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悲莫悲兮

听着离心人那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我也不由得心痛，只听陌茯苓忽然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上人，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又是因为我的缘故而给这魔物所利用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的......对不对？”

“嗯嗯...苓儿，原谅我，我是以为你死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你知道我为了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的......”离心人的内心越发激痛，声音愈发低沉。

只见陌茯苓忽然悲愤交加，狠狠的责备道：“上人，你太傻了，你怎么可以为了我一人而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你为什么要杀死荆衣......其实除了我以外，你还可以为一人活着，你不该那么自私的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你还有霜儿呢，本来我离开了以后，你应该和霜儿她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陌茯苓可是道：“可是...你为什要让我失望......你看看，现在这些死伤无数的尸体，看看这血流成河之地，看看玉书那痛苦的样子，都是因为破坏了封魔台的修复，你放出了封魔台里的魔物，你害死了的不仅仅是紫荆衣，你还害死了无数的生灵，你可知......你真的于心可忍吗？”

“是我害死了紫荆衣，是我害死了上仙，是我太蠢太没用才会被魔物所控制......是我毁了封魔台，是我放出了无数的魔物祸害三界，是我惹发了这场惨绝人寰前无古后无来的神魔之战，我是个罪人，我该遭天谴，我该死，可是你不该这样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傻......”这一刻，离心人也算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陌茯苓声音微弱道：“要是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道不如要死也和你死在一起，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寂寞了，我也不用每天都为了你以泪洗面了。”

此时，只见离心人的面目忽然变得狰狞起来，随即便听见一个可怕嘶吼的声音道：“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本尊了吗？告诉你们，本尊乃是不死不灭之身，没有任何人能杀得死我，哈哈哈哈......”

这个狂笑的声音不免刺得我耳朵直发麻。我们此时都已经无力再战了，道德天尊和雷神等人仙人也已经受了伤，紫云仙人此时则在奋力施救方才被离心人所伤了的离上雪。这对难兄难妹，说来也是可怜得让人同情，眼见从此便要天人永隔，可她们之间却没能有一句话别的话语。

我此时也是几乎耗尽了修为，受了伤，若是我再继续强行支撑一战，只怕我肚子里和上仙的孩子不保，所以我没敢再战，只能听天由命了。

阴风阵阵的刮过这片血流成河之地，血腥的味道不免呛得我只恶心。就算是拼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我也要保住这个他唯一留给我的礼物。

却听见此时陌茯苓忽然对已经被魔物所控制的离心人吼道：“不死不灭？呵呵，笑话，可不知我这块凝聚了天地之间最澄澈灵力的伏羲玉能否把你消灭？”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是你害了上人......是你无离魔尊，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害的那么惨，你害死了紫荆衣，你害死了霜儿，你害死了上仙，你害得玉书痛不欲生，你害得三界之内生灵涂炭，你害得无数的人们家破人亡、纷纷殒命......”

闻此，紫云仙人不由得大惊失色道：“不可，茯苓，这样你会没命的！”只可惜，陌茯苓伤心欲绝，已经是抱着了必死的决心。看着她的悲痛，我不免得发现其实我和她和紫荆衣都一样是全天底下最苦命的女人。

话音刚落处，但见无离魔尊忽然想要从离心人体内挣扎出来，奈何此时陌茯苓已经开始念动了咒语，伏羲玉上所发出的血色光芒越来越强大。

只听那无离魔尊忽然痛苦挣扎道：“不，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是不死不灭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杀得死我......我要称霸三界！”

只见陌茯苓悲愤交加喝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随即但见陌茯苓脖颈处的伏羲玉愈发亮光，划破了正片阴霾之地。此间，所有的妖魔和天兵天将无不将目光投向了她。

我亦擦了擦嘴角处残留的血迹，拖着残骸的身体只想劝她不要那样做，可她却把我的话全部当成了是空气，是一股阴沉的空气。紫云仙人那双不忍的眼神，和东华帝君故意避开了的目光。

