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仰马翻”大法师的自信

紫罗兰城堡的穹顶在晨光中闪烁着魔法的光辉，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快步穿过议会长廊，两侧墙壁上历代大法师的画像仿佛都在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她。

“安东尼达斯导师正在冥想室。”守卫的法师学徒恭敬地行礼，却在看到吉安娜凝重的表情时缩了缩脖子。

冥想室的蓝水晶门扉在她面前无声滑开，安东尼达斯正悬浮在房间中央，周身环绕着旋转的奥术符文。老法师银白的眉毛下，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缓缓睁开。

“吉安娜，”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我感受到你心中的躁动风暴。”

吉安娜深吸一口气，将一份魔法投影展开在两人之间。影像中，奎尔萨拉斯燃烧的森林和破碎的符文石清晰可见。

“导师，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达拉然的防御体系。”她的指尖划过投影中太阳之井的残骸，

“阿尔萨斯攻破奎尔萨拉斯只用了不长的时间，甚至前期集结兵力，做准备的时间，远超过攻破高等精灵防线所花的时间——特别还有精灵内部的叛徒提供帮助。”

安东尼达斯轻轻挥手，影像消散成点点蓝光。“我的孩子，你太过焦虑了。达拉然的防御体系与精灵们依赖的古老魔法截然不同。”

他缓步走向窗前，紫罗兰色的结界在城市上空流转，“我们的防护是基于不断变化的奥术矩阵，而非固定的符文。”

“但任何防御都存在弱点！”吉安娜上前一步，法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克尔苏加德曾经也是达拉然的一员，他对我们的防御体系了如指掌。”

老法师转过身，长袍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正因如此，我们开发了全新的战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跟我来。”

试验场位于达拉然的保密区域，厚重的铅门后是一个被多重结界笼罩的圆形场地。吉安娜惊讶地发现，在场的不是高阶法师，而是一群穿着见习袍的年轻学徒。

“这是...”

“未来。”安东尼达斯微笑着示意试验开始。

六名学徒排成一列，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块。吉安娜敏锐地感知到冰块中蕴含的危险能量。

“硝酸甘油炸弹，”老法师解释道，“经过基于你的配方的改良版本。在低温下保持冰

冻状态下完全稳定。”

“您找到了最佳配方？”吉安娜好奇地问。

“嗯，有了你供给的强酸，再加上达拉然收藏的一千多种油脂，我们试验了最佳配比，能够大量制造的硝酸甘油爆炸物。但是不稳定，非常容易自爆。”

“但结合你说的温度控制，只要把甘油在低温下冻住，稳定性就提高很多，可以配发给魔法学徒使用。极大增强了战斗力。”

老法师非常骄傲地说着，又对等待中的学徒们挥一挥手。下令开展演示。

随着一声令下，学徒们同时施展最基础的法师之手。被冰封的液体缓缓升空，然后疾速地划过优美的抛物线飞向百米外的标靶区。

“解冻术。”安东尼达斯轻声说道。

最简单的冰霜逆转咒语被同时施放。刹那间，六团耀眼的火球在远处炸开，冲击波让整个试验场都在震颤。吉安娜不得不撑起护盾挡住飞溅的碎石。

“普通学徒就能操控的战略级武器。”老法师的声音中带着自豪，“最远射程可达数百米，误差不超过五米。我们已经在城市外围布置了三百个发射点。”

“每个发射点配备五名学徒，轮班值守。”老法师的声音穿透烟尘，“三百个这样的点位，足以让任何军队在接近城墙前就化为灰烬。”

“但亡灵的数量如此庞大，光靠这些学徒与甘油，恐怕不够吧？”吉安娜注视着仍在燃烧的靶区，眉头紧锁。

安东尼达斯不紧不慢地说：“放心，我都考虑到了。甘油炸弹已经囤积了数百吨，每天还在不停地生产。城市还另外布置了圣光矩阵结界。”

“圣光？”吉如安娜疑惑着，“难道达拉然已经破解了圣光？”

“也不算破解吧，但完成了奥术模拟圣光对亡灵的伤害。算是双重保险。”安东尼达斯引导她来到法师塔高处，看向城市边缘若隐若现的金色光幕。

“圣光矩阵会灼烧任何不死生物。阿尔萨斯和他的天灾军团连城墙都摸不到。就算有少数强悍的突破到了城墙下，甘油也会教他做个好人。”

达拉然的防守确实做到了滴水不漏，吉安娜也无话可说。

回程的路上，吉安娜注意到街道两侧新增了许多水晶立柱，每根柱体内部都流动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全城奥术防御网，“老法师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

“即便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能让整座城市变成死亡陷阱。“

潘达利亚，翡翠林海滩。

“硝酸甘油？”德伦从炸弹外壳上抬起头，手上的扳手叮当掉在地上。“那群达拉然的狂热法师倒是真搞出来了？”

吉安娜疲惫地坐在工作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桌面的纹路。“安东尼达斯导师很有信心，这种新战术配合圣光矩阵的反亡灵结界...”

“等等，”德伦突然打断她，“圣光矩阵？反亡灵结界？都是基于圣光之力的吧？”

“是的，达拉然这些年一直在秘密研究牧师与圣骑士的圣光之力。”

德伦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快步走向墙上的地图，手指重重戳在洛丹伦的位置。“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前白银之手圣骑士，乌瑟尔最得意的弟子。”

他转向吉安娜，“你觉得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了解圣光？”

吉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教堂施展圣光的场景，他那精准到可怕的圣印操控...

“不...”她猛地站起，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我得回去警告他们！”

德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静点，女士。你现在回去说什么？'我的战术顾问觉得你们的防御有问题'？他们认识我是谁吗？一个不会魔法的农民？”

吉安娜大囧，辩解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人类。”

德伦摇摇手：“没用的，达拉然的法师哪个不是鼻孔朝天。”

闻言，吉安娜脸色一寒。德伦这回过味来，把她也算进去了。忙尴尬地笑了笑。他想了想又出了个主意：“你还记得上次温蕾萨遇到个红发法师罗宁的事吗？”

“嗯！”吉安娜点点头。

“罗宁的导师克拉苏斯是肯瑞托议会高级成员，你也应该认识吧？”

“嗯！”吉安娜继续点头。

“温蕾萨与罗宁的那一次冒险，是在第二次战争时期，从格瑞姆巴托龙喉兽人手中，救出被囚禁的红龙女王，就是上次找我们的阿莱克丝塔萨，而克拉苏斯也参与其中。”

吉安娜想了想：“我好像听到过其中的传言。但那时我还小，不太清楚具体事件经过。”

德伦也不再隐瞒：“克拉苏斯就是阿莱克丝塔萨的配偶之一。他是一条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