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 打虎上山

    即使可能会影响明天的恢复，库尔伽尔还是毅然开启了反隐形和奥术视觉，法师护甲可能会影响姿势就没加持，只用了力场护盾。

她左右在前、右手高举折扇，像个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一颠一颠的导致波浪起伏。这实际上是京剧中的骑马动作，爱好曲艺的她兴致一来就会唱上一段。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啊啊啊啊啊啊~~~~”因为有沉默术，不必担心被吵醒托马斯或者被外人听到，她放心地空唱着。

挥舞代替马鞭的折扇，自己也做了几个代表勒马的回旋，亮相完毕，库尔伽尔笑眯眯地唱道：“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她扬手握拳摆了个表示决心的动作，又将双手一摆：“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迎来~~春~~色~~，换人~~~~~间！！！”

“……千难万险只等闲……”将丝绸睡袍左右扯开，库尔伽尔唱着最后的西皮快板：“……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涧！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待等到与战友会师百鸡宴，捣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啊啊啊~~~~~~~~！！！”

女法师眼波欲滴、浑身颤抖，心里和身体内痒痒的火焰将她烧得皮肤泛红、精神焕发。若是曲波和杨子荣原型知道她把林海雪原唱成这样，肯定要爬起来打死她。

不过她一直坚称：“我们这行就是这么脏，戏子搞王妃的都有。再比如说相声，解放后在马三立老爷子和侯宝林等人的改造下才去掉了黄色和刻薄的段子。费玉清那样很正常，不足为奇！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就是……污污污污污！”

她无声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因激动而颤抖，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以填充这漫长到像是数个世纪的麻痒和空虚，眼波中就忍不住滴出水来。

“他*的，这小子居然裸睡。这不是**吗！”库尔伽尔的眼眸带着雾气，聚焦在游侠微微露出的脖颈和肩膀上。

再次仔细看了周围一下，她俯下身去，轻轻抚摸剃去胡须的脸庞：“仔细看，还长得不错嘛！”

说完这句套话，库尔伽尔意识到自己主观偏见太强，她仔细观察寻找着可能有的优点：“唔………………，眉眼长得还可以！”

他被风霜摧残后的皮肤质地也不是很好，只是摸起来依然保持着青春的弹性：“前些天看到的时候因为有胡子不明显，现在一看和当年还是一样嘛！作为毫不保养的男性，也算是不错了。”

抚摸完外围，她小心地将被子轻轻掀开，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因为有着隐形法术，如果有外人的话就会看到地上丢着一团睡衣，而托马斯的床被凭空出现个大洞并且鼓起。

在法术的帮助下，库尔伽尔也轻易看清了托马斯的身体：“呵呵，就人类而言也只是中等，和食人魔更是无法相比。男人的虚荣心啊……”

不过库尔伽尔并不喜欢太大的。费伦有的是势大力沉的食人魔，妙手回春的卓尔，多管齐下的触手怪、舌灿莲花的诗人、扞格不入的恶龙……但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姑娘，就像授龙人那样固执。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啊，一股家乡的味道。”她就好像在外国游荡多年，吃惯了法国意大利土耳其甚至英国的菜系，猛然遇到一道正宗的中国菜，自然是喜出望外。

库尔伽尔忍不住伸手抓住，凑过去深深呼吸：“啊哈，这就是这傻*的味道了，虽然好难闻但是……”

被内的空气不足，她最后只得退出去呼吸。将手半捂在脸上，正在积蓄气力的库尔伽尔忽然感到一股冰凉的杀气。

她扭过头去。

猫忍者正叼着鳟鱼干，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现在我还隐着形，她应该看不到吧。”女法师眼珠乱转，她跟着猫视线朝地上一瞧，一摊水迹。

库尔伽尔：“…………”

虽然是隐形状态，她脸上还是露出心虚的讪笑，朝着旁边一闪。

猫耳朵跟着她移动的方向转动。

库尔伽尔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身上汗毛一阵阵竖立起来。

两只猫耳朵转动了一番，就在女法师以为安全的时候，百花额头的龙头装饰闪出一阵预言系的能量波动。

“卧槽！”库尔伽尔心里叫声不妙，猫忍者已经扑了上来。

猫爪！猫牙！猫蹬腿！

库尔伽尔用扇子挡住猫的爪击，咬因为还叼着鱼干未能发出。百花就势抱住库尔伽尔的右手，身体横向腾空一阵狂踹。女法师的头左右躲闪，竟然没被完全挠中，只是留下几条血痕。

这多亏了事先上好的防御法术以及库尔新换上的、她签订契约的第三个灵魂残痕。

那是一名从授龙来的御剑舞者，和库尔伽尔恰好是本家。因为不愿提起名字，所以让库尔称他为黄粱生。意即荣辱穷达、得丧死生，到头不过一梦而已。

御剑舞者顾名思义擅长剑术并用、御剑乘风，费伦的这种人不多，其中大多和燕赤霞、酒剑仙一样喜好狂饮高歌、斩妖除魔。而黄粱生在此基础上还有个恶劣的爱好——以他华丽的武功和法术勾搭贵妇，而且只对有男友和丈夫的下手。

