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我们是战友

    向洋在阳台上发呆了一会后。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张若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过神来，向洋发现张若初已经站到了他的右手边。她双手托着下巴，微眯着眼睛看着前往。夕阳余晖洒在了她脸上，让她变成了一个万丈光芒的女神。

“找到关于你妹妹的线索了没？”张若初朝他看来。

“她应该还活着，”向洋低垂着头，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只不过，我妈。”

随后，怀着沮丧的心情，向洋将妈妈的情况说给了张若初听。

“别难过！”张若初轻声安抚，“只要找回你妹妹，阿姨她会好的。”

“嗯！希望如此吧。”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虽然你没了妹妹，但是你好歹还有爸爸妈妈，而我却只有我自己。”张若初轻声说道。

“你有我呀！”向洋道。

张若初闻言一怔，烟波闪烁。

察觉她的尴尬，向洋接着道：“我们可是战友呀！”

张若初笑着点头。为了缓解尴尬，她立即将视线从向洋身上转移。

短暂的沉默后。

“你吃饭了没？”张若初问。

见向洋摇头，她接着道：“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决定亲自下厨做顿饭给你吃。”

“真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吃完饭后你要变得开心，不能像现在这样崔头丧气，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嫌弃我的厨艺！”

向洋答应。

向洋原本想在旁边偷师学习，却被张若初赶出了厨房。坐在餐桌前，看着张若初熟练忙碌的样子，向洋心想将来娶老婆就该找这样的女子：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敢徒手撕蟑螂。

夜幕降临后。

三菜一汤的丰盛晚宴上桌，向洋立即进入狼吞虎咽的节奏。

“如果以后天天都这么吃，估计放寒假回去以后我爸妈都认不出我来了。”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你慢点！这样一点都不优雅！”张若初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对了，你待会还要去镜界修炼吗？”

向洋摇头，“不了，明天早上再去，白寅还在火车上呢。”

“火车？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是一起坐飞机去的；但是他嫌坐飞机不自在，就坐火车回来。”向洋道。

“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坐火车回来？”

“想早点回来见到你呗，”向洋道，“怕你一个人太寂寞！”

“滚！我一个人挺好的！”张若初瞪着向洋说道。

“对了！”向洋想起在火车站发生的那场战斗，便一边吃着一边说给张若初听。

听他说完，张若初眉头深锁，“为什么你每次进入境界都差点没命！”

“我也纳闷啊！感觉镜界里面很危险。”

吃完饭，向洋主动自觉去洗碗。

为了兑现给张若初的承诺，洗完碗后他笑脸盈盈地走到客厅。

这时候张若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说道：“笑得太假！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了！”

“好吧，”向洋收回笑容，“不过我得说明，虽然我笑不出来，但是我心情挺好的。”

“我知道，”张若初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视机上，“看你贱贱的样子就知道了。”

向洋脸色一黑。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电视后，张若初突然看着向洋道：“我口渴了，帮我去泡杯茶来！”

“凭凭凭什么呀！”

“哥哥，”张若初忽然挽住他的手臂，不停地摇晃，“人家渴了，快去泡茶嘛！”

听着张若初这娇滴滴的撒娇声，向洋直打哆嗦，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张若初，请你矜持点！”

“难道你不喜欢人家这样吗？”

向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挺喜欢的。算我输了，这就滚去泡茶。”

张若初立即松开他的肩膀，视线再次聚焦在电视上，以冰冷的口吻命令道：“快去吧，茶叶在厨房的抽屉里，记得要用开水冲一下再泡。”

“要求还真多！”向洋起身。

“对了，冰箱里不是还有葡萄吗？拿出来洗了，我想吃！”

“你，”向洋愤然转身，“想吃自己拿！”

向洋看向他，面露委屈，再次发出嗲里嗲气的声音，“哥哥，人家想。”

“行行行，你别说了，我去拿！”向洋将她打断，实在是受不了但又无法拒绝这个声音！

一会后，向洋从厨房端出泡好的茶和葡萄，摆在了张若初的面前。

向洋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张若初嘴边，一边说道：“小可爱，要不要我喂你呀！”

