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小城蜗居 二十七 天网恢恢

办公楼也剩下最后的收尾工程，常昊，白靖宇，后面跟着华子，顺着楼梯一直向上，直到三楼总经理办公室才停下脚步，这里也是唯一全部装修完的地方。走到窗前，俯瞰整个场区，常昊那颗悬着的心再次充实起来，“怎么样？”回头问华子。

“这要好几十万吧？”华子不懂服务器价格，但是光整个场区地皮加上面的建筑带装修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

“还想回去吗？”

“我~”华子再次语塞。上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同时也剥夺了他的上进心。

“回去后，别说认识我，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常昊话说的可谓非常难听了，他就是想刺激一下华子。其实他不是不聪明，就是过早的被女人耗尽了锐气。

“我不是——”华子左右两难，事业和女人，他这个年龄还是难以掂量的清楚。

“呵呵，你果然屁也不是！”说罢，也不理会华子，带着白靖宇径直离开办公室，去咯白靖宇暂时办公得地方。

再有三天度假的那一伙就该回来了，还有新招得两个部门十几个人也会一起赶来，这时候，每天住宾馆坐大巴也确实不太合适，这时候白靖宇这个经理的能力也就集中体现出来了。

一楼，被从中间分成左右两个区域，分别做男女宿舍，十六间标准四人间，完全是按照大学宿舍的样式设计的，该有的也是一应俱全。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则直接安装了厚厚的防盗门，下班时间别说外人，就连那些员工也进不去，因为门禁卡只有刘振东和白靖宇有，别人根本都打不开，这样，也就直接杜绝了员工加班的问题。

至于食堂，常昊转了一圈没看见食堂，才发现原来白靖宇根本就没设计食堂，而是采用专车每天从各个饭店订餐，然后集中送餐的模式，倒也直接解决了南北差异，众口难调的难题。

这些最要紧的事情看完，剩下的就是电缆铺设，变压器以及备用发电机组的安装，水源，安全，消防一大堆问提，居然这么被这小子安排得是井井有条。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有功必奖，这个常昊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老大，你当我什么人呢？公司就是我家，我还想着咱是不是弄点树，把那些规划不到得地方咱绿化一下，还有你家那个丁香树，我就觉得挺好的，嘿嘿！”

“去去去，少打那棵树的主意，那可是我的命，谁动它，我跟谁急！不过，买些树苗种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常昊安全是随口说着。

“老大英明！”白靖宇正中下怀。

“去去去，你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咋听着这么舒坦呢！不管咋样，这边安排完，就可以全力以赴对付马大嘴了，谁让丫的贪呢！

翌日，三子去了公安局，武警公安不分家，他里面也是有些熟人的。找了一上午，才从档案室里找到一张张丽珍来小城办理教师入职时的申请表。

张丽珍，女，二十四岁，云南红河人，一九九二年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单亲，家中只有一老父张建福，务农，没有联系电话，倒是留下一个详细地址，云南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蒙自市，

当常昊拿到这张申请表时，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上面的学校，小城第二中学，而下面的填表时间，居然是九五年七月。按道理自己应该见过这个年轻的老师，难道中间出现了变故？

疑点重重，现在常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张丽珍确实来过小城，至于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被马志远奸杀，那就更不得而知了。查，一定要查，非要查个底朝天！这可是扳倒马志远的关键，他又怎么可以放过呢？

这个事情交给刘振东去做，他一百个放心，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慢慢的等待，一边和马大嘴虚与委呢，一切安排完，突然发现自己又无事可做了，居然有点想念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

呃！自己是有受虐倾向吗？好久没有回小院了，再次踏进那道破旧的小木门，心里竟然有些唏嘘。小蘑菇最近跟爷爷又亲近了些，有事没事就在爷爷身边听故事，似乎完全忘记了老爸的存在。“爷爷！”

常昊进门打了声招呼，接着赶紧吧买来的一堆东西先放到正屋，他是怕爷爷说他乱花钱。

“回来了！你这最近忙啥呢？学校开家长会，你二伯去的，我才知道你快一个月没上课了。”语气平淡，倒不像实在责怪。

“我，想给我爸翻案，材料已经交上去了。”明明只是托词，常昊还要表现出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去做吧，需要帮忙的话就去市里找常迎贵，他是你本家的三叔，也许能帮上点忙。”本家？常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才回想起来，原来从祖辈常之从洪洞大槐树迁到老家，他老人足下有兄弟两人，几代人过后，逐渐分成东西两门，但是由于一直住在一起，关系也还不至于生分。

“我知道了。”应了一声，常昊便不再说话，搬个小板凳就坐在爷爷旁边，依然津津有味的听着爷爷讲绥德一带十八路响马的故事……

中午，小睡了一会，才想起来打开电脑，看了下网站最近的情况。这段时间，一直是舒畅和白靖宇在打理，常昊难免会生疏了许多。打开网站首页，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独家大礼包，《丁香花》已经在国内几大平台首播，这里就是一如以往的会员免费下载通道了。

一百二十万，注册会员数量再次攀高，这不得不感谢搜狐网易两大门户网站的功劳。有音响，常昊也不介意一边听歌一边浏览网站内容。

最近都没有更新，板块也没有太大变动，现在唯一能看的也就只有阅读区，似乎又增加了不少作者，新书也出现不少。

这次引起他注意的是一本新书，《刑警》，第一部破案题材的小说，作者佚名，更是让这部书多了几许神秘色彩，然而最让他感兴趣的却是简介的最后一句，本故事根据真实案件改编，常昊只是翻着看了几页，已然知道书中描述的正是八八年冬，惊动整个山西的王彦青越狱杀人案。

