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时间魔神时辰大尊，鸿钧真正的本体

唐僧盘膝坐于虚空之中，崩天魔神的碎片在他周身缓缓漂浮，灰白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无数条细丝，从他的毛孔中渗入，沿着经脉游走，最终汇入丹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崩天法则。

这不是他修炼的任何一种大道，这是一种纯粹的、极端的、只为了毁灭而存在的力量。

万物皆可崩，万法皆可灭。

唐僧的眉头微微皱起，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侵蚀他的道基，试图将他的万道融合之路撕开一道口子。

良久，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九彩光华与灰白色的崩灭之气交织闪烁，最终归于平静。

“师父，怎么样了？”孙悟空凑过来，金睛火眼上下打量着唐僧。

唐僧微微点头，道：“崩天法则已初步炼化，与为师的万道融合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九彩玄光流转，而在九彩玄光的深处，隐隐有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崩天法则的本源，已经被他完全驯服，成为了他万道融合之路上的又一块基石。

猪八戒挠了挠头，道：“师父，你走的这个万道融合之路，到底是啥意思？老猪我听不太懂。”

唐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千大道，殊途同归。无论是太阴太阳，还是神道魔道，无论是儒释道三家，还是诸子百家，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东西——道。为师要做的，就是将万道融合为一，直指大道本源。”

沙僧若有所思，道：“所以师父吸收这崩天法则，不是因为需要崩天的力量，而是因为崩天法则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融合它，便是向大道本源更进一步。”

唐僧点了点头。

小白龙的声音从龙形中传出：“那这一次混沌之行，真正的意义并不只是斩杀混沌魔神、夺取本源碎片那么简单。”

唐僧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茫茫的混沌之中，“洪荒升维，大道复苏，这是亘古未有的大变局。未来的洪荒，不再是天道主导的洪荒，而是大道主导的洪荒。天道有私，大道无私。天道有限，大道无限。但大道复苏，不代表大道就会主动眷顾谁。”

“天地越来越公允，机缘越来越强大，但能不能抓住机缘，能不能在未来的大世之中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背景，不是师门，不是圣人的青睐，而是自身的根基。”

“为师走的是万道融合之路，悟空走的是斗战魔神之路，悟能走的是净世明王之路，悟净走的是时间法则之路，敖烈走的是龙族至高之路。我们五人的路不同，但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目标——在大道复苏的时代，证得属于自己的大道。”

“师父的意思是，咱们杀混沌魔神，抢它们的本源碎片，不是为了那点力量，而是为了用这些混沌魔神的本源，来夯实咱们自己的道基？”

唐僧点头：“正是。混沌魔神生于混沌，与盘古大神同源。它们的本源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最原始的大道气息。这些东西，在洪荒之中是找不到的，只有在混沌深处，只有在这些沉睡的魔神身上，才能得到。”

猪八戒嘿嘿一笑，道：“那还等什么？继续往前杀啊！”

唐僧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九环锡杖在虚空中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急，方才吸收崩天法则，为师感应到了一些东西。混沌魔神不是傻子，它们沉睡在混沌深处无数纪元，有的已经苏醒，有的正在苏醒。我们杀了崩天魔神，其他的魔神——或者已经苏醒的、或者即将苏醒的——必然会有所感应。接下来的路，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师父，俺老孙这辈子走的路，就没有轻松过。不轻松才好，不轻松才有意思。”

猪八戒拍了拍肚皮，道：“猴哥说得对，老猪我也不怕。就是……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老猪我肚子饿了。”

沙僧淡淡开口：“二师兄，这混沌之中没

有东西可吃。”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沙师弟，你就不能不说实话？”

五人重新启程，朝着混沌更深处飞去。

.....

混沌深处，一座古老的殿宇悬浮于虚无之中。

殿身通体灰白，不知用什么材质铸成，表面刻满了时间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仿佛殿宇本身就在时间的河流中漂移。

殿门之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古拙大字——混沌时辰。

殿内，三道身影端坐于蒲团之上。

左边一人，面容古朴，双目深邃，身后悬浮着一方古朴的大钟。那钟上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大地，只有无数道时间法则的纹路交织缠绕，钟声不响，却有一种无形的韵律在殿中回荡，仿佛整座殿宇都在随着那韵律呼吸。

此人正是时间魔神，时辰大尊。

混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与盘古同生于混沌，掌管时间法则。

右边一人，周身环绕着恐怖的毁灭之气，那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光晕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世界在毁灭——星辰碎裂，大地沉陷，生灵涂炭，万物归墟。他的面容冷峻而威严，一双眼睛呈深黑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毁灭之意。

此人正是毁灭魔神，执掌毁灭法则，与时辰大尊同为混沌魔神中的至强者。

此外还有一人，气息不在时辰大尊之下，他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白须垂胸，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玄光。

那玄光不是佛门的金光，不是道家的清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神光，仿佛是混沌之中最早诞生的那一缕道韵。

若是洪荒圣人在此，定会惊骇无比——因为此人的面容，竟与紫霄宫中的道祖鸿钧一模一样。

但他的气息却与鸿钧截然不同。鸿钧的气息是天道的化身，是秩序的极致，是万法的源头。而这人的气息，却是混沌的本源，是开天之前就已存在的古老意志，不受天道约束，不属三界五行。

他不是天道鸿钧，他是混沌魔神鸿钧，或者说——鸿钧的魔神本体。

毁灭魔神道：“想不到如今洪荒竟脱离了天道的枷锁，盘古气运复苏，难道要再次上演那开天大劫吗？”

