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护身符纸

萧宸带着永寿悄悄翻进了京兆尹府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候在院子里的京兆尹府尹罗通，看到两人突然出现惊了一下。

看清来人是萧宸，随即行礼开口：“见过侯爷，下臣已经等候多时了，人就在里面。”

萧宸点点头，示意永寿守在外面，开口:“罗大人同本侯一起进去听听看。”罗通行礼称是，然后和萧宸一起进了屋子。

屋子里赫然坐着两个人，永福和刚刚监察卫汇报被杀身亡的马氏。原来萧宸在卫府时就发现不对，所以离开卫府时，就悄悄吩咐永福将人掉包带到了京兆尹府，而监察卫带走的是替身，以防有人再次杀人灭口。

永福和马氏看到萧宸和罗通进来，站了起来，永福先行行礼起身，随后马氏跪在地上朝萧宸和罗通磕了个头。萧宸示意了下，罗通开口：“好了，马氏，侯爷不是讲究虚礼的人，事情关系重大，你有什么知道的，侯爷问你，你一五一十说出来，不要夸大事实，务必说实话，起来说话吧。”

马氏行礼起身，神色坚毅：“多谢侯爷和大人体恤，侯爷请问，妾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宸看着她，淡淡开口：“今日卫远是几时回府的？”马氏回道：“妾身见到老爷时，大概未时末。”萧宸继续开口：“他回去做什么？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马氏答道：“妾身不知道老爷回府做什么，妾身是在后院卧房见到老爷的。”萧宸皱了下眉开口：“那你为什么说卫远是被人暗害的？他为什么不可能自尽？”马氏闻言，突然流下眼泪：“侯爷有所不知，妾身与老爷成亲多年，一直膝下无子女，前些时，妾身刚刚被诊出有身孕。”三人一时都愣了下。

萧宸顿了下，继续开口：“你有身孕之事，卫府中可有人知晓？”马氏擦了眼泪回道：“只妾身夫妇二人知晓，准备到端午节时再宣布，可没想到......”一时又泪流满面。

萧宸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你把今天从你看到卫远开始，到本侯出现之前的一段时间内，仔细回忆一下，发生的事，遇见的人都详细说一遍，记不清的地方暂时略过。”

马氏闻言擦干眼泪，想了一会开始回忆：“妾身今日用过午膳后，有些犯困，就回了卧房休息。未时初醒了，就在卧室给老爷做衣服。大概未时末，老爷突然回来了，而且脸色不大好。妾身当时有些纳闷，还问了老爷，怎么突然回来，可老爷说没什么事，妾身当时就没再多问。老爷和妾身说了几句家常，就说要去前院书房处理点事情，然后走了。妾身想着春夏交替，容易上火，就吩咐小厨房炖了清火的汤，然后带着侍女和嬷嬷去了前院书房。结果一进书房就发现老爷倒在椅子上，已经没了呼吸。妾身就唤人来帮忙，紧接着婆母他们就过来了，将老爷移到了大堂，还说要立即发丧，妾身觉得死因不明，就不同意。正在同他们理论时，侯爷就到了。”

她回忆的还算仔细，萧宸听完突然道：“卫远当时和你说了几句什么家常，仔细想想。”马氏想了一下，开口：“当时老爷同妾身没说别的，就开玩笑说了孩子的名字，说不论男女都叫谨言，还说怕妾身年级大有身孕，会有危险，把自己常带的护身符给了妾身......”

马氏话没说完，就被萧宸打断：“护身符在哪里？”马氏愣了下，从身上掏出一个有些旧的护身符，永福伸手接了过来，递给萧宸，萧宸接过摸了一下，突然从身上抽出把匕首划开护身符，里面竟然不是黄色的符纸，而是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

萧宸展开看完，眸色幽深，然后说了句：“你夫妇二人果然伉俪情深，东西本侯收下了，案子没破以前，你还不能露面。”马氏点点头，又咬牙开口：“妾身斗胆想问侯爷，我家老爷他.......？”

萧宸看着马氏，不知想到什么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放心，案子结束之前，本侯会命人保你周全。另外，卫远给你的确实是个护身符，你不要辜负了他才是。”说完吩咐永福负责护卫马氏安全，然后和罗通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听到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罗通看了看萧宸，欲言又止，萧宸眉间微蹙，开口道：“那卫李氏本侯就不去审了，回头你呈份供状给我。明日陛下那里，我来禀报。”罗通点点头，恭送萧宸离开。

罗通心里松了口气，那卫远比他品极高，他无权处置此事，幸而景安侯揽下了。中午他还和卫远商议南锣鼓巷一案，谁成想？罗通摇摇头，心里暗叹世事无常，然后去了地牢。

萧宸出来后，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巷道，吩咐永寿先回清晖园，然后起身掠向城东。到中午和慕容曦分开的地方停下来，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不远处的荣安公主府，夜色笼罩，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慕容曦和荣安公主用过晚膳分开后，带着侍女往如意苑行去，走到一半，吩咐几个侍女先行回去，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侍女行礼退下。慕容曦一边慢悠悠的走，一边在心里思考白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快到如意苑了。

无意间看到中午翻回来的院墙，慕容曦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一跃而起，伏在墙头上。幸好是夜晚，别人不注意看不到。可慕容曦视线扫到那处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院墙外不远处的树下依稀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可远看有些寂寥。

慕容曦心头一震，突然就想到荣安公主白天对她说的话，然后避开侍卫，纵身跃下，朝着萧宸走过去。

萧宸似乎若有所觉，偏头看过来，正好对上慕容曦的视线，霎时眼中流光溢彩，光芒璀璨，慕容曦朝他温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