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湘军水师覆灭

安庆，这个曾经长江北岸的繁华城市自三年前的那场大屠杀后彻底败落，当地百姓因为畏惧湘军的手段不愿来到安庆，即使是清廷减免税收也一样不行，现在安庆周围方圆数十里内仍是豪无人烟，田地荒废。城中大部分是湘军士兵和一些随军家属，还有一些有背景商人在这里做买卖。曾国藩对于这些全不在乎，此时正和杨载福在府衙里悠闲的下围棋，他曾经数次身临险境，险些丧命，终于深刻明白了君子不立危墙这句话的含义，就连进攻天京的最后时刻也待在安庆，遥控指挥前方战事。

“中堂大人，今天您的棋路的简直是行云流水，攻击犀利，属下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我认输了！”杨载福抱拳道。

曾国藩笑道：“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天京城已破，咱们十多年的努力终于收获的了回报，现在是浑身轻松啊！”

杨载福叹道：“是啊，十年，没想到与长毛贼竟然纠缠了十多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曾国藩摇头道：“长毛虽亡，还有更难缠的海匪，大清风雨飘摇，想要彻底歇歇，难啊。”

杨载福道：“哎！听说海匪连洋人都能打败，未来的战事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

曾国藩说道：“我现在到是担心湖南，如果我是海匪就会利用咱们与长毛决战之时进攻僧格林沁大帅，掌握主动权。”

杨载福下了一跳，惊道：“中堂大人，您可别吓唬属下，湖南可是咱湘军的命脉，如果出现意外咱们就成了无根之萍。”

“哈哈哈！”曾国藩笑道，“载福，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海匪虽然收复台湾，但和洋人大战一场必然元气大伤，况且洋人也不是吃亏的主，我听说他们已经派出了一位大员与我方交涉，讨论联合出兵事宜，有洋人相助，将来的仗也未必不好打！”

听到洋人要出兵杨载并没有惊喜，而是沉重道：“洋人一直对我大清垂涎三尺，这次联合出兵不知道我们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曾国藩说道：“这也是没办法之事，长毛之乱已经让大清掏空，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再支撑一个十年大战。好了，这些不是我们要想的问题，我已经让下人备好酒菜，等玉麟回来咱们小庆一番！”

杨载福笑道：“是，卑职这就去看看雪帅回来没有！”

杨载福刚迈出一步，就听远处传来密集的炮声。

“载福，是水师在训练吗？”曾国藩问道。

杨载福惊道：“不是，这不是咱们水师的炮声！”说完，他顾不得告辞，扶着官帽跑出府衙，就见远处水师的大营方向浓烟滚滚。

江面，革命军舰队到达安庆，朱大海正率领舰队猛烈轰击湘军水师战船。

“轰轰……”

湘军水师战船极多，密集的排列在水寨之内，舰队的火炮几乎发发命中。整个水寨火光冲天，木屑纷飞……

陈玉成站在侧卫一号上感慨万分：“安庆，我又回来了！”

湘军水寨，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大小战船盲目的四处游动，都想冲出去，导致相互拥挤、冲撞，成了绝佳的靶子。终于，十余艘战船冲了出来，准备与来犯之敌展开炮战，但他们傻眼了，自己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人家。

“放浆，给我冲上去！”一个水师军官吼道。

可惜战船的划桨速度在太慢，根本越不过朱三精心布置的封锁线。还未进入火炮射程就被一发发炮弹送入江底。

杨载福终于赶到水师大营，眼前景象让他无比惊骇。整个水寨已经被炸散了架，碎木几乎将水寨铺满，半沉的战船堵住了出口，士兵们慌乱不知所措，自家三百艘战船已经损失的近百艘。

“升帅旗！”

杨载福登上一艘较大的战船，将帅旗升起，同时通过旗号发布命令，将堵在水寨口的战船全部击沉。他看出敌人的战船火炮射程极远，决定派出小船分散敌人的火力，然后主力炮船跟在后面突击。

帅旗升起，湘军水师顿时找到主心骨，开始有计划的围攻过来。

杨载福是个水战高手，这一招曾葬送了太平军的水师，可惜今天碰到了一支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的舰队。

湘军水师的小船穿过了密集的弹雨，正在靠近大船之时就见对面驶来十余艘炮艇，炮艇快速接近，除了用火炮射击外，还用加特林机关炮扫射。湘军的小船上连火炮都没有，哪里会是对手，不是被炸沉就是被机关炮打成马蜂窝。杨载福派出的三十余艘小船很快就被炮艇一一猎杀。

杨载福通过望远镜终于知道袭击他们的就是传闻中的海匪，惊骇之余仍是极力反抗。他见小船无法奏效，立刻命令全军压上，企图靠数量优势冲进敌战船跟前。

终于，湘军水师付出惨重的代价后进入自己的射程，他们纷纷开火。

湘军的火炮有一多半是进口的洋炮，其中9磅炮占了绝大多数，只有几艘最大的战船上才有12磅炮，而且由于开花弹消耗太快，湘军没有雄厚的资金购买，仿制又不成功，所以实心弹是他们的常规弹药。

随着炮战的开始，湘军惊骇的发现自己的火炮竟然没有多大作用，半个小时下来只打沉了三艘炮艇，打伤了一艘敌舰，而他们则损失过半。

朱大海见对方船阵开始松散，立刻命令自己的侧卫一号向前突进。侧卫一号用舰首对敌，凶猛的火炮将挡在面前的战船一一炸沉，挡者披靡，迅速冲入敌阵之中。

杨载福立刻命令炮船围攻这艘敢闯入自己阵中的巨舰，但一轮炮击后，湘军水师所有的将士傻眼了，炮弹打在这个大家伙身上竟然全被弹开，开花弹更没有效果，耳边传来的当当巨响在告诉他们，这是一艘披着铁甲的战船！

“天爷，这是铁甲船！”湘军水兵们绝望了，面对这样的铁甲舰他们毫无办法。

侧卫一号毫无顾忌的横冲四撞，整个湘军水师战阵被搅得混乱不堪，最后竟然杀个对穿。其他革命军战舰见状开始围了上来，火炮一轮轮齐射，湘军水师战船被一艘艘摧毁。

杨载福还在咬牙支撑，通过令旗发布一条条命令，重整战阵，但侧卫一号在另一面开始炮击，两面夹击之下，湘军水师终于崩溃。

“混蛋，给我升红旗，敢退者杀无赦！”杨载福怒吼道。

就在旗手升旗之时，数枚炮弹在在帅船周围炸开。

“提督大人，快走，咱们被盯上了！”一个水师军官劝道。

杨载福不为所动，吼道：“给我去炮位坚守，今日我要与水师誓存……”

“轰轰！”两声巨响过后，帅船被被炸出连个大洞，迅速沉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