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好想大声说喜欢你

    不顾会受轻微伤的危险，刺客以戴手套的前手接住、拂开被当作棍棒的黑冰。然后自然而然地，右手匕首随着削上，逼迫托马斯松手。

降下来就是慢慢将已经手无寸铁的游侠凌迟至死的过程了，他本是这样以为的，但意识却一阵模糊。

刺客看见自己将该死的游侠千刀万剐，随即收集了足够的黑冰，将女法师先O后X。之后他便开始疯狂的杀戮，不管是那散发恶臭的半兽人老大还是鼠人或矮人，全部都死在他刀下。

——甚至连之前让他恐惧万分的巫妖和巨龙也不再是他的对手！

在黑冰被劈手夺过的瞬间，托马斯甚至有着恋恋不舍的感觉，但他马上清醒过来。对面的刺客反倒眼神开始涣散，托马斯拔下伤口疫焰匕首，倒捏着、一刀刺下。

他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失误之处，盗贼常年行走于黑暗中，能活着成为刺客的人都已经练成了本能的反射。托马斯中毒失力的现在，根本打不过他，被刀光逼得连连后退。

“我的！黑冰是我的！”刺客似乎已将托马斯视为了争夺黑冰的敌人，而非要寻仇的对象。但虽然失去了神智，但狠毒招式却层出不穷。

托马斯尽力避开伤及要害和深处内脏，却也被切割得血肉淋漓，鲜血四溅。

“Ní-Lighteight-agus-soghluaiste，ionsaí-deiseanna轻盈脚步，无懈可击！”托马斯重心一压，身体一晃，刺客因预读而本能地跟上。在法术驱动下，游侠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穿过他身边，转身发力狂奔。

这法术实际上刺客也能施展，不过他们一般依靠自身素质来做假动作，而将法术用于攻击。

“很好！”托马斯跑远扭头望去，刺客已经放弃了追逐他，而是向着身旁的黑冰主矿走去。

一阵放松，在着手治疗自己的同时，他开始思索着用什么解决敌人。

弓肯定是拉不开了，投掷武器的数量和威力都不行，根本无法突破防护远程武器的魔法。

他的目光转向鼠人们背着的轻弩上，若是能拿到这鼠人们都能使用的弩机，就算现在力量不足也可以勉强上弦。

然后找个安全的高地，靠着充沛的弩矢，从远处慢慢耗尽防护魔法的能量！

蹑手蹑脚地，托马斯轻轻走到鼠人身边，屏住呼吸，缓缓将弩从其背上摘下。

鼠人正拿着细剑猛戳黑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弩矢在哪里呢？”托马斯上下打量鼠人，目光不由得偏斜到黑冰上。

黑冰。

一个声音在耳边对他说道。

你既然厌倦了平凡的生活，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想面对怪物和魔法，想要新鲜和刺激，想成为了不起的大英雄……那么，为何要拒绝力量呢？

有了强大的力量，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就是人生的铁则！

有了强大的力量，你就可以肆意地伤害别人，而不会被伤害！

有了强大的力量，你就可以展现雄性的强大，将无数女性收入后宫！

时代的洪流，推运着人们不断奋发前进，追求强大。像你这样封闭自己内心、停留在过去的人，就只有死！

身为游侠，连盗贼都打不过，简直就是个笑话一样。

不是的！托马斯为自己辩护道：武术、尤其盗贼的，是用来杀人的，要熟悉对方的身体要害、武器形制、发力体系、技术、心理活动、招式习惯和决斗的规则……

但是游侠学习荒野知识和弓箭，是为了消灭巨大怪物和成群敌人，令人类文明免受它们的蹂躏！

真的么？他听见自己另一个冷漠的声音冷笑着：你也知道远程武器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而盗贼那种个人武技在纪律和阵型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所恐惧的，正是因为使用远程武器，可以任意伤害他人，而不会被伤害。会有一种将他人生杀大权掌于手中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能够下达最终裁决的执法者……甚至神。

