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小城蜗居 五十三 我会娶她

“我说舒启忠，人家说啥你就信了，还国家机密呢，我咋看不出来！”舒筱妈现在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大老远来看自己闺女和便宜姑爷，居然还得在这等着，关键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淑琴啊，我也来气，主要这家公司他不简单啊，能让公安部长罩着的，你说他能没点关系？”

“启忠啊，你可别吓我，就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公安部长能看上，反正我是不信。”舒筱妈还是不服气。

“你呀，注意到影壁上那个印章没？”

“别吓我，你说真的？”这次舒筱妈是有几分相信了，心里再不忿，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网安部这边，李晓通过Tunnel进入了那个相对路径所在得服务器，果然在那里找到了被删除的修改信息。这个难不倒李晓，最简单的信息恢复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这次再跳转目标所指的位置居然还是国内。“莫非还是肉鸡？可是再也找不到跳转记录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人就在中国？”方源大胆揣测道。

“那恐怕这次麻烦大了，我这就去通知张叔他们，贾老那边也得通知一下。”李晓就这点好，无论私下怎么愁怨，什么时候都是把国家放在第一位，这种政治觉悟不是一般的年轻人会有的。

“那我们正好也该撤了。”常昊起身，拉着舒筱，门口处白靖宇都等的不耐烦了，见两人出来，赶紧把二人领到二老所在得办公室。

“爸，妈——”都说女儿水做的，一见面二话不说，舒筱这泪豆子倒先掉下来了。

“你呀你，好好的哭什么，都多大人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妈帮你教训他！”

汗颜，常昊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只能羞愧的喊了一声爸妈就低下头去，一副小学生做错事的表情。

“说吧，你俩这事咋办？”舒启忠是个直性子，这时候了也懒得去拐弯抹角的。

“我会娶她！”常昊嗫嚅道。

“狗屁，你多大才，16岁，结婚证都领不下来，难道你还想违法不成？”舒启忠一想到这就火大，愣是他也实在想不出个办法来。

“按照我们这边习俗，可以先摆酒席，到年龄再领证的，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

“笑话，你们那是非法同居。”

这次，常昊没招了，没想到舒筱爸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给留。“可是，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声音，弱弱的，居然是舒筱。”

“不是，你等等，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了？舒筱妈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样了！”

“什么那样了？”舒启忠也愣神。

“就是——有了！”这次，舒筱的声音更低，不过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犹如炸雷一般，轰隆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你你你——哎！”舒启忠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都到了这种地步，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尤其看见常昊，小兔崽子，想起来就想揍他。

“哎呦喂，启忠啊，我这心脏病怕是又犯了，你车上带药了没？”舒筱妈眼看着就要软倒下去，舒启忠也不管常昊了，赶紧下楼去车里取药。舒筱则把老妈赶紧扶到沙发上半躺下来，一边赶紧把常昊支了出去。

很快，舒启忠手里提着车上常备的小医药箱上来，从里面翻出一小瓶速效救心丸和着温水给舒筱妈服了，眼看着药起效了，这才瞪了舒筱一眼，自己个先到办公室外面去了。

“小兔崽子，我踏马真想抽你，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什么时候把你家长叫过来。”舒启忠这算是认了，心里再有气，那也是自己亲闺女不是。

“那个，我妈现在医院，要不带您去见见我爷爷奶奶，这事还得他们说了算。”

“哦？你爸呢？”

“这个！一言难尽，见了我爷爷奶奶，一切您就都明白了。”提到老爸，常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希望爷爷能帮忙说句公道话了。

“罢了！”

眼看着天也帮黑了，这次是常昊开着车子，舒筱坐着副驾，舒启忠开着车子带着舒筱妈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缀着。两辆车子也不算快，正好在小蘑菇放学的时候赶到小院所在得巷子口位置。

小院本就不大，一下来了四个人，连带着爷爷奶奶朵朵和小蘑菇，一下子竟然有点转不开的样子。“奶妈别做饭了，这是舒筱爸妈，今晚得麻烦你和爷爷了。”一进门就和奶奶交代完，那边，爷爷也算和舒筱爸碰头了。

“哎，常主任，早知道是您孙子，我还担心个啥劲。”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市教育局长的位置，有一大半的原因还是因为爷爷的一句话。

“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话说，您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调走了，后来更是一点音讯都没。”舒筱妈那时候也是一个普通教员，也就是偶尔一次市委检查，才见了爷爷一面。

“多少年的事儿了，早忘干净了，现在就是没事带带孙子，也挺好！”当年的事情，爷爷闭口不提，显然是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朵朵是头一次看见姥姥姥爷，舒筱在旁边教了好几回，小丫头还是有点怕生不敢上前。就在舒筱背后藏着，偷偷的瞄上一眼。殊不知，舒筱妈早就注意到她了，本想着一个收养的孩子，没啥好稀奇的，只是看着小丫头长的可爱，不由的就想起舒筱小时候，态度也就慢慢缓和下来。

“来到姥姥这里来！姥姥这里有好吃的，你要不要？”淑琴半蹲下身子，故意逗着小朵朵。

谁知，朵朵只是盯着舒筱，直等舒筱点头了，这才怯生生的走到淑琴面前，伸出两只小手捧着，奶声奶气的道，“姥姥给我一块糖就好了，妈妈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那一边得小蘑菇就不乐意了，奈何又不是给他的，只能眼馋，眼巴巴得瞅着爷爷，至于常昊，他还是有些怕的。

“喏，姥姥给你两块糖，朵朵会怎么办？”淑琴多精啊，早就看见小蘑菇的异样了，她也是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朵朵会怎么办。