笔者必然也是熟知案情经过的办案人员，在书中化名王冬，亲身经历了那个冬天，王彦青伙同十一名案犯越狱的整个经过，情节激荡之处，就连常昊这个门外汉也是时不时的替王冬捏一把冷汗。

点赞，收藏，这些都是必须的，然后就是打开评论区，细数着那些被高高顶起的留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贾春望

什么鬼？常昊感觉不可思议，什么人能就凭八个字就得到这么多人的点赞支持，如果问题不在那八个字，那就是那个名字的缘故了，贾春望，到底是什么人？正好有两天没见舒筱了，常昊干脆打电话过去，谁料那边久久都没有人接听。

她能去哪？思来想去没个头绪，接着又拨通了李叔的座机，这次倒是有人接听，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妹子，开口就说道，“谁啊，李叔不在，你晚点再打过来。”然后就是挂线后嘟嘟嘟的盲音。

我去！一个个这是要闹哪样？这个问题又实在闹得他心烦，干脆出门打车又去了二十里铺的公司驻地。“贾春望？不认识！”就连武警队长复原的刘振东也不认识，常昊这次是真的坐腊了。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白靖宇不知道从哪冒出出来，当场把常昊倒是吓了一跳。

“贾春望，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贾春望，我记得今年三月新上任得公安部部长好像也叫这个名字。”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记性，多久的事了，丫的居然还能记得。

这么说就对了，既然连公安部部长都关注了那本小说，要不就是跟作者有关系，要不就是准备树立典型，这种事情，国家也不是头一次干。

白靖宇的办公室有电脑，常昊带着二人过去，直接打开网站，翻到《刑警》这本书的评论页面，现在那条只有八个字的留言还是高高置顶，稳居第一。

“你怎么看？”回头问刘振东。

“国家层面的东西，不好说，不过这确实是个苗头，可能后续动作马上就会开始。”刘振东纯属猜测，没想到倒是点醒了某人。

如果是涉及县长的奸杀案呢？会不会被重点对待？一想到这里，常昊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只等这边调查清楚，确定张丽珍确实死在小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做点什么了？不过也只是想想，还没有胆大到直接说出来。

“他走了吗？”突然想到自己带来的华子，回了一趟家，居然把这小子给忘了。

“走了！”白靖宇机械的回答。

“果然是道不同，罢了罢了！”一声长叹，看着身边仅仅剩下的刘振东和白靖宇，竟然有些唏嘘。“要不要整点？”突然想喝酒，把自己灌醉拉倒。

“那必须的啊！”刘振东一脸兴奋，把支支吾吾的白靖宇一把按在身后，连忙给在门岗值班的小袁递了个眼色，而三人也就自然而然的霸占了门岗室。

老白干，二锅头，烧刀子，还有两箱燕京啤酒，附带着整个整个的鸭头，猪肘子，常昊真担心他是不是把人家小卖铺给包园了。

滋溜，小抿一口，还是那么苦，那么辣，顺着食道入胃，也没有传说中火烧火燎的感觉。“这TM是假酒吧？”

“哪能呢？”刘振东喝惯了烈酒，都是嘴对着瓶子灌，咕咚咕咚两口下肚，整张脸蹭的就红的像关二爷。“好酒，得劲，这酒吧，他还就得这么喝。”

“你吹牛，”常昊也不甘示弱，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顿时一股热浪从胃里开始直接翻涌上来，直冲脑门，一时间，竟然有些晕乎乎的。“爽！”

“干！”两个人酒瓶一碰，咕咚咕咚又是两大口，人没倒下，这话匣子反而才给拉开了。“我说老刘啊，你说这人活着咋就那么累，一天天的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行了吧你，这么年轻，这么大公司老板，你还有啥好愁的？”这是老刘心里话，他是打心里佩服，实打实的佩服。

“白，那个白什么来的，你咋不喝酒？”常昊好不容易扫到躲的远远的白靖宇，一把愣是给拉了过来。“爷们，啥叫爷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才是爷们？”顺着把那瓶烧刀子直接推到白靖宇面前，刘振东则是顺手把瓶盖也给掀了。“来，灌两口，顺顺气！”

尼玛？白靖宇都快哭了，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喝酒的，尤其是常昊，你个小屁孩，初中没毕业的，也不怕喝死。心里骂娘，左瞅瞅常昊，右瞧瞧刘振东，干脆也是豁出去了，抱着瓶子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算缓过气来。

“老刘，老白，实话啊，我得叫你们一声哥，咱来了就是一家人，我是从来都没把你们当外人看过的，对不？”

“那是，嗯嗯！”两个点头应答。

“知道网易不？丁磊那个家伙，不好对付啊，还有张朝阳，人家可是留美博士后，你说我能压力不大吗？可咱能咋办，只能一个劲向前冲，不敢落后啊。”

“那是，老弟啊，我是比你贪长几岁，可这岁数都活狗肚子里去了，要不是你收留，我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世面，承蒙老弟信任，老哥我先喝了。”白靖宇这是酒劲上来了，但是人没糊涂，他清楚的很，就按常昊给他一个点的股份，现在的百度网络起码直五百万，那自己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五万身家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当然，他更看重后期。

“喝！”三个人酒瓶子一碰，咕咚咕咚又是两大口，不胜酒力的常昊咚的就趴在小桌上，溅起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