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梦境与现实的交替

沈傲和沈重甫停下了抬头的念头，心中一凛，差一点点就因为下意识的反应万劫不复，幸好有老祖提醒。

“跑，快跑，快跑！”妖空惊叫道，又遇见了梦魇让他崩溃，“这鬼地方我受够了，我不要待下去了，我不要待下去了！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就在这时，周围出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向所有人。

初一身子一沉降低了高度，差点接近地面，低吼着抵抗这无形的压力。

“前辈！”沈傲喊道，就在他抵抗这无形的压力时，一股力量让妖空脱离他的掌控之中，飞了出去。

“不——”妖空尖叫道，痛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人来救最后还是重新落入深渊。

妖空先前飞去，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洞口，能清楚地看到外边蔚蓝的天空，他正在往洞口飞去。

“哈哈——哈哈哈哈——”妖空后知后觉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飞出去的瞬间大声喊道。

“自由，自由，我自由了！”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妖空身体石化的痕迹退去，声音戛然而止，落下一滩的血水，一具骨架，还有……半边脸。

洞口迅速合上。

沈落等人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寒毛林立。

这恐怕眼睛的意志将妖空排斥了出去，但他已经受到了眼睛的诅咒，石化底下的血肉已经化为血水，离不开这里，脱离宫殿便魂飞魄散。

逃出了这里身死魂消，妖空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自由。

总而言之，不能跟眼睛对视！

“攻击上方！”沈落发出声音道。

沈傲凝聚灵力，向上发起了猛烈地攻击，头顶发出剧烈的响声，也不知道中了没有，但被监视的感觉依然还在，继续向上轰击。

“闭上眼睛！”沈落道，妖空说过它来了，说明它能移动，要是突然来到移动到他们的面前就在劫难逃了。

所有人马上闭上了眼睛。

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砰的一声，初一撞上了墙壁，沈重甫和沈落也重重地撞到上面，顿时眼前冒星。

“别睁开眼睛！”沈落大声提升道，他现在就一个魂体虽然有初一的灵力护着，但被这一撞也不好受。

很快听到了石头摩擦的声音快速靠近他们，紧接着沈傲和沈重甫的惨叫声伴随而来。

灵魂中更是传来初一呼唤。

沈落心神一震。

“你看到它了……”

有战力的都已经遇难了，沈落自知躲不过猛地咬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落猛地睁眼，看到沈重甫和沈傲被石人围住，他们身上已经出现了石化的痕迹，尤其是沈重甫小半的身体已经石化了。

两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噩梦。

被石化就意味着这里出不去了，等待完全石化被彻底的奴役。

“眼睛呢？”沈落疑惑了，眼睛不在这里。

“沈落，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其中有一个石人走了过来，她比妖空好得太多了，身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灰色，根本就没有石化的痕迹。

“洛月君！”沈落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另一个故人，但也是他当时的敌人，在这里出现想来就是跟妖空一起来，然后遭受了眼睛的诅咒，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就是自愿臣服于眼睛。

“想不到当初大名鼎鼎的乱世魔王沈落，到现在竟然沦落到只有残魂地步。”洛月君靠近沈落，眼神充满了玩味。

“你也好不到哪去。”沈落道。

“你没感觉到吗？我现在已经变得更强了，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每天还能和我的夫君欢爱，再将你杀死上千遍，万变，别提有多幸福了。”洛月君悠悠地说道。

“你的丈夫早就被我杀死了。”沈落道，她的话非常莫名其妙，她丈夫早就死了还怎么每天欢爱，还有将他杀死千遍万遍，人只有一条命哪有那么多。

“不，他还没有死。”洛月君狰狞道：“今天你就要死了。”

洛月君准备要出手的时候，监视的感觉从头上而来。

沈落猛地往上抬头，看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倒立的眼珠子，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一动一动地看着他，眼神逐渐涣散，就算是魂体身上也开始出现石化的迹象。

洛月君狰狞的表情戛然而止，跟着周围的石人对着眼珠子跪下行礼不敢直视。

但接下来的情况她已经预见了，沈落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跟妖空一样整天痛苦地喊要自由，要出去，慢慢地被石化侵蚀成为只有本能的石人，要么自愿被奴役，像她一样可以在这里有一点点的石化，获得增强，自由活动。

沈落低下了头发现他站在石头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海？”

沈落记得前一秒他跟眼睛对视了，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魔力吸引着他，然后瞬间变成了这副样子。

眼前的画面会又回归了现实，沈落发现他还在宫殿之中，身上出现了石化的痕迹。

“又回来了？为什么看到海？”

画面又回到一望无际的海洋，忽然，天空乌云密布下来，狂风呼啸，血雨淋漓，海水变成了浓稠的血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嗯？又回来了。”沈落疑惑地发出声音，想到自己石化的痕迹，画面又换了过来。

看到沈落出现了的石化跟她不同，洛月君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到的是噩梦！”

“噩梦？”沈落差异住了，顺着她的话马上想到那血海腥风，画面又重新回来。

风云大作，血雨淋漓，一条由鲜血形成的海浪向他扑来，浪花逐渐幻化成一个个曾经他杀过的人，已经各种各样的怪物，狰狞地向他咆哮。

“原来如此，难怪妖空那么崩溃。”沈落明白了，跟眼睛对视会被它留下一个感同身受的梦境印象，有了这个印象只要一想到它噩梦就在眼前浮现如同亲临，然后每天处于噩梦与现实中之间不崩溃才怪。洛月君看到则是美梦，所以她甘愿待在此地。

血腥味扑鼻而来，血液形成的海浪将沈落的身影遮盖住。

面对这曾经杀死的人，沈落淡淡地看着他们。

“被我杀死过的人，有什么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