“不用了，”张若初摇头，接过夹在他双指之间的葡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了，谁是小可爱呀，这称呼好恶心！”

向洋咬牙切齿，心想着你刚才嗲声嗲气的样子就不恶心嘛！

“别打扰我看电视，行吗？”张若初道。

“你！你！你！”向洋双目圆睁，“你这白眼狼，过河拆桥、撸完嫌丑！”

张若初瞪大了双眼，说了一个“滚”。

感觉遭受万吨伤害的向洋捂住胸口，起身往阳台走去。

看着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张若初窃喜，嘴里面说出一个字“傻”。

到了阳台。

看着手机迟疑了许久，向洋才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爸爸高兴的声音——“向洋啊，你吃饭了没？”

“爸！”才说第一个字，向洋便有种哽咽的感觉。他张大嘴巴吸入大量的冷气，以缓解喉咙发紧的程度。

“我吃了，你呢？”

“爸爸吃过了！今天周六，应该没上课吧？”

“没上课。”向洋道，“妈呢？”

“你妈在看电视呢，要不要她接电话？”

“不用，不用，爸！”向洋急道，他既担心待会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不想让爸妈紧张为难。他得像个演员一样，假装自己不知道妈妈的病情。

“嗯？那我就不跟她说是你打来的电话，免得待会她生气了。对了，最近天气变冷了，你可要记得保暖呀。”

“好，爸爸你也是。不过H市在南方，还不是很冷。”

“是嘛？”电话里传来爸爸的笑声，“有时间爸爸和妈妈会去看看你。”

“好，有时间我就回去。”

“不用不用！学习要紧，等放寒假了再回来。对了，钱还够花吧？不够花要跟家里说。”

聊了将近十分钟，电话才结束。

将电话放入口袋，向洋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

他正要抬起手去擦眼泪，突然张若初的声音传来。

“给家里打电话呀？”

不想被张若初发现自己在流眼泪，向洋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而是故作镇定道：“是呀！钱不够花了！”

“其实我已经站在后面很久了！”张若初道。

“你居然偷听我打电话！”向洋装作很愤怒的样子。

这时候，猝不及防地，张若初从背后抱住了向洋。

向洋怔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块带着温热的超大棉花糖黏住了后背。

“你！”

“别回头！”张若初轻声命令，“难道你想让我看到你哭的样子吗？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会开心起来的。”

向洋抬起头来，“谁哭了，只是阳台上的风比较大而已！”

“允许你难过三分钟，在这三分钟内，你想说什么都行，哭也可以。”

过了半分钟，向洋才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哭，真的！”

“我只是觉得我爸爸这些年很不容易！”

“失去我妹妹，对他的打击跟我们是一样的，可他是家里顶梁柱！”

“除了要担负起养家的重任，他还要照顾我和妈妈。”

“前几年我隔三差五要去看心理医生，而我妈妈又患上了抑郁症。如果不是我爸爸，我们家早就垮了！”

“我以前还怪过他，怪他没有想过去找回妹妹！现在想来，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我怎么能怪他，他一个人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说到这，向洋的眼泪止不住了。

张若初越抱越紧。

等到向洋心情平复下来后，她松开了向洋，退后了一步。

“你有一个好爸爸，”她低着头黯然说道，“你爸爸也有一个好儿子。”

“谢谢！”

“不用谢，我们可是战友。进去吧，留了几个葡萄给你。”

“你先进去，我先把脸擦干净。”

“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向洋转过身来。

张若初抬眼看着他，“将来哪天我要是也哭得这么难过，你也别笑话我。”

“肯定不会！我是那种人吗？”

“你也要安慰我！”

向洋点头，“我会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哭个够！”

“但不许趁机占我便宜！”张若初强调。

向洋笑了笑，“额，这个我做不到！”

“认真点！”张若初举起右掌，作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打你哦。”

向洋握住她的右掌，“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流眼泪的！”

张若初冲着他吐了一下舌头。

让向洋惊喜的是，张若初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把手放下后牵着他往屋里面走去。

“一起看电视吧。”

“能看足球吗？”

“不喜欢看足球，看恐怖片吧。”

再三考虑之后，向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看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