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 交河之战

话接上回，高丽君臣上下一心抵御倭人。倭兵陷幸州之后，长驱直入逼近高阳，这下却慌了那荣安王祁子敖，原来他在此广置美宅，若是被倭兵攻陷，家业必然被扫荡殆尽。于是祁子敖接连修书祁辙，命他务必保守高阳不失！祁辙遂赶紧添兵高阳，赵得圭言之不可，道：“高阳无险可守，贸然添兵无异负薪救火也！”祁辙不听劝告，执意派兵救援高阳。那倭人执金吾小野中山郎亦深通兵法，今见高丽人不顾一切救援高阳，遂按兵法所云：攻敌之必守！于是挥军来取高阳。

那救援高阳的高丽兵马却似羊入虎口一般，被倭人杀得全军覆没。祁辙眼看派去的军马皆有去无回，手上已无可用之兵，却转头到军中催促赵得圭赶紧出战。赵得圭道：“各地兵马未集，岂可贸然出战！”祁辙顿足道：“将军龟缩坚城之中，欲待天雷击杀倭人乎？”赵得圭道：“我军接连失利，士气不扬，须待大军集结已毕，然后以泰山压卵之势一鼓而胜，如此方为上策。”祁辙道：“百姓尚在倭寇刀下苟延残喘，赵将军却如此骇缩怯战，今后如何再领兵！”任凭祁辙如何催逼，赵得圭也只按兵不动！双城千户李子春事后劝告赵得圭道：“为何将军不顾国舅之命不肯出战！”赵得圭道：“是一人之命重要，还是三军将士之命重要？国舅不知军事一味求战，我身为统帅岂能拿将士性命开玩笑！”李子春嗟叹而退。

李子春之子李成桂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早就跃跃欲试要立首功！今见高丽军马如此怯战求稳，遂到祁辙那里请命出战。祁辙大喜，嘉其勇气，道：“常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小将军若是取胜，某一定重重保你!”李成桂道：“我大元铁骑无敌于天下，区区倭兵何足道哉。”于是李成桂尽起双城兵马，浩浩荡荡杀奔高阳而来。那双城乃是女直、高丽人杂居之地，自古民风彪悍，李子春在当地招募勇士，训练成军，也是一支劲旅，因此李成桂有这般底气。

话说小将军李成桂带着双城军马驰援高阳，一路上求战新切，恨不得立马与倭兵决战。倭人细作早已报之于小野中山郎，中山郎遂召众倭目到军中，道：“元兵自恃骑射无敌，俺等若不迎头痛击！岂不教他小觑了！”那倭人都是忘命之徒，闻有大敌反而个个踊跃。中山郎遂命倭兵调头弃了高阳，转而在交河背水列阵以逸待劳。

不出几日，李成桂率军杀到，稍作休整之后即来与倭人决战，两军遂于交河排开阵势。李成桂见那倭人都是步军，而自己都是马军，如此高下立判不免甚轻倭人。那中山郎通晓兵法，布阵前后有序、井井有条，他手执倭扇端坐中军关注对手举动。但见李成桂手执长枪一马当先，率先出兵。中山郎“哈哈”大笑道：“身为大将，却在阵前舞枪！元军主将不过一匹夫耳！”遂将手中倭扇一挥，倭兵随之变换阵形，先用长枪队在前顶住马军冲杀；再一扇即用强弓射住双城军，然后中军出击。两军遂胶着在一起，原来中山郎怕双城军发挥骑射之长，遂与敌近战！那双城军一旦近战便失去了势头，倭兵手持倭刀横砍竖劈、刀法诡异，下砍马脚、上砍元兵反而不落下风。

两军酣战半日，双城军死伤过半，中山郎笑道：“我军只用一半之力，元兵便已不支！”遂令全军压上，但见倭兵漫山遍野而来。李成桂被缠住抽身不得，只得率军浪战。这时倭兵如潮将双城军围住，中山郎亦手持宝刀亲自来取上将首级，他那把宝刀乃是百炼精钢所铸，削铁尚且如泥一般，杀人更是不在话下！只见他一路砍杀，遇者无不身首两断，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人头乱滚。李成桂与之接战，不出十合也被砍下马来，幸亏他身被重甲还好未伤及性命。亲兵骑从急忙救起李成桂，拼死杀开重围，保着李成桂狼狈而逃。

正当双城军溃败之际，东面忽然尘头大起，却是高丽军倾巢而来。原来李成桂出兵之后，祁辙又来催逼赵得圭出兵，道：“将军若再坐视倭人剽掠，本官定要上表朝廷，参劾你临阵畏敌！”赵得圭这才勉强率军出战。只见左路是金光富的开城军，右路是郭可爱的幸州军，中路是赵得圭的王京军。这三路军马齐头并进、三面包抄而来，李成桂见援兵已到也回身复战，中山郎全然不惧，率倭兵奋力死战。

这时却有一支倭兵如神兵天降，忽从右路杀出，郭可爱的幸州军一触即溃。原来中山郎先在战船中留有一支倭兵，然后由海路驶入内河，再经由乔桐登陆作为奇兵突然杀出。赵得圭只道右路方向有大河阻隔并无伏兵，没料到倭兵还能有此奇谋，顿时阵脚大乱，自家人马相互践踏。倭兵趁势大砍大杀，只杀得高丽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中山郎此战将高丽军杀得心惊胆寒，不过自己终究是客战，遂见好就收引兵退回船上。赵得圭收拾残兵，发现高丽军十伤七八，赶紧退回王京固守。

中山郎收兵上船，即令倭人驾驶战船将掠来之物运回，他却乘一艘快船继续西行，那倭目问他：“高丽王京眼看近在咫尺，主公却要去哪？”中山郎笑道：“俺等还有正事要办，你们先回日本。”

看官你道他到底还还有何正事要办？且请看小子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