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相思泣血

负责看守的侍卫看到二人，立即恭敬行礼道:“属下参见侯爷、郡主。”萧宸摆摆手，开口道:“他最近如何？”

侍卫恭敬答道:“正常吃喝，只是……”顿了下，继续道:“只是自从上次郡主来过以后，他再也不曾开口，用刑时也一声不吭，一言不发。”萧宸闻言，看了眼神色如常的慕容曦，对着侍卫开口道:“嗯，你先下去吧。”侍卫恭敬回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说完立即转身退了出去。

慕容曦看着躺在稻草堆上形容狼狈，一脸漠然的钟离，抬脚走到钟离身前站定。萧宸看着慕容曦的动作，又看了看地上毫无反应的钟离，上前两步站着，正好护着慕容曦的要害部位，就算有突发状况，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护着慕容曦。

慕容曦察觉萧宸的动作，偏回头看着萧宸，两人相视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慕容曦心中熨帖不少，然后转过头，盯着地上的钟离。钟离脸上血污斑驳，鬓发如稻草般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好像失了颜色，灰败不堪，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慕容曦缓缓开口道:“看来钟先生是打算自绝于此了。”地上的钟离睁着眼睛直直看着牢房顶部，却没有一丝反应。慕容曦看着钟离的样子，心情复杂，沉默地看着钟离没说话。

萧宸看着慕容曦眼神专注看着钟离，心里隐隐不悦，刚想开口，却听慕容曦开口道:“我有一事请教，若是你知道，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不知，也请如实回答。我慕容曦定有重谢，许你自由。”后面的萧宸闻言，眼神微惊，随即神色如常，

谁知地上的钟离依然不动，若不是胸口处的上下起伏，慕容曦几乎以为躺在稻草上的是个死人。慕容曦看着他，略微顿了下，眼中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开口道:“你可知苍梧山最后一颗雪莲丸如今在哪里？”

地上的钟离听到“苍梧山”三个字，突然眼神微微动了动，看了看居高临下的慕容曦。昏黄的灯光下，慕容曦的紫色纱裙仿佛一张网，突然间覆住了钟离，撕开了钟离心里的缺口。

钟离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也曾穿过这样的纱裙，对着自己笑魇如花，可是如今却再也无可得见。钟离盯着慕容曦紫色的裙摆，看着好一会儿，偏头看着牢房顶部，一字一顿开口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慕容曦面色一顿，突然间仿若浸了一层霜，冷声道:“你不是猜到了吗？”钟离声音有些嘶哑，低声说道:“慕容曦，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慕容曦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却还敢如此嚣张的钟离，突然间有些明白莫小蝶为何对其念念不忘，甚至为其灰飞烟灭。就冲着他如此境地，还能端起如此架子，就值得被她高看一眼。

慕容曦看着钟离，沉吟了一会儿，轻轻吐出四个字:“相思泣血。”“你说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越透亮，说话的是面露震惊的萧宸，另一道嘶哑低沉，却是神情激动的钟离。慕容曦没有回头，盯着钟离，面色平静重复道:“相思泣血。”

慕容曦话音一落，钟离就仿佛受了刺激般，猛地从地上硬撑着挣扎起来，直视着面前神情平静异常的慕容曦，开口道:“怎么可能？明明是……明明是……”

慕容曦看他神情激动，面上越发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语气木然道:“明明是什么？你怎么不敢说了？”钟离攥紧拳头，看着面前冷言冷语的慕容曦，可不知为什么，他这一瞬间却想直接了结了自己。

慕容曦一直紧紧盯着他，察觉他情绪不对，不动声色道:“听闻钟先生乃太师傅高徒，极擅医理，难道分不出‘相思泣血’和‘鸳鸯交颈’吗？”钟离闻言，突然就有些支撑不住，瘫软在地，面色痛苦，声音极低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慕容曦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冷声道:“你不知道？钟先生是在同我开玩笑吗？”钟离面色扭曲抬眸盯着慕容曦，眼神狠戾，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慕容曦闻言直接冷笑一声道:“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是不敢承认吧？”

钟离看着慕容曦，突然间用尽全身力气跃起，朝着慕容曦挥掌出去，萧宸见状就想护在慕容曦身前，谁知变故突生，慕容曦突然出人意料往前凑了一步，毫不退却，萧宸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钟离受刑多日，又有内伤，就算拼尽全力，也没有平时的一成力道，可看着慕容曦冷冰冰的神色，钟离掌到半空，突然间就卸了力道，从慕容曦头边擦过去。

有惊无险，虚惊一场，萧宸却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后背都湿了。萧宸直接上前对着钟离的胸口，一脚踹过去，踹得钟离直接口吐鲜血，然后眼露杀意道:“姓钟的，本侯不是郡主，宅心仁厚，心慈手软，你若不信，不妨可以试一试。敢当着本侯的面对本侯的女人出手，我看你是嫌命长了。”说着就要继续动手，却被慕容曦扯住了。

萧宸偏头看着慕容曦，慕容曦神色担心，开口道:“不行。”萧宸看她神色，明白她担心他的身体，心里瞬间好受了些，只是却还是面色不虞。慕容曦又扯了他一下，萧宸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手，只是却依旧是满脸寒意瞪着钟离。

慕容曦看萧宸罢手，看着钟离，开口道:“怎么？还是不敢承认吗？”顿了下，眼中有抹沉痛，轻声道:“你当然不敢承认了，因为你怎么敢承认自己是杀妻毒子之人？”钟离闻言，猛地抬眼看着慕容曦，愣愣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早说过，你乃太师傅高徒，极擅医理，难道当真不知道‘相思泣血’和‘鸳鸯交颈’的区别吗？”慕容曦突然语气中含了怨极而生的怒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