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李头见鬼

然后大胡子侏儒却根本对小丽的态度浑然不觉，依然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把大墨镜摘了下来，居然闭目养神起来。

“小丽啊，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啊？”

听到老李头喊了一声，小丽还是有些不开心。

老李头却微微一笑：“我这一关又不知道怎么过了，你来帮帮我嘛。”

“嘁。”

小丽吐了吐舌头：“李老啊，您今天不是应该换班嘛，陈老都来了，您应该可以去公园溜溜狗什么的呀，每天玩游戏你不觉得无聊哇。而且，游戏玩多了会玩物丧志的。”

小丽开着玩笑，老李头却笑得更开心了，因为小丽嘴上说着，脚步还是照样婀娜多姿地移了过来。

老李头嘿然一笑：“来嘛，再帮我这一回，过了这一关我就出去转转。”

说着老李头还跟刚过来的老陈递了个眼神，老陈晒然一笑，端起茶杯轻啜起来。

老陈一身整洁的衬衫，鼻梁上还架着个金丝边的眼睛，一副儒雅的神态。他跟老李头是多少年的同事了，老李头这点儿癖好，他早就习以为常。

而且其实在秦越成为这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的科室主任之前，中医科的主任位置空缺多年。不过上一次中医科的科室主任还不是空缺的时候，坐在主任位置上的正是他老陈头。

当年，作为老李头的多年老友加同事，同时还是领导，他也对老李头喜欢跟小护士搭讪的习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此刻都已经退休了更加不会罗嗦什么。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喝着茶，顺便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今天过来的怪人，也不以为意，自己掏出一本老旧的中医书琢磨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休息的时间都过去了，老李头跟陈老两个人去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反而花了大半圈的功夫遛弯，这才悠闲地回来。顺便还去黄云山办公室坐了坐，自然聊的话题时不时地跟秦越有些关系，毕竟秦越现在是这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最受瞩目的新人了。

不过两人聊着某个话题的时候，一进中医科科室，同时往病患休息区看了一眼，发现那大胡子侏儒居然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恍然间居然有种老僧入定的感觉。两人不由地互相丢了一个眼神，各自散了开去。

片刻之后，老李头收拾了一下东西，朝陈老打了个招呼：“老领导，今天我约了刘姐去公园抖空竹，要不我这就撤了吧？”

陈老眉头一挑，坏笑了：“哈哈，你去吧。正事儿要紧，你得抓紧办，这科室里面我一个人还应付得过来。”

一听这话，几个同样刚才科室外面忙碌回来的小护士不由地掩口咯咯轻笑，自然知道陈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李头现在本来已经是退休的人了，家里面老伴儿好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到医院来只能算是发挥余热。而陈老所谓的正事儿不用说，自然是让老李头自己抓紧给自己找个新老伴儿了。

毕竟老李头的一双儿女都在国外工作，这把年纪一个人在家里不光是无聊孤单得很，尤其是人年纪大了时不时地难免遇到一些需要人照应的事情，若是有个知心的伴侣会方便很多。在现代社会，这是一件很正常，也很光明正大的事情。

不过，一向跟小护士们聊得很开的老李头，这会儿到有些羞涩似的，斜了老领导陈老一眼，摆摆手连连说着别开他玩笑，小手提袋一提溜就出门去了。

正好路过病人的休息区，老李头莫名地转了转眼珠，跟大胡子侏儒多说了一嘴：“小伙子，我们秦主任今天怕是来不及回来了，要不你今天就算了吧。明天赶早儿或许会碰上秦主任。或者你跟咱们科室的护士留一下联系方式，瞬间可以让陈老给你看看病情，有需要的话，你实在想找咱们秦主任看，可以帮你预约一下的嘛。”

“嗯。”

老李头随口一句话，大胡子侏儒忽然睁开了眼睛，几乎同时单手掠过，便将那一副挺不协调的大墨镜给罩了起来。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嘿然一笑：“那行吧，那我今天先走了。预约也不必了，我身上也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就直接让你们看了。我就是听说你们秦主任挺有名的，算是来认识一下。”

“呃……好吧。”