开天大劫，盘古斩杀三千混沌魔神，那是混沌魔神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虽然他们这些至强者侥幸存活了下来，但那一战的惨烈，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鸿钧睁开法眼，淡淡道：“大道出世，天道自然不能压制，这是洪荒的天理。”

“有人洞悉到了这洪荒天地的规则，并且善加利用。如今洪荒已开始融合混沌，吾等混沌魔神日后出入洪荒之后，必不再受洪荒法则压制。”

毁灭魔神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是故意的？他推动洪荒融合混沌，就是为了让吾等混沌魔神能够进入洪荒？”

混沌鸿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他的目的不在于吾等，而在于大道。洪荒融合混沌，是大道演化的必然，他不过是顺势而为。但大势已成，吾等魔神也不必再困守这混沌深处。待洪荒与混沌彻底融合，吾等便可自由出入洪荒，不再受洪荒法则的压制。”

时辰大尊这个时候开口了，“盘古创世的目的，尔等都知晓，盘古生于混沌，证其冥顽，开天辟地，为的便是打破混沌的桎梏，寻找大道真谛。混沌与洪荒融合，这是开启了大道量劫。未来必然没有那么容易，吾等虽能进入洪荒，但洪荒之中亦有无数变数。”

“如今灭世魔神已出现在了洪荒之中。”

毁灭魔神目光一凝：“灭世魔神？”

时辰大尊缓缓道，“此人是罗睺转世。罗睺当年在洪荒之中掀起魔道大劫，虽被鸿钧道友利用，但其灭世之念从未消散。如今转世为无天，已修得灭世大道，距离混元仅一步之遥。”

毁灭魔神沉吟片刻，道：“罗睺……当年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他的杀戮大道，确实有几分门道。”

时辰大尊看着他，道：“毁灭魔神，或许你可以与罗睺接洽一二。趁着他如今还没有成气候，或许能拉拢一番，他这杀戮大道，可不比你的毁灭大道差。”

“而且，只有杀戮大道与魔道大道融合之后，才能缔结灭世法则，灭世法则是唯一能召唤出混沌第一至宝灭世大磨的存在。”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灭世大磨，混沌第一至宝，开天斧主创造，灭世大磨主毁灭。盘古开天之后，开天斧一化为三，而灭世大磨则不知所踪。传说只有掌握灭世法则之人，才能召唤灭世大磨，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而灭世大磨，则是能唯一掌控无量量劫的存在，也就是说，灭世大磨一转，便是一重无量量劫。

也只有在一个世界面临无量量劫的时候，才会出现灭世大磨的虚影。

毁灭魔神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去洪荒之中一会这无天。”

就在灭世魔神离开之后，时辰大尊收回目光，“鸿钧道友，你那天道分身如今如何了？”

“天道鸿钧，不过是吾的一道化身。自紫霄宫立道以来，吾以天道分身教化众生，执掌量劫，斡旋因果，铸就无上根基。”

混沌鸿钧与天道鸿钧，本为一体两面。混沌鸿钧是本体，是混沌魔神中的至强者；天道鸿钧是化身，是洪荒天道的代言人。无数纪元以来，天道鸿钧在洪荒之中执掌一切，而混沌鸿钧则在混沌深处静观其变。

“本已将整个洪荒量劫驱使，借量劫之力铸就无上根基。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功行圆满。”

“可如今大道出世，天道退避，盘古天命重现，洪荒升维在即。吾那天道分身，无形之中被斩断了道。”

“天道已非昔日之天道，鸿钧亦非昔日之鸿钧，那具化身，如今不过是紫霄宫中的一个摆设罢了。”

时辰大尊看着混沌鸿钧，他认识混沌鸿钧无数纪元，深知此人的心机和城府。若换作旁人，被斩断了无上根基，早已暴跳如雷或者心灰意冷。但混沌鸿钧坐在这里，面色平静，语气从容，仿佛断的不是他的道，而是别人的。

“你倒是颇为淡定。”

鸿钧淡淡一笑，“急有何用？大道出世，吾这道被斩断，确实是意外，但这并不影响吾的大局，未来自会有玄机演化。”

他没有多解释，但时辰大尊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混沌鸿钧这种人，从来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摆在桌面上。他说不影响大局，那就是真的不影响，至于他的底牌是什么，他的后手是什么，他不说，时辰大尊也不会问。

时辰大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道：“毁灭此去洪荒，与那灭世魔神接洽，你觉得胜算几何？”

鸿钧淡淡道：“无天是罗睺转世，但无天此人，心性桀骜，未必肯屈居人下。”

鸿钧摇了摇头：“不必屈居人下，吾等要的不是臣服，是合作。大道量劫将至，洪荒与混沌融合，无论是吾等混沌魔神，还是那灭世魔神，都有共同的敌人。”

时辰大尊若有所思：“盘古？”

“盘古已死。”

鸿钧道：“但盘古的天命还在。那推动洪荒升维之人，继承的便是盘古的天命，他要让洪荒融合混沌，让大道取代天道，让盘古的意志彻底完成。而吾等混沌魔神，生于混沌，长于混沌，若混沌被洪荒吞并，吾等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所以，吾等的敌人不是盘古，是盘古开天之后留下的、贯穿无数纪元的天命。”

时辰大尊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身后的时辰钟缓缓旋转，时间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混沌鸿钧也闭上了眼睛。

时辰殿中，两尊混沌魔神中的至强者，相对无言。

混沌在缩小，洪荒在扩大。

大势已成，不可逆转。

而时辰殿中的两尊魔神，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道量劫，布下自己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