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暗伤难愈

慕容曦摇了摇头，萧宸放下心来，看向旁边的顾南城，难得大方道:“怎么样？一起进去喝一杯？”顾南城毫不客气道:“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跟着慕容曦和萧宸进了雅间。

三人进去坐定，不过片刻，永禄就带着掌柜的和小二进来，掌柜的和小二端着酒菜进来，在桌子上摆好，然后示意小二出去。小二一出去，掌柜的立即恭敬行礼道:“让几位受惊了，那歹徒可算被打退了，小的现在腿都打哆嗦。”顿了下，面色略带犹豫看向三人，斟酌道:“只是小店被损毁地厉害……小的做不了主……可否请……”

掌柜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南城打断:“你算清损失，尽管到顾府去，我顾府全部赔偿。”谁知掌柜的满脸急色道:“顾公子误会了，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哪敢让顾公子赔偿？小的是想请顾公子回头在东家那里替小的解释一下，小的当时着实没料到会有人来生事……”

顾南城看了眼萧宸和慕容曦，然后看着掌柜的问道:“这里的东家听闻从不露面，不知是……？”掌柜的恭敬答道:“回顾公子，我们东家是太傅府的小国舅。”

三人闻言俱都一愣，顾南城和慕容曦对视一眼，眼神微动，露出个温文尔雅的笑容，道:“原来是小舅舅啊，好，那本公子就应下了。”掌柜的闻言，面露喜色，恭敬道:“那几位慢用，小的就不打扰几位了，有什么需要，尽管使唤小的。”萧宸和慕容曦都没出声，顾南城点点头，掌柜的立即恭敬退了出去。

雅间里，永禄给三人斟了酒，候在一旁。萧宸端起酒杯，开口道:“请！”顾南城和慕容曦均举起酒杯，可下一瞬慕容曦手中的酒就被萧宸夺过，慕容曦眼露不解。萧宸端着两杯酒，眼神一闪，柔声道:“你身子弱，我替你喝。”

顾南城和慕容曦听他说慕容曦身子弱，都是一愣，都有些没闹明白萧宸的意思。两人齐齐看着萧宸，萧宸却面上一派镇定道:“你之前受伤伤在腰腹，要少饮酒。”顾南城闻言，眼中有抹惭愧，开口道:“卿卿，当时……”

慕容曦直接开口道:“哥哥无需自责。”顾南城点点头，可眉间微有郁色。一旁的萧宸却面色微有怪异的耳根微红，略微不自在的偏过头，将其中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偏头看着顾南城，举杯开口道:“请。”顾南城闻言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两人放下酒杯，萧宸眉毛微挑，开口道:“刚刚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与那人为何会打起来？”顾南城闻言，眉间微蹙，沉吟了下道:“没有原因，我本是来此有事要办，结果与那人打了个照面，那人看到我就攻过来，我也没想明白。”

萧宸闻言，眼中意味不明，不经意看了眼慕容曦。慕容曦面无表情，眼中若有所思，淡淡道:“不知哥哥刚刚最后做了什么？”顾南城闻言瞬间挑眉一笑，反问道:“那妹妹又做了什么？”慕容曦神色如常道:“不过留个记号而已。”

顾南城煞有介事点点头，回道:“恰好，我给他们送了个大礼。这下不愁讨不到回礼了。”慕容曦依旧神色平淡道:“若是讨不到回礼呢？”顾南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转瞬即逝，平静道:“那就上门去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慕容曦闻言没有开口，可脸上却瞬间绽开笑容，极为明艳动人。萧宸在旁边听着慕容曦和顾南城两人打机锋，心中隐隐有个轮廓，眉头轻皱。直到看两人都不再开口，开口道:“用膳吧。”三人开始低头用膳，除了萧宸不时给慕容曦夹菜盛汤外，三人动作优雅，用餐礼仪极好。

三人用完膳后，漱了漱口，顾南城起身开口道:“兵部今日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先行一步，改日再聚。”慕容曦闻言，起身朝他福了福身道:“哥哥慢走。”顿了下，开口道:“蔺宋。”顾南城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漫不经心开口道:“他们不来则罢，若是来了，正好和蔺宋做伴，反正府里屋多人少。”

慕容曦不置可否点点头，顾南城看了看旁边的萧宸，眼神如有实质，萧宸回看他一眼，顾南城眼睛微眯，朝两人拱拱手，迤迤然走了。

顾南城一走，顾南城立即唤永禄进来，让他找掌柜的来收拾。永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掌柜的和小二就上来了。掌柜的和小二给萧宸和慕容曦行过礼，就立即动手收拾，两人动作麻利，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干净妥当。掌柜的还极为贴心的给萧宸和慕容曦端来一壶茶，然后带着小二恭敬退了出去。

掌柜的刚走，陪慕容曦站在窗口的萧宸，直接将慕容曦揽到怀中坐在窗边桌前的椅子上，慕容曦微愣，开口道:“不走吗？”萧宸却将下巴抵在慕容曦头顶，轻声道:“不走，你陪我坐一会儿。”慕容曦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宸低声道:“卿卿，你当初怎么会想着上战场的？”慕容曦闻言，向来面无表情、神色如常的脸上有丝僵硬，顿了下，声音微涩道:“你都知道了。”

萧宸声音极低“嗯”了一声，慕容曦被萧宸箍在怀中，看不到萧宸说话时的表情，两人都因为萧宸的问话有些沉默。萧宸是心情复杂，慕容曦则是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儿，萧宸率先开口道:“卿卿，我们四年不见，我曾设想过无数次，你是如何过的，可总是无法想象。同我说说，我们分开的这四年里你是如何过的，如何？”语气极为温柔，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心疼。

慕容曦闻言，突然间心头一涩，有些麻木的痛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