“哈哈哈哈，他的身体早已被本尊所占据，他身体所有的灵魂都被我吞噬，被我所取代了。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只要我死了他也会魂飞魄散，我就不信你真的舍得让他形神俱灭而死，况且你也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你当真下得了手？哈哈哈哈........”无离魔尊的邪恶笑声愈加狂妄，无不穿透刺耳，让人不战而寒。

陌茯苓忽然发出了一阵苦笑，悲愤道：“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那你就错了，我陌茯苓从来对任何魔物都不会心慈手软，更何况是对于你这样十恶不赦的魔物，只要牺牲了我一人便可以拯救无数的生灵，那么便不枉我身为降魔人。”

陌茯苓愈发冷漠的，愤怒道：“如此，我也是死得其所，况且，这一刻起，我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尽管这些人不是出自他的本心而被他所杀，可这些无辜的人命和这场巨大的浩劫终究是因为他一手造成，我陌茯苓永远都不可能会原谅他的，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这魔物万万没有想到陌茯苓竟然会说出这般话语，此时更是惶恐不安，愈发挣扎，只可惜，伏羲玉激发的血色光芒此时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它已经来不及逃离。在诛伏羲玉的周围，汹涌的血气顿时纷纷散去，离心人巨大的身躯上露出了可怕的伤处，快速扩大，那血魔影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

轰隆！但见陌茯苓和离心人方才所在之地瞬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坑，吼声之中，烟消云散。周围一切瞬间被一团光芒吞没，陌茯苓已然消失不见，而那团魔物也随之被驱散，再也无法愈合

天际，红云渐退，风云渐息，失去了血芒的控制，那无数的魔物的爪牙像是做了个恶梦一般，眼中红光消散，慢慢都清醒过来。神界这里，人人面面相局，恶梦之后，仿佛竟有中不能置信的错觉。

无离魔尊是已经形神俱灭，可这曲间的许多魔物依旧需要紫云仙人和道德天尊他们将其逼回封魔台之下。看着满天的阴魂、魔物依旧在飞行、肆虐，我此时只想它们能够将我杀死，因为我不想那么痛苦的活着，至少不想那么悲凉的感觉。

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已经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这颗碎了又碎的心此时还有谁会能够明白，我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流，湿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面，我声嘶力竭的哀鸣声、哭声交织了一片又一片，从整座封魔山上向封魔山四处蔓延。我的朋友，一个个都魂飞魄散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命运会那样的悲惨，又或许我才是那个最悲伤之人。

我最深爱和最深爱我的上仙，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逍遥快乐的做一对天长地久的神仙眷侣吗？你说过你最喜欢听我的琴声，你最爱我的乐曲，那我现在弹奏，你还能听得见吗？你说过让我三千年后的这一世只为你一人活着，我做到了，可你为什么要食言？

你离开了我，那以后谁又来关心我、呵护我、疼爱我、保护我，我的小情绪应该对谁发泄和不开心应该找谁来哭诉，我的泪水和伤痕累累的心谁又来可怜？

我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我不敢再去想这些问题，我不敢再去回忆那些和我们有关的种种，我不敢闭上眼睛，我害怕一旦闭上眼睛又会记得你模糊了的笑容，你一直爱笑，可是为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你的笑声？

茯苓姐、荆衣姐、离心人、曲流风你们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同甘共苦、共进退，我们是患难之交，为什么你们要离开我不愿和我做朋友了呢？是不是玉书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玉书哪里做错了，如果是，那我改......我改，好吗？

渐渐地我已经不知哭晕了一遍又一遍，泪水泛滥了一遍又一遍。可我终究还是没能把你们都淡忘。我想去寻找你们，可是你们都在哪？我不像上仙那么坚强，我等不及你们的出现，即便我是等了几千年、几万年，魂飞魄散的你们灵魂又能够重新愈合归来吗？上仙......茯苓姐.......离心人......荆衣......曲流风......我除了一遍又一遍的再将你们的名字念起以外我又还能做些什么。

“你不要管我，让我哭个够！”我已经不顾得紫云仙人的安慰和劝说。只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说道：“你已经哭了一个月了还不够吗？”

是啊，原来我已经跪在这里哭了三十个日日夜夜，可为什么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