老李头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哼着小曲儿就出门而去。

那个满口大黄牙的大胡子侏儒，其实老李头看得出来，应该没有什么大毛病。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名医，但是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中医，中医中的望闻问切的基本功他还是不成问题的，大胡子侏儒在休息区这么久动都没动一下，老李头也暗暗打量过几次。

大胡子侏儒整个人除了因为先天的原因，身材显得比较殊异，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是挺足的。光是那一腮帮子茂密油亮的大胡子，就不是身患病症体质虚弱的征兆。

所以老李头跟陈老两个人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若是这是个重症病人即便不让他们给看，他们也会联络一下秦越秦主任的。现在人家既然已经愿意离开了，那就更加没什么问题了。

老李头脚步稳健，很快就走到医院的停车棚。

他也是有车一族，每天都是开车上班，不过他的车是两轮车。

喀拉拉，叮铃铃！

老李头一跃上车，蹬起老脚蹬子，习惯性地打了几下铃铛就咕噜噜顺着大道往医院大门口骑了过去。正要到门口，准备跟笑嘻嘻的保安打个招呼的时候，忽然眼角一闪，发现那大胡子侏儒好像也跟着自己出来了，并且也好像是往停车棚的位置过去。

只不过那大胡子侏儒刚走了一半，却又折返回来。老李头疑惑了一下，不知道那人什么情况，这是要取车还是不取车呢！

老李头念头只是微微一晃，觉得好像这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便自顾自地跟保安微微招招手，便到门口一拐弯，顺着大道骑了出去。

现在时间下午两三点，从这里骑到人民公园，按照他这速度半个小时也就能到了，正好当作热身。嘿嘿，今天算是他跟刘姐第一次单独约见，可不得把他一身抖空竹的技艺都给展现出来嘛。

一想到这个，老李头忽然来了劲头，骑起自行车也一点儿都不费力了。

而这个时候，老李头忽然眉头又微微一皱，在红绿灯的路口，莫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啧啧。

这个怪人……

老李头只是回了一下头，就看到了那个大胡子侏儒居然也往这个方向来了，此刻距离他也不算太远，最多几十米吧。只不过那大胡子侏儒并没有代步工具，只是步行过来的。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天生残疾，但是看起来脚程还真不错呢，后天的身体素质也算锻炼得不错。

这么一看，老李头更加感觉这人怕是身体根本就没什么病了。毕竟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骑起自行车的速度还是要比一般人步行的速度要快的。而且刚才在医院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领先大胡子侏儒一段了，此刻过了大概也有两个路口了，却并没有甩开跟大胡子侏儒之间的距离，反而好像还贴近了一些呢！

老李头朝着大胡子侏儒微微一笑，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毕竟刚才在科室里面也算是认识了。大胡子侏儒咧开嘴角，露出一口大黄牙似乎同样是在跟老李头打招呼，似乎又只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自顾自笑起来了而已。

老李头摇摇头，感觉跟这个怪人没什么共同语言，看到前方红绿灯变化，便微微提气直接骑了出去。

莫名地，他感觉有些不想跟那个大胡子侏儒怪人再产生更多的交集，想着稍稍加速把那个怪人给甩脱了。可是老李头又骑了两个路口，突然一阵头皮发麻。

那……

那大胡子侏儒怪人居然依然出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甚至似乎比刚才的距离更加贴近了。而且，老李头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面颊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怪事！

今天真的遇到怪事了。

老李头甚至莫名地感觉心底一阵恶寒，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大胡子侏儒怪人依然咧着嘴角笑着，露出一口令人略感不适的大黄牙。

那种笑容跟之前的一般无二，可是活了近乎一辈子的老李头见过的太多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感觉从心底里生发的恐惧。那大胡子侏儒怪人的笑容跟之前在中医科科室里面，还有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样子一模一样。

然而之前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此刻老李头却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平定下来。

因为，那大胡子侏儒怪人已经跟了他一路，感觉都有两公里了，那怪人居然还面不红气不喘，一副淡然悠游的样子。

这，这根本不合理！

简直是见鬼了！

老李头忽然一扭脖子，整个脖颈都呈现极为僵硬的状态，可是他来不及缓解僵硬的肢体了，一回头就猛地蹬起了脚蹬子，几乎用上了大几十年都没用出来过的吃奶的力气，全速往前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