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崩坏之源 第七章 抵达

深夜，寒风在马车外呼啸而过，柳东辰独自坐在车中闭眼休息。

因为此次要去的地方距离刑家相隔近万里，普通的马车根本就达不到那种速度，这三辆马车是从朱家手里花高价买来的，拴在前面赶路的猪马日行上千里，不消十日便能到达左武城。

猪马这种动物柳东辰也是第一次见，形似猪，却又有马般的体型，准确来说就是一种长的像猪的马，而且这玩意不吃杂草，专吃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养一头一年最低的开销也是五个金币，拿这些钱都能养两百匹普通马了。

但性能上它确实是可以媲美一百匹马，普通的马要是这么跑一晚上，估计马蹄都磨平了。

“玄小姐不去陪陪少爷吗？”

最后一辆马车里，林霜靠在车窗边抱着古琴半眯着眼睛，望着外面一闪便消失的夜景，刑灵有些坐立不安，他受不了这种和女孩子独处时的气氛。

“我叫林霜。”

林霜一动不动，依旧看着窗外。

“林小姐...想去陪陪少爷吗？”

刑灵脸色僵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对方姓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霜转过头盯着刑灵，眉头一挑，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从仆人那边知道了，听说就是这家伙跟柳东辰打的小报告。

“不...不是，我只是...”

刑灵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憋住气，脸色涨红，拿起旁边的酒坛“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一时间车内的气氛越发尴尬。

“唉，等天亮吧。”

林霜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摇了摇头，抱着古琴继续靠在车窗旁边。

“嗯？怎么了？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林霜趁着猪马在进食，独自钻进了柳东辰的那辆马车里，柳东辰刚刚和刑灵吃完早饭，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差不多，让那木头也好好睡一觉吧。”

林霜无奈，那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这边舒服，至少还能说说话。

“哈哈，那就先委屈你一下了，带头的那辆要装物资，我这边一个人也挺难受的，你陪我聊聊天也可以。”

柳东辰也不客气，坐在了林霜旁边，揉着肚子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三辆马车很快又动了起来。

一路上二人聊了很多，很快吃过饭天色又慢慢黑了下来。

“你说...”

回到车厢，柳东辰靠着车窗缓缓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林霜昏昏欲睡的模样，苦笑一声，她昨晚肯定是没睡好，今天又跟自己聊了一天。

“嗯？怎么了？”

林霜的声音有些疲倦，疑惑的望着柳东辰，话说到一半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睡吧，枕头也没有，你这琴也硬邦邦的，拿这个先将就一下。”

柳东辰脱下外衣，丢给了林霜，他也有点累了，现在也才过去两天，往后的几天有得受的。

“你不用吗？”

林霜抱着衣服有点意外，她还是头一次发现柳东辰这么好，居然在照顾她？

“用啊，不然你把你的脱给我？”

柳东辰撇嘴，他何尝不想用，问题是对方一个女孩子，他这么搞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

“哼，想得美！”

林霜冷哼一声，把衣服揉成一团枕着脑袋，蜷缩在角落，美美的睡了过去。

“唉。”

.....

白驹过隙，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比原计划快了三天，三辆马车依次停靠在城门口。

掀开车帘，柳东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少爷，要入城吗？”

左武城城门大开，来来往往的车队涌入城中，只是少了几分富贵感，都是一些普通的马匹和简陋的商品。

车夫的声音让柳东辰缓过神来，看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柳东辰摇头。

“不用，我们的车太过显眼，你们就按照原计划，星夜赶回本家吧。”

柳东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佩剑挎到腰间，从车厢中走出。

林霜和刑灵的动作很快，二人早已在柳东辰发呆的片刻间就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少爷，这些应该都是混州城那边过来的商队，听说这左武城的富商都早已全部撤出，里面平均每日每个人消费的钱币都在一银币左右，之前有富商的衬托每日每个人最少都是三百枚金币。”

刑灵翻开手里的小册子，这是刑素派人在这边调查的各方面综合结果，无论是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记载的很全面。

“也就是说从徐东离开后，这里平民的消费几乎没有？”

“对，而且军费方面也被严重限制，人虽然没有带走，但城中的金库几乎被搬空了，好在粮库还留有三年左右的军粮。”

刑灵翻着册子，给柳东辰分析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恶补这些知识，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

“站住！进城必须要搜身！”

三人刚刚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士兵上下打量着柳东辰的穿着，表情有些轻佻。

“大胆！你可知道....”