所以……所以要更加警惕、更加慎重。

矫情！

那声音下了判断。

弓箭是彻底让人类区别于野兽甚至人类亚种的工具，对着人类战胜猛兽，无伤获取大量肉类蛋白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尼安德特人的质量和智力，可能都不比我们的祖先低。但是他们没有弓箭！正如恩格斯所说，“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剑对于野蛮时代及枪炮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

他们和我们的祖先智人还有个显著区别，那就是语言太过简陋，联络和建立宗教的功能不够。而这两样，在战斗中能带来奇迹般的效果——就好像魔法一样。

同时使用弓和魔法的我输给使用武术盗贼，就好像智人第一次移民时输给尼人一样……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像智人一样，将尼人屠杀干净！

因为射星是最强的！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做错，所以任何行为都是正义的！

你看，就算是阴魂城那样肆意妄为、飞扬跋扈的存在，在从影界回到托瑞尔后一百年，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那只是因为他们的法力足够强大！

但是你也知道，奈瑟瑞尔的法术教育本身就太过拔苗助长，从根本上存在缺陷。

是的，他们只不过是纸老虎。

托马斯可以看到自己搭弓射箭，法术的能量搭载其上。

撕裂天空、切开云层，一条比风更快、比声音更快的直线从几百公里外击向浮空城。

然后比千百个太阳同时升起更耀眼、比沙皇核弹更强大的能量释放开来，将飞行的山头从地图上轻轻擦去。

是的，在臻至传奇的射星游侠面前，浮空城只是个移动速度很慢的靶子罢了。

而不管是巫妖王萨扎斯坦、阴魂城主坦舒尔、阴影谷大贤者伊尔明斯特、魔师拉洛克……和自己的差距都只会比三代机和四代机之间更大。

没有发现，又谈何战斗？

对男的，我可以想干谁就干谁，对女的更是想干谁就干谁！

不管人工智能、平胸女圣骑或天鹅姑娘、太阳神教会的圣女、阿斯莫和提夫林姐妹，萌萌哒猫咪与女魔法师……这些我都想干！

托马斯捡起一块黑冰，拿在手上暖暖的，像是坐在火炉或暖气旁。人工智能化为实体出现在他面前，黑色短发、身上带着电路图。

“你爱我吗？”他说。

“陪伴就是我最长情的告白。”

他又拿起一块黑冰。这次他看到怀里化为人形的天鹅姑娘已经翻了白眼，躯体剧烈地痉挛颤抖着。带着自信的笑容，他拔出沾血的长枪，将天鹅姑娘丢到一旁，一把抓住想爬开的萝莉圣骑。

“正如我所说的，你们只要尝过男人的好，就再也回不去了。”

萝莉圣骑疯狂地摇头：“不可能的，我身体太小了，根本进不去的！”

“你难道怕痛？”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怕痛？一插进去我就会死的！”

“不会的，”他听到自己轻声诱惑：“你会获得与以前不同的，真正的长生不老。”

他将前两块黑冰塞进怀里，又拿起一块。这一回是在全费伦最大的阿曼纳塔神殿中，面前坐满了虔诚的信徒，现任教宗的接班人正在向大家宣教。

谁也不知道那名身着紫衣的女牧师被讲台掩住的衣摆已经被掀起到腰部，更不知道她背后站着一名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男子。

将她的腰朝下一按，看着信徒们敬畏的眼神，他对准目标用力一挺，心中满是亵渎的快感。

自己正把小恶魔按在墙上亲热，她的尾巴已经溜进了自己衣内。而一墙之隔的地方，她姐姐对此一无所知，还带着杀气在厨房里做饭，菜刀带着恨意砍碎了好几块菜板。

“小声点，别被你姐姐听到。”

“怎么，你怕姐姐知道？”

“她已经知道了，你的衣服都是她收拾整理的！”

