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章 杀人如草

话接上回，国英从田丰府上告辞回来后，知道有这等好戏登台，便去邀了苏婈一起去观擂！苏婈本不想去看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只是经不起国英苦劝才勉强答应同去。那苏卫也好奇问是甚么人难得满城风雨，国英遂将前后道来，苏卫道：“这倭人也只是逞匹夫之勇。”国英笑道：“那是！一人纵使浑身是铁又能打得几根钉！伯父将军一世，自然看不上这等人的！”苏卫道：“我女儿只说二郎老实，原来是这般油嘴！”

次日国英便与苏婈前往仁寿坊百花楼，路上正遇田丰与乔舒娅一起。只见田丰跨着佛郎驹甚是威风，引得旁人交口称赞：“真是英雄配宝马！”几人来到仁寿坊，吴志扬早早在四周酒楼上都安排好座次，好让前来的达官贵人方便观看。也先帖木儿与田大人坐在擂台正对面的楼上，其他诸王官员分坐两旁的楼上，国英、田丰四人便上楼观擂。

那中山郎身穿狩服，头裹白巾，却在台上盘坐闭目存神。那台下有几个倭人放几块磨刀石，却在那准备磨刀。等下打斗起来，中山郎以一敌众，纵是东洋宝刀也难免折损，因此要准备了几把宝刀，以备随时调换。苏婈见他孤零零一个人，道：“他一个人要打这么多人，真是可怜。”国英道：“他不是可怜而且太狂了！”田丰道：“前几日他连斩十几个怯薛侍卫，足见此人甚有些斤两。”

那楼下有许多百姓也来观看，彭和尚与无名氏便混在人群中观看。他二人不打不成交，昨日比试过后便相互尊敬。两人寻了一处酒楼，在一楼要了个单独的位置坐下。彭和尚道：“这位汉子，你端的有这般武艺，为何要为那些蒙古人打擂。”无名氏笑道：“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大师也有这般好武艺，不为朝廷效力真是可惜了！”彭和尚道：“洒家敬你是条汉子便明说了罢，那传国玉玺本是我汉家宝物，洒家是为我汉家来夺宝的。”无名氏笑道：“我敬大师是位豪杰也明说了，正是民不与官斗，还是明哲保身为好。”彭和尚道：“我汉家子孙被蒙古人奴役驱使！你还要对蒙古人摇尾乞怜，直可惜了这一身本事。”无名氏笑道：“今日先不谈政事，待夺取宝物之后再与大师你分辨是非曲直。”不题两人说话。

这时那各卫的刀统教头、精兵健卒先来打擂台，只见他个个都是千挑百选的彪形大汉，各持十八般兵器过来。都签好生死文书，比武时刀枪无眼万一伤了性命，各安天命互不追究。中山郎心中道：“俺等身为大将，与这些虾兵蟹将单打独斗便是赢了也有失身份！”于是说道：“尔等不必一个个上来送死！全部上来却才省事些！”众军士都是久经杀场的，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厮杀汉，况且先前已被长官告知，只要赢下擂台不仅升官发财，还能扬名立万！如今眼前这倭人不要命了竟要以一敌众，当时便恨不得一口吞了。

众军一拥而上要将中山郎乱刀剁碎，只见那中山郎抡开宝刀横切竖劈，霎时间，擂台上刀光剑影。中山郎出刀瞬间便取一人、收刀之际又取一人，期间总共挥刀十下，便取十人性命，竟无一刀落空！双方交手十几回合，擂台上便哀嚎连连，如此杀人如草的情景，把台下人看得都呆了，一生怕也没见过这般利害的刀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彭和尚看了中山郎刀法，评道：“这倭人的宝刀果然天下无双！你看他单手砍人，双手砍刀！重兵器没他快，轻兵器又不经砍。”无名氏笑道：“大师可有把握赢他！”彭和尚道：“只要破他宝刀，那厮便不足为虑了。”这场真刀真枪比武，不到半天，攻擂的人十死八九，后面的人便再不敢上台了。那田府请来的好汉们，有去观擂回来后，都说倭人如何如何利害，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吓得其他人赶紧连夜收拾行囊赏钱，溜之呼也！

当日打完擂台，那中山郎便在百花楼休息二日，养精蓄锐以利再战。吴志扬收了倭人黄金，自然将他们礼为上宾。那京中上至达官下至平民，万人空巷都来看戏，将仁寿坊挤得人满为患，光是预订座位便教吴志扬赚得盆满钵满。国英见到此景，跑来质问吴志扬道：“倭人残杀国人，你却在此发囯难财！”吴志扬道：“二郎你好不讲理！你们打你们的擂台，莫来妨碍我做生意。况且他们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有甚好说的？”国英却还不依不饶说三道四。

那崇国寺的商昆也看了今日打擂，便心生一计，与吴志扬道：“不如这样，我们教些有姿色的歌姬舞女与那倭人作陪，纵使他饶似金刚一般也要淘空他身体，后天上台必然力怯输了传国玉玺，如此岂不功在社稷！”吴志扬也有拳拳爱国之心，听了连称：“好计、好计！”果然依计而行，谁知那些倭人不吃这套，推辞道：“比武之前不近女色。”谢过吴志扬好意之后，便将送去的女子退还了。

话说惠宗皇帝听说今日攻擂之事，也不禁龙颜震怒，召也先帖木儿、田大人责道：“本朝养士百年，难道竟无一人战得过一个倭人！”二人唯唯诺诺，只得聊慰上意道：“臣等再去重金招聘，想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信大元竟无降龙伏虎的能人！”祁后也启奏道：“陛下欲得高人又何必舍近求远，怯薛侍卫之中也是藏龙卧虎！何不使之出战！”惠宗皇帝道：“怯薛侍卫大都养尊处优，不堪一用！”祁后笑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陛下何不试一试看。”

不知惠宗皇帝会不会用祁后之言，却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