“谢谢姥姥！”两块酥糖到手，朵朵赶紧把小蘑菇拉到隔壁房间，至于剩下的事情，已经不用再想了。

外面，常昊已经让三子在东来顺定了包间，眼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得不进来把大家都喊上，连带着两个小东西，一起往饭店开去。

都是上年纪的，酒水自然没要多少，油腻的也没敢要太多。这里的莜面栲栳栳是一绝，上次把个白靖宇吃的走不动道，这次又换朵朵和小蘑菇了，就连舒筱爸妈也吃了不少。

直到宴席散场，都快晚上十点了，舒筱爸妈还有朵朵自然要去城西，爷爷奶奶和小蘑菇也只能常昊开车送他们回小院了。车上，常昊不得不再次跟爷爷提起小院改建的事来。“爷爷，图纸已经给您看了，您也满意不是，咱啥时候把这事办了？”

“这么多年了，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我是真舍不得！”爷爷这么说，常昊可以理解，毕竟老人都念旧。

“可那房子，您也知道，实在太危险了。后墙那么大的裂缝，还有那门，大冬天风呼呼的，您不是也一天天的念叨吗？”

“再说吧！”

常昊回头看时，爷爷已经闭上眼睛，想是不愿再提这件事了，常昊也只能作罢。把爷爷奶奶和小蘑菇送回小院，没来得及喝口水，赶紧又往医院赶去。

好在，三舅终于醒来了，还能在赔护的帮忙下稍微进一些流食，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唯一遗憾的时，那天被车撞的事情，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老妈的腿还是那样，能扶着东西走路，就是关节那还是疼。那个没别的办法，只能靠自然恢复。还有小护士，这是常昊第一次看见她没带炸毛的，不过看见常昊也没给他好脸色。“一天时间，你吧病人自己留在这里，你这当儿子的可真孝顺。”

“不是半天吗？”常昊想着狡辩一下，回头一琢磨，这有啥区别，本来把病人一个人留在医院就不对，半天一天还真没啥区别。“那，辛苦你了！”

“不客气！”都不带转身的，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一点都不带停歇的，想是在给别的的病人配药水。

“妈你晚饭吃了没？”想起自己半夜才来，这做儿子的居然把老妈这里忘严实了，还真是可以的。

“妈吃过了，跟小谢一起吃的，其实，这姑娘我看着挺不错的。”老妈这是看哪个都不错，看哪个都像自己儿媳妇。

“阿姨！”人家姑娘都不愿意了。

“老妈我是真服了你了。”常昊也在一边调侃道，把个小护士说了一个大红脸。药也配好了，赶紧端起托盘，甩着马尾辫气鼓鼓的就离开了。

夜静了！病房就两人，好几次想跟老妈提起跟舒筱的婚事，一想到老爸，常昊总是开不了口，只能起身一个人躲到楼道里抽闷烟。

“阿姨睡了？”小护士又出现了。

“没有！”常昊自顾抽烟，头也不抬的。

“你这人，太没趣，也不知道人家姑娘怎么看上你的？”小护士揶揄道。

“谢小雨是吧？”

“嗯哼？”

“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这次谢小雨迟疑了，在脑海中，好像出现过很多过客，一个个都是匆匆而过，都来不及留下一个念想，除了自己，还在原地打转着。

“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最后，常昊只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起身回到了病房。病房里还有一张空床，他连衣服都没脱就躺了上去，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转眼间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舒筱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吧唧着嘴，也不知道梦里在偷吃啥好吃的，可把舒筱乐的够呛，想是昨晚的莜面栲栳栳还没吃够似的。

这次，舒筱也是玩性大起，就在床单上找了一根线头，偷摸的捅起常昊的耳朵来。

几乎是几秒钟后，常昊就忍不住伸手揉起耳朵来，接着又是鼻子，直到实在忍不住，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来，人也算醒来了。一看是舒筱，二话不说上来先啃了一口，亲了舒筱一脸口水。

“要死啊你！”老妈还在旁边呢，也只能假装没看到，心里偷着乐，可把舒筱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嘿嘿”常昊只是傻笑，一想到亲自己媳妇也没啥大不了的，也没放在心上。起床，三人吃了早点后，常昊把这边事情安排了一下，再次开车去了糟里，也不知道姥爷那边收购的咋样了，还有再有四天就是九月份了，北京之行也要马上摆上日程。

心里想着事，车子自然开的快不了，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到了糟里时，已经是九点多。待到姥爷家时，没想到开门迎上来的竟然是自己的表姐，也就是大舅的闺女，马珊，十九岁的她，已经是活脱脱一个大美人了。

“稀客，表姐啥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惦记着你的大奔吗？放假就赶紧回来瞅瞅，你表弟说我还不信呢！”

车子就在眼前，还就是常昊开过来的，她现在是不相信问不行了，看完车子再看自己这个表弟，感觉有点不咋认识了，好一阵端详，才肯相信这是真的。

院子里，大舅和舅妈都在，估计表弟也在，就是不知道又去哪里瞎溜哒去了。跟二人打完招呼后，常昊径直来到姥爷面前，开口就问烟草收购的事。

“喏，本来就不多，十八户一共也就三十来亩地的，数目全在这了。”姥爷一边鼓捣着自己的旱烟枪，一边把一个小本子扔到常昊手上来。

“这？”常昊还纳闷呢，回头一看小本子上都是老爸的字迹，大概也就明白个七八分了。“出入大吗？”

“自己问你老子去吧！”

“好——吧！”常昊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赶紧去找老爸，结果整个院子里根本没他影子，跟人一打听，还在烘房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