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历史与魔法阵

空中的黑色颗粒逐渐落下，标志着试验的又一次失败。萧流已经不知道该对面前这个和他们很像的生物说些什么了，他几乎免疫所有的和魔法相关的，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能力。与此同时，也不会被魔法能量伤害到，这是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它确确实实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那大师……我……”柯舟一边摸着头询问，一边苦笑着。在他看来，萧流此刻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甚至已经开始撕一些看起来就非常古老的书籍泄愤了。好像抓狂一样，将被撕毁的书页扔的满地都是，这让即使从来没有见过魔法书籍的柯舟都感觉到了心疼。

直到他看到这些书其实都是空的之前，他确实是很心疼的。不过在萧流表示这堆书都只是空白的记事本后，柯舟也加入了这个撕书的行列。

“为什么啊，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次，结果还是个不能接触魔法的体质。”柯舟对着空气吐苦水，把书撕烂往地上扔，扔完再跺几脚。而旁边的萧流就更加严重了，明明已经是中年人，但是却玩的比柯舟还要欢脱，整个人都在发癫一样的用各种颜色的魔法攻击着地面上的，或者桌子上的空笔记本。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几分钟之久，两个人才渐渐冷静下来，瘫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大师，你真没法把我送回去吗？我一个普通人，连丁点魔法能力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啊。”柯舟绝望地询问向了同样瘫倒的萧流，而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绝望的微笑，“不是我不想啊，是真的做不到啊，鬼知道我是怎么把你召唤过来的。”他敲着自己的头，然后继续像尸体一样瘫在那里。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之后，柯舟终于是想通了什么，缓过劲来，“那大师，你能给我大约讲讲你们世界的事情吗？”他问向了萧流，毕竟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关于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事情了。

萧流想了想，指了指这个屋子的门，“出去右转直走，那里是我的藏书室，你想看什么东西那里应该都有。”

他说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既然你是我召过来的，那么我也把主人的义务尽到吧。这样，除了魔法师学院，我可以为你争取到任何学院的名额，什么剑士啊，或者猎人协会，或者其他的东西。你怎么看？”他询问着柯舟——他这样的举动已经相当客气了，毕竟其实从最开始，他就没有必要对召唤物负责的。

只是可能因为目标是一个人类吧，他多多少少有一点道德上的负罪感，因此想着想要让他至少有个安排。只是这种安排，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柯舟这小身板能不能经受得住——或者让他处理经商一类的事情？毕竟还不知道他的商业能力如何，经商好像更加遥远。

“我想去你的书房看看，再做决定，可以吗？”柯舟轻轻推开了门，看着过道那边的屋子，转身问向萧流。

萧流点了点头，“你可以慢慢做决定，一点也不急……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在我这里当一个副手。毕竟我一直在研究魔法理论。那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了，现在的人，只会用却不知道原理，因此魔法发展到了一个停滞阶段，很少再出现新的魔法。”

他说着，好像是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你如果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研究，也还不错，反正是魔法理论，你应该多多少少还是帮得上我一些忙的。”他说完，走到了柯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估计就是他研究的地方了吧。

柯舟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乖乖走向了那书房。这书房很大，竟然比客厅都要大，容纳了大约三四十个书柜——这是柯舟没有想到的。他一直以为这样的魔幻世界，是没有多少人会写书的，但是当他看到一些《勇者屠龙记》《剑侠》或者《悲土之王》一类的小说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契合感。

在不断地寻找中，他找到了一本叫做《中震通史》的书籍，这书籍看起来非常官方，甚至印有“哈内尔魔法学院出版社”的商标。柯舟也没多想，便打开了这本书——他必须迅速了解这个世界是一种什么样的构成。

这个世界分为几个大的区域，和地球分为几大洲很相似。只是这些名字都相对来说比较难记，因此柯舟也完全没有在意它们。他只记住了，它们所在的地方叫做中震，也可以称为中震大陆，是这个星球上目前为止占地面积最大的区域。除了这个区域之外，还有着5个不同的区域。区域之间由大河或者海洋相隔。

而历史上，魔法好像从最开始就存在了，没有人知道魔法是怎么来的，很多人一直在探索这件事情。但是一直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连魔法的原理和魔法阵的构成都没有摸清……更不用说去研发什么新的魔法了。

一些偏门的魔法逐渐失传，主要的魔法路人皆知，家族依靠着古时候传下来的强大魔法延续，寒门努力一生也很难与早就开始使用那些家传魔法的人相抗衡。而一个个家族也由此能够分出个高低。

换句话说，就是整个社会，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畸形怪圈之中。在柯舟看过的小说中，要不然是吃天赋，要不然是吃努力。只有这个世界有一些奇怪，天赋作用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努力也不是那么的重要。最重要的反而成为了家族势力和上古留下来的魔法。

“艹！”柯舟本想把书猛地扔地上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理性告诉他，这是萧流的书，他才冷静下来。坐在地上，变得比刚才更加颓废了。

迷茫，困惑，对未来不知何去何从，各种各样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柯舟有些难以承受。他静静地坐在地上，此时此刻甚至连翻书的欲望都没有了。

一张羊皮卷不知为何忽然落在了他的头上——兴许是方才拿书的时候触碰了它，让本就处于柜子边缘的它跌落下来。紧接着，羊皮卷从头上滑下，最终停在了他的腿上，静静地呆在那里。

柯舟微微睁眼，看着那羊皮卷，右手无力的放在了那上面，紧接着，将羊皮卷慢慢打开。没有金光闪烁，也没有什么灵魂出现，更没有什么奇遇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羊皮卷内是一个魔法阵的样子，上面非常标准地规定了魔法阵的长宽高，以及那些圆圆圈圈之间的距离，还有各种各样字符的标准写法。就看图纸的话，这法阵异常地整齐，让他有一种正常人怎么可能画出来这样的法阵的感觉。

这法阵旁边，标注了这个法阵的作用，以及很多看起来应该是萧流留下的笔迹：

“删除掉上方从左往右第三个圆，不会影响魔法成立。”

“删除掉左边从上往下第六个字符，不会影响魔法成立，但是会少量削弱魔法效果。”

“删除掉下边从左往右第一个三角形，会增加魔法效果，但是会吸收更多的魔力，远超增加魔法效果量，性价比极低。”

“总结：本阵法毫无章法，无法研究。”

本身是这样的，但是很快，柯舟竟然看出来一些端倪，虽然这些字符歪歪扭扭地写着，甚至之间动不动就会空很大一段距离，但是如果以某种方式将他们连接起来的话，好像能够形成某种曲线。

他的手指在这些字符上轻轻连接着，但是追随着内心的想法，他并没有直接连接平滑曲线，而是在字符之间的空地上又额外拐了好几个弯。几乎是同时，他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羊皮纸，在书架上循序翻找着。很快，便翻出了其他的羊皮纸。他迫不及待的将他们打开，无视了右边的内容，开始将各种字符连接起来。

不过这并没有随他的愿，之前的连接顺序已经不管用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思考，脑中忽然蹦出了其他几个连接顺序，他迅速地将这些字符按照这种顺序连接起来……

“函数……”

他一边轻轻说着，一边有点难以置信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会这样……这堆阵法，全都符合函数……只是符合的函数不同。”他一边继续翻找着，一边不断地比划着。

五次函数，七次函数，对数函数，甚至是三角函数，贝塞尔函数……

“字符的连接顺序……无论魔法阵多么复杂，都可以以这样那样的函数相连……意思是……”

他正准备继续想下去，忽然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额……你没事吧？这一地的羊皮纸是怎么回事？”萧流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怔怔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柯舟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