“…………，所以为什么要害怕？”

“被发现就会再次剁掉我的弟弟！”

扭头一看，小天使已经气得展开了光翼，一副要杀人的姿态。

“为什么，你一定要勾搭我妹妹呢？”闪着光芒的泪珠从她眼中滴下。

“因为姐妹双飞是男人的梦想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他又抓起一大块黑冰，这次他回到了在猫城的家里。

“我回来了！百花？人呢？”

推开大门，插上门栓，走进内院。猫姑娘正躺在院内石桌扭成圆形晒太阳，听到他的脚步声，耳朵又动了动，但还是没搭理他。

托马斯一阵头疼，眼前的景象产生了错乱、花斑、栅条和噪点，好像有什么不对。

百花乖巧地举着双手，笑容可掬地说道：“主人您回来了喵。”

不对！

猫姑娘用胸部在他身上乱蹭，发出喵喵的声音。

托马斯一把捏住她的头，推开来。

“这不是我的猫！百花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而且她是大猫，绝对不会媚俗地发出‘喵’的声音！”

我渴望着力量，但我已经知道，绝对不能靠阴谋诡计来造成自己是救世主的虚假幻想！

恩格斯说过，枪是自己不会动的，它需要一颗坚定的心和一双勇敢的手。没有一颗坚定勇敢的心，再强的力量也终究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怯懦的狂妄罢了！

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来作弊，因为我本来就知道，射星是最强的。

正如钱钟书所说，一个十八九岁没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往往心里藏的女人抵得上皇帝三十六宫的数目，心里的污秽有时过于公共厕所。但同时他对恋爱抱着崇高的观念，他希望有一个女人跟自己心灵契合，有亲密而纯洁的关系，把生理冲动推隔得远远的，裹上重重文饰，不许它露出本来面目。

就算她们不喜欢我、对我感到反感，我也绝对不想用武力、权势和金钱去买得她们的献身。

我相信总有一天，男子们永远不会对力量卑躬屈膝、成为武力和权势、金钱的奴隶，而那时也不会有妇女因为真正爱情之外的任何因素委身于人！

这是山谷里没有风，雪花轻轻地漂落，周围只有矮人、侏儒、盗贼和鼠人们因欲望而浑浊的呼吸。

想起那些女孩，想起自己梦见的猫，托马斯忽然叹了口气。仿佛想起最开始那个梦里，自己孤身一人在城市里瓢泊时的不甘心和憧憬。

不管在那个世界上，活着都是如此艰辛，但人们还是在努力地追求着……

只是，往往会伴随着苦痛和悔恨。

掏出黑冰，托马斯感觉到寒意与恐惧开始侵蚀着自己。

如果放弃自己、软弱地依靠黑冰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我很失败吧。虽然不知道她当时看到的是怎样的故事，虽然自己早就觉得支撑不下去，但唯独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向现实屈服、变得不再是自己的样子。

——我要在她眼中继续扮演帅气的形象！

因为我是她等待了一万两千年的男主角，因为她是我的女主角！

像是表达自己的决心，托马斯将怀里黑冰重重地摔向地上。

哦，干。把爆雷石也摔在自己脚下了。

巨大的声响震得托马斯耳鸣头疼，看着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的盗贼和鼠人们，游侠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扭头就朝外面跑。

对面十几米外刚跑过来的半兽人因这自投罗网的行为楞了楞，巨剑上举摆出劈砍架势，准备应击。

从远处风雪中走来披着白色裘皮大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就悄无声息地到了近处，正风韵济楚、袅袅亭亭地站着。

她的头发是成熟的麦穗色，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有一双清新的黄绿色眼睛，像是刚长出的嫩叶。

她将大衣抛到空中，亮出两把短剑。

她的耳朵压低，露出耳后白斑；她的尾巴左右摆动；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身影幻化成多个，时隐时见，俯身朝这边猛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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