这名放荡的花花公子终于引来了苦主的报复，将黄粱生痛打一顿后，把他持剑的右手砍下。黄粱生养好伤，为自己装上一只假手然后击败了敌人，他极有风度地留下对手的性命，忙着赶去赴约会。

黄粱生的敌人又一次聚集起来进行报复，为了嘲讽砍下了他的四肢装上剑刃代替，然后将之丢在牢房里等死。

在接下来的舞会上，有人问起那名好久不见的浪子去了哪里，他的敌人和共犯们都对视而笑。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舞会上，精致的华服下是带着鲜血的剑刃手脚……

在请黄粱生的灵魂残痕上身后，库尔伽尔获得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以及敏捷的身手。

“该死的猫，坏你祖奶奶好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去！”库尔伽尔听到猫哈气的声音，知道在自己发痴的时候，沉默的持续时间早就过去。

“Ketika-kontak-jarak-dekat-dengan-musuh，nilai-kehidupan-ini-ditambahkan-ke-nilai-kastor-hidup吸血接触，反哺于身！”

她双手一阵隐隐泛出红光，准备给这只碍事的猫一个教训。

弓休息时要下弦，猛然坐起的托马斯伸手抓起床头放着的两把标枪，两眼射出精光搜寻着施法者敌人：“谁？有人施法？”

库尔伽尔紧紧抿住嘴唇，两只不敢碰到身体的手空伸着，用胳膊挡在胸前缓缓蹲下。即便是隐身，她也不敢大刺刺地站在托马斯面前。

叼着鱼的百花伸过头去，看到是猫后，游侠的眼神又变得朦胧起来。他将标枪一丢，闭上眼睛，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迷迷糊糊中，他的手保持着抬起的姿势，百花把头凑上去自己蹭。

在咕噜咕噜声中，托马斯安然入梦。

库尔伽尔大喘几口气，向着猫忍者扑过去。百花身形一闪，出现在墙壁旁，一踩墙壁上了天花板。借着下降之势，收起爪子的两只肉掌劈在库尔伽尔后颈上。

百花借力跳到库尔伽尔背后，而女法师被劈得重重趴在托马斯身上，为防止法术误伤，她选择用轴着陆。

“噗！”小腹被重击的托马斯弹了起来，库尔伽尔一个翻滚闪在一旁。

嘶嘶抽着冷气，托马斯揉着自己疼痛的部位。百花以前在猫城就很喜欢从高空跳到他身上，因为身材高挑，所以体重也不小，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阴影。

“百花，你！”猫姑娘一脸无辜，咀嚼了几下口中鱼干，将剩下半条拿下来递给他：“大傻猫，你吃吗？”

对于猫的礼物，托马斯满脸堆笑地接过，随意舔了舔：“真好吃！”便还给了她。

库尔伽尔注意到，他根本没看，舔的地方是猫咬过的地方。

托马斯继续栽倒睡觉，对峙双方的眼神充满敌意。

百花迅速地在他嘴唇上轻啄一下，换来一声“别闹……”的咕哝。

她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并不是很理解人类将口对口称为“接吻”的重视心理，对于猫来说对着眨眼和鼻对鼻才是表示打招呼和亲热。不过人类只是愚蠢，没有像下贱的犬类一样那么喜欢舔来舔去。

身为一只贤明的猫咪，不应该对下等种族的行为发表过多的意见。

那一瞬间，库尔伽尔忽然明白了口袋妖怪中那些女角色的心情。

呆呆立了一会，她垮下肩膀，咬着下嘴唇。眼泪断断续续地流下，经过伤口的时候一阵刺痛：“为什么呢？人为什么会比不过猫呢？”

当库尔伽尔回到自己房间后，抽泣和呻吟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一晚上她喝了好几次水。

被安排在靠近房间作为她护卫的卓尔刺客瑟瑟发抖，生怕她拿自己泄欲，在惊恐中渡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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