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涛 第六章.赢家

那场战争，没人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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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法希斯圣典》里，曾将数场战役归纳到了极为惨烈的那一栏里，而在那一栏中所记载再案的名字，有很多都已成为了坊间的传说故事了。

比如说，在《天堂岛》这一篇章中，就对几千年前的那段历史进行了阐述，或许在这份阐述的报告中，后人多少会掺杂着一些演义的成分，可是要知道一点，无论这段历史如何被杜撰者所演义，可它所包含的人物与过程，却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夏索尼娅·瑞斯汀...

简·奥尔森...

以及更多为了守卫天堂岛而陨落的战士们...

可以说天堂岛战役的惨烈程度当真令人难以想象，试想一下，一座存留在这个世上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岛屿，一个因岛而相继衍生出来的古老民族，顷刻间便因艾尔维娜的疯狂而陷落冰冷的海底。

至于那数不清的岛上居民，其下场终究落得了溺亡的结局。

再比如说，在《温泉山》这一篇章中，便极为详细地描述了拉凯文斯的三百血骑士，是如何为了七国联盟的战线转移而死战温泉山的，可以说温泉山一战，当真是给世人都敲响了警钟，更是让整个七国联盟的人都见识到了拉凯文斯人心底所蕴含着的那份荣耀与决心。

为了确保反击的力量得以存留，为了确保身后的家园得以太平，三百血骑士，就这么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着那漫山遍野的狂徒。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可即便如此，拼死奋战的血骑士们，却没有一人选择后退，因为在他们这群战士们的眼中，彼时的心早已放空，没有任何的杂质，没有任何的顾忌，唯有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尽情挥洒，便足矣！

温泉山一役，打出了拉凯文斯的血性，而三百战士的光荣事迹，更是成为了七国联盟拉起反击的第一声号响！

可以说纵观整个历史进程，像天堂岛和温泉山这般的战役，当真有太多太多，而此刻乌鸦隘口会战，其惨烈的程度，当真是与温泉山一战相差无几了。

从第一名狂徒冲破封印的位面，到圣驹汗的全线败退，那位圣驹汗的可汗，就只是用掉了不到七天的时间。

七天啊...

当时，整个七国联盟的人都不敢去想，就这短短的七天工夫，那些来自深渊位面的怪物，就近乎吞掉了圣驹汗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国土面积，更是让圣驹汗国为之付出了近乎几十万人的性命。

在这些为之牺牲的人里，有士兵，更有百姓...

作为圣教廷派往圣驹汗的常驻理事团之一，爱丽丝·沃克所率领的这支连队，在得知了这一次的灾祸之后，便义无反顾地率领自己的人是冲击到了第一线去了。

其实在这一次的深渊入侵事件中，前往前线支援的人可不止爱丽丝·沃克这些人。

为了帮助圣驹汗国挺过这一次的危机，为了确保整个西方文明可以继续存留，除却了七国所管辖的正规军之外，那些平日里并不怎么爱出风头的民间组织，也都相继地派人奔赴圣驹汗国，在这些民间势力之中，就有极为著名的圣教廷和隐山会。

至于爱丽丝·沃克所率领的这一支审判教团，便被安排到了乌鸦隘口，用以充当七国联军的第一道防线。

而在这第一道防线的身后，其实还存有另外的两道，也就是说，这三道防线的布设，已是七国联盟最后的底牌了，一旦当深渊的腐蚀跨过了这第三道防线，那么届时摆在两个世界面前的，便只余下那一马平川的草原和城市了，而一旦战局被迫发展到了那个阶段，到时候深渊的力量剑指拉凯文斯公国的腹地，剑指七国联盟暂时的总指挥中心就不遥远了。

所以作为被七国联军布设与乌鸦隘口之处的审判教团，爱丽丝·沃克对于这样的一个计划是心知肚明的，她很清楚，如若自己不能阻拦下腐蚀的西进，如若自己让这一次的位面冲击进一步恶化，那么她就是整个七国联盟的千古罪人了。

无论如何，走不能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如若需要的话，哪怕是为之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也是值得的，最起码在当时的那个大背景下，爱丽丝·沃克便是这么看待这个事件的。

只不过，身为爱丽丝·沃克的爱慕者，年轻的克里斯·瑞安并不能理解心爱之人的这番想法。

以至于当战局已呈现出不可挽回的败势，在这位年轻的战士的心里，在克里斯·瑞安的心中，他还始终认为，自己这行人的任务，就只是单纯地去替圣教廷送死，是替整个七国联盟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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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加夫语）：打起精神来，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将手中的剑就这般看似无力地垂着，脚踩着被鲜血所浸泡地有些松软的土地，爱丽丝·沃克这才快速地跑到了克里斯·瑞安的面前。

