村年轻一辈中，似乎还没有人能突破到高级剑师的级别。

毕竟就算是同一个大级别，初级剑师和高级剑师的实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一位高级剑师可以力战十名低级剑师而位于不败之地。

当然，若是有十数名或二十名低级剑师联手，还是可以依靠数量优势吞没高级剑师的。

准确来说，在剑王之下，低级武者凭借数量碾压高级武者的情况是不少见的。

即使达到了剑宗的实力，在千军万马的铁蹄之下，也只能饮恨。

斗气再强盛，都有枯竭的那一刻。低级武师若是凭借战阵增幅，那么以数量优势击败高级武师是很正常的情况。

突破到大剑师之后，每一个大等级的实力就不再只是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那么简单了，越阶挑战尤为困难。

若是突破到剑宗强者，越阶的难度更是一步步加大，非天纵之资不可。

而王级强者更是恐怖，他们已经不是数量可以战胜的了。

到达那种程度的强者，没有平庸之人，都具备着某种特殊的手段来迎战群攻。

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敢轻易对王级强者发动冲锋。

王级，是修炼之路上的第二个分水岭。

第一个分水岭是剑师。

能达到剑师实力的，证明你在习武一途上是具有天赋的。

能达到王者实力的，证明你除了天资卓绝之外，还拥有相当一部分的奇遇与灵感。

在越阶挑战极为容易的修炼前期，以楚凡现在的天赋，已经可以扬眉吐气很长一段时间了。

“父亲在我脑海里灌输的知识，还有很多我无法消化的东西。”

“大陆上各修炼之路的实力等级判定各不相同，只能参照武者的实力来判断。”

“依照父亲的记忆，李斯特帝国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中型帝国，如今明面上只有一些皇级强者罢了，连一位剑圣都没有……”

楚凡的思绪飘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父亲，对于李斯特帝国，这个由人类所统治的国度。

似乎，不是很熟悉。

“或许，我们楚家，其实根本不是人类？”

楚凡自言自语道，随后便自嘲一笑。

皇城楚家的先祖游侠剑圣楚苍就是出生于英雄之村，在这个村子中崭露头角。

最后成为一代传奇，逍遥整片大陆。

如若楚苍不是人类，那么可能在幼年时就被英雄之村的村民逐出村子了吧。

能在人类世界如此顺利地成长，还能建立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楚苍不是人类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况且，楚家的家主一脉如今是李斯特帝国的两大巨头之一。

数百年来，在皇城亿万子民的瞩目下，若是有异族想占据人类的统治地位，可谓是坚决不可能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楚凡这脉是否和楚苍有血缘关系，但肯定不会是怪物。

“可能是刚缓过来的缘故吧，我竟会这样胡思乱想。”

楚凡默默回味了一下楚烨心目中的游侠剑圣楚苍，愈发觉得楚苍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传说这个男人与诸神签订过契约，维护整片大陆的和平。”

“传说这个男人座下奴役着七头成年圣魔龙，那可都是堪比剑圣的存在……”

“又传说这个男人是冒险者公会的支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大陆游侠级冒险者，完成了不可能任务。”

“还传说……”

楚苍，这个从英雄之村崛起的传说，他的一生创造了无尽的辉煌，写下了无数赞歌。

他的事迹流传遍了大陆，成为各个种族为之称道的传奇。

而他一生的成就，并不只局限于人类层面。

放眼整片大陆，楚苍也是一代令人景仰的强者。

让楚凡不禁怀疑，在这个世界上，圣级强者，真的已经是巅峰了吗？

在圣级强者之上，还存在着什么呢？

楚苍的实力，真的是剑圣二字就足以言尽的吗？

在楚苍的传说里，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神灵的。

但除此之外，无人真正见过神灵。

哪怕是雅典娜神教，号称常有神谕显现的李斯特国教，也无法向世人具体证明雅典娜的存在。

“话说……这个世界的传说里，也是有雅典娜的吗？”

若是这个世界上的神灵真的存在，那么地球上的神话传说，是否也并非空穴来风呢？

“不知楚苍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拥有怎样的抱负。他的实力，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呢？”

楚凡不禁慨叹一声。

“楚苍在二十岁时成圣。他在你这个年纪，不，比你还小一岁的时候，已经是一代王者了。”

在楚凡听到楚烨的声音时，楚烨还不在楚凡的视线内。在说完“成圣”二字时，便突然出现在了楚凡的眼前。

“你长高了。”

“……父亲！”

楚凡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心里现在的感觉。

十二岁，称王。

二十岁，成圣。

楚凡觉得自己的认知像是被雷劈了。

自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一直认为自己天赋卓绝。

在几次得到奇遇之后，更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神灵的恩宠一般。

直到现在，楚凡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不止有挫败感，还有赞叹、自惭、失落等复杂情绪的集合。

英雄之村的孩子，在其他地方都可以算作是天才了。

而自己，在这些天才之中，已经达到了巅峰。

自己的成长道路上，没有真正的瓶颈，没有卡壳的时候，只有一路的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高速而稳定。

今天，楚凡第一次体会到了给别人做分母的感觉。

而且是赤裸裸的被碾压。

完全差了无数个等级的天赋碾压。

身怀原力能怎样？

全系魔法亲和能怎样？

拥有雅典娜之泪又能怎样？

在绝对的天赋转化而成的实力面前，其他一切都只有被踩在脚下的份。

“不要有挫败感。”

楚烨似乎看出了楚凡的复杂情绪。

“在我看来，楚苍的实力，称为亘古第一人，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楚烨对楚苍的实力下了一个定义。

亘古第一人！

以楚烨的强大，尚且如此定论。

那楚凡自己呢，是不是连匍匐在楚苍脚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楚烨，再次语出惊人。

“你的天赋，如今来看比楚苍差很多。但你的血脉，无人能及。若是碰到某些奇遇，将来的成就，或许可与楚苍比肩吧。不，甚至会更高。”

楚凡惊得差点跳起来。

看楚烨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烨既然给了楚苍如此之高的评价，居然还对楚凡抱有与之相同的期望。

自己到底能够凭借什么，去与亘古第一人相争！

“父亲，你是认真的吗？”

“这也是我为什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的原因。”

“只有你，才有资格称为真正的亘古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