“哎，这位兄弟，其他人都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柳东辰抬手打断了刑灵的话，他想先探探这军中的状况，也好做出对策。

“哼，老子说搜就是搜！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吗？”

那士兵瞪了一眼刑灵，身后突然钻出来十几个士兵，他们一个个表情非常嚣张，这城门口的生意本来也是他那舅舅提拔他的，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后面有的是人。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林霜冷不丁的嘲讽一声，这人一看就是劫财劫惯了，军中纪律完全空虚，这是最不该犯的低级错误，要知道城门可是一座城的基本素养，可见其里面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哟，听这声音，还是个小美人儿？来啊，先把这小美人儿搜一下，你看看那小腰肢，说不定衣服里面藏着不少宝贝！”

那门口的士兵一挑眉，盯着林霜的身子吞咽了一口唾沫，身后几个士兵一拥而上，一个个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柳东辰满脸厌恶，抽出腰间长剑，手起刀落，几颗血淋淋的脑袋刚刚靠近他的身旁就被砍了下来。

“你等着！我叫我舅舅来收拾你！关门，快关门！”

那士兵见情况不妙，跑的比旁边的马车还快，一溜烟钻进了城中，让其他几个士兵关上城门，自己则是往深处跑去。

“少爷，你这又是何苦？”

刑灵苦笑，要是刚刚柳东辰不制止自己，他早就冲进去把那小畜生杀了。

“别急，现在不宜深入腹地，得先处理了带头的，我们三个虽然都能使用古技，但始终是没法跟二纹之人战斗。”

柳东辰很冷静，现在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这边，如果他刚刚亮出身份，就根本不可能知道真实的情况，而且他动手杀的也都是毫不相干的人，刚刚那小子看起来就有点关系，既然他们都这样了，何不钓条大鱼呢？

“叔父，就是那小子！他速度很快，估计是个高手！”

城头，刚刚跑进去的士兵，指着下面的柳东辰，旁边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看盔甲应该是城门的守城将军。

“来者何人？吾乃左武城守城大将韩青，现代领城主一职，汝等在城门无故杀人是何意思？”

韩青紧皱眉头，他本是徐东的部下，这次听说有个什么皇亲国戚要来这边任职，正愁没机会领赏，此番正好送上门来，几个试图闯卡的刺客，可是有很多含金量的。

“少爷？”

刑灵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事情算是闹大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是暂代城主的侄子，听口气关系还不错。

“简单，问他有没有城主印。”

柳东辰对着刑灵使了个眼色，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既然对方执意要闹大矛盾，不出来询问对错，那他也没办法。

“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城主？我等可是听说此地没有城主，你该不会是自立为王吧？”

刑灵大声回应，他也不知道柳东辰想干什么。

“空口无凭，此乃本城的城主印！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韩余一听这话就觉得好笑，随手掏出了城主印，举过头顶，他叔父现在可是真正的城主，还怕他们怀疑不成？

“你问他谁是城主。”

林霜也意识到了柳东辰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招妙啊！

“这...少爷？”

刑灵不敢听林霜的话，他怕问错就麻烦了。

“没事，就是这个意思，问吧。”

柳东辰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林霜还是挺懂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底气，一瞬间就感觉这钱花的值了。

“到底谁是城主啊？那家伙不是守门的吗？”

刑灵鄙夷的盯着韩余。

“你...”

韩余怒指刑灵，额头青筋暴起，气的牙痒痒，这人完全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难道他没看见自己旁边站着的是谁吗？

“余儿，你暂且退下。”

韩青接过韩余手中的城主印，看着城下的三人有些犹豫，这三人穿着富贵，年纪尚轻，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女，他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现在经费紧缺，军心不稳，弄一波军费换次人心，也不输于那赏赐。

“他在犹豫，你可以继续问。”

林霜抬头，扫了一眼城头的韩青，他脸上表情纠结，此时正是逼他做出抉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