神色复杂地望着身下那欲要站起身来的克里斯·瑞安，爱丽丝·沃克这才将本应伸出去的手给再次收了回去，是的，她并没有直接去拽起对方，反倒是让自己眼底的那抹关心之色是尽数地藏了起来，最终只是让自己流露着一种类似于埋怨地眼神。

也许是因为此时地爱丽丝·沃克头戴重盔，这也导致了她这会儿的神态便会，身下的克里斯·瑞安并没有很好地捕捉到。

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需要说出来！

“（拉加夫语）：还不起来？”

这一次，爱丽丝·沃克的口吻开始变得有些冰冷。

也许是因为，在爱丽丝·沃克的心中，她当真是对这会儿克里斯·瑞安的表现是心存不满的，尤其是当她要费老鼻子劲儿，去将方才身处危险边缘的这个混蛋给救回来的时候，恐怕在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刚才的那番搏斗，其凶险的程度究竟几何吧。

可是爱丽丝·沃克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不悦是直接地去告诉克里斯·瑞安，反倒是在用一种看似平淡的口吻来向对方阐述着什么似的。

不过克里斯·瑞安还是能够从爱丽丝·沃克的言语之中听出来那份被隐藏起来的关心。

即便此时这俩人的关系，还只是停留在上下级的关系上，而对于这样的关系，至少从现阶段来看，克里斯·瑞安还不敢逾越雷池半步，但是其实他很明白，他和爱丽丝·沃克之间的这份暧昧关系，已经很是模糊了，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冲击，相信他想要去捅破俩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看到克里斯·瑞安又是用那样暧昧的眼神直视着自己，爱丽丝·沃克的心里就不免得升起一团怒火，又瞪了一眼克里斯·瑞安之后，她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是重新瞄向了不远处的战场。

一来是表现自己心中的不满...

二来是让自己此刻芳心大乱的心得以平复...

这该死的爱情！

而当爱丽丝·沃克让自己的视线是再度地落到了眼前的战场之中，这映入眼帘的，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一处修罗场，这一处埋骨地，这一处漫山遍野都充斥着狂徒和沉沦魔身影的山峦平野了。

而与自己同属一个阵营的战士们，则在浴血奋战，丝毫不退，尽管战线在这些发了狂的赫法希斯教众的攻势下不断收缩，可是在爱丽丝·沃克的眼里，希望之光依旧存在，信仰的火种依旧没有被眼前的这股黑暗所淹没。

“（拉加夫语）：克里斯，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场战斗，我们不能输！”

扭过头去，半面示人，瞥了一眼身旁的克里斯·瑞安，爱丽丝·沃克这才低沉地说着。

眼前的杀戮依旧在继续，耳边的哀嚎依旧在徘徊，而爱丽丝·沃克的话，就宛若一柄巨锤，每个字都敲打在克里斯·瑞安的心间，是在不断地告诫着他，这才战斗的目的所在。

是啊，这场战斗，他们不能输，因为他们压根儿就输不起，一旦输了，一旦此处的战线被赫法希斯的那些狂徒给攻陷，那么在他们的身后那绵延数百公顷的家园，就会被眼前的黑暗所笼罩，皆是定会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既然圣教廷选择了他们，既然这个时代所选择了他们，那么对于其身后的数万万老百姓来讲，他们便是守卫家园的壁垒，是不可被异族所逾越的高墙。

他们既是希望，亦是传承。

用信仰的光照亮整个世界！

“（拉加夫语）：为了猎鹰的荣耀，为了圣教廷！”

待眼中原本还较为涣散的光重新焦距，不等爱丽丝·沃克再多说半句呢，她便看到，克里斯·瑞安早已一人一剑是朝着眼前的战局再度冲去，一边挥舞着其手中的长剑，一边将其心中的愿景大声高呼。

是啊...

这一切...

都是为了圣教廷...

都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份大义...

既然是为了大义...

那么...

看着此时早已与另外的一名狂徒厮杀在了一起的克里斯·瑞安，爱丽丝·沃克的心中当即是有了一个更为坚定的想法。

不过她若是想要去实施心中的这个想法，那么她就必须要去寻找到那件小物件儿才行。

四下仔细地寻找了片刻，爱丽丝·沃克这才找到了那个她此时最为想要的东西，一个看起来较为精致的军号，虽然这个军号早已被鲜血所沾染地有些变了色，可是这并不能阻拦她对于这个军号的迫切需求。

只见爱丽丝·沃克丝毫不介意那些沾染在军号上的泥土和血渍，随手将军号的号嘴儿给胡乱地擦拭了下，便无比深情地凝视着自己手中的这个小小军号。

“（拉加夫语）：为了...圣教廷...”

猛吸一口吸，然后这才将号嘴儿给放在了自己的嘴唇边儿上，随之瞬间鼓起自己的腮帮子，悠扬的号声顿时从小小的军号里是传了出来。

这是继续战斗的指令...

更是宁死不退的决心...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