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北默有言，此生难言

清晨，阳光轻抚大地，清风吹抚弱叶。

清雅房屋中，沈梦馨轻笔做画，只见画中人白衣败雪，指角修长，轻拈一朵红花，长发如瀑，灵动的像被风吹抚，眉角间神明般的清淡人世，如似万花式神般。

“他怎么样了？月琴。”沈梦馨画完那唇间最后一丝，轻放笔，问向身边好友。

月琴行礼，道 ：“楼主说的是那名落公子吗？他昨天喝醉了，现在还在清梦阁休息，楼主现在要去找他吗？”

沈梦馨轻点头，说：“让他休息吧。”

说完便又走了，指间轻划

小屋中，落天睡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房顶，摸着头，“昨天真是喝多了。”，

摸着摸着他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抱着，那柔柔的香香的，他转头看向那人，抱着他的人正是冷寒秋，他将被子拿起，发现自己和她赤裸着抱在一起，将被子放下，静静看着房顶，并没有出现流血的情况，毕竟他心态已经练至最高。

“这…，难道昨晚吾！？…”

如果真是自己昨晚作错了事，那吾又该怎么办，她以后又该怎么去面自己所喜欢之人。

落天看向冷寒秋那睡去的娇颜，慢慢将手伸进被子，将她的腿慢慢从自己身上拿开。

落天看着她的脸，吞了口口水。

冷寒秋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还有他抬到一半的腿。

眼神一对视，杀意顿寒。

落天惊然：

“你听我解释！”

冷寒秋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落天被踹到地上，落天想要站起，冷寒秋向落天击去，落天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被动防御，冷寒秋一脚踹在他脸上，落天在地上几个翻滚，半跪在地上，冷寒秋右脚向他劈去。

她那一脚劈在落天的左肩，她那一脚极其用力，落天只觉肩骨裂开 ：“寒秋姑娘，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冷寒秋更用力了，冷道：“那是什么样？那你说来看看？没想到你竟是这等弃人！”

落天沉默了，再说不说，毕竟自己真的很过分。

冷寒秋一脚将他踢倒，寒雪剑刃从鞘中拔出，向落天劈去，当快要劈到的时候，她只觉得头一痛，左手捂着头，后退了几步，清尘掉在地上，倒退到床边，坐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什么。

坐到床上，喃喃道：“这怎么可能？那毕竟只是场梦，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他这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他们为什么这么像？这种人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

落天艰难的走到他身前 ：“冷姑娘，你怎么了？”

冷寒秋冷冷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你…吾就吾。”

“好了，你可以滚出去了。”冷寒秋闭上眼睛回想着，痛思所有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可越是寻忆，记忆却越变模糊。

“师尊…”

落天看着冷寒秋那个样子，以为她在生气，双手握紧，过了一会，好像下定了决心。

几步向前，便向她的红唇吻去。

“嗯？”

冷寒秋也是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吻住了。

落天只是吻她，并没有做其它的事情。

落天离开她的唇瓣，：“冷姑娘，我会对你负责的，或者你也可以一剑杀了我。”

落天将地上的清尘拿到冷寒秋面前，：“给”

冷寒秋看着他，片刻，拿起清尘，剑尖指问门口处 ：“滚出去！”

落天伸手向床里面抓去，冷寒秋抓住他的手，冷道：“你想干什么！”

“我衣服在里面，你的也在里面，你也快把衣服穿上吧。”落天想要挣脱，可是冷寒秋握的很紧。

冷寒秋松开手，看着那乱放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无寸缕的身体。

落天又要去拿，冷寒秋抓住他的手：“我拿，你先到一边去。”

落天走到一边，背向她站着，

冷寒秋看着背对自己的落天，将床上落天的衣服和自己的分开。

身穿青松华服的北城墨推开门，伸展身体，轻啊一声，走出门，坐在门外护栏上。

旁边房间的门打开，身穿白衣的流千苏从里面走出，一个粉裙女子粘在他身上。

“你们俩个人也是可以了，欺负我们俩个单身。”洛玄情坐在北城墨边上，笑看眼前俩男子。

几个声音从一边传来：“是啊，是啊，一大早上就开始秀，你们俩个男人也是可以了。还有苏凌你女装是真的好看，如果不是认识，我还以为是个小萝莉呢。”

安卿言几人伸着懒腰走过来。

秋雪对北城墨道：“北城墨，你们见到我哥了吗？”

三人摇头，北城墨道：“他可能在别的房间，找找吧。”

流千苏指着一处：“刚才我听到第一间房有声音。”

“嗯？？”北城墨突然感到什么，笑道：“走，找落天去。”

众人很快就走到第一间房门口，北城墨猛的推开门，众人见到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冷寒秋，还有衣服穿到一半的落天，再看看那凌乱的床，众人顿感爆料，冷寒秋当做没看见，只是静静喝茶。

众人哈哈笑了一声，北城墨飞快关上门。

北城墨对秋雪问道：“你哥哥这么牛的？才认识多久啊就把人家仙子给…”

秋雪轻声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以前村子里有个温泉，每次我们女孩子去的时候，都会叫上我哥，我哥不去她们就强拉着去。”

柳依雪捂嘴笑道：“他可真厉害，从小就这么厉害。

“可是我相信我大哥绝不是滥情的人。”秋雪极力打消众人对落天的想法。

“昨天一起醉的…”安卿言摸着下巴：“可是…他们是怎么在一个房间，就算在一个房间，可是那床，还有，他们的衣服好像也…”

北城灵儿眯眼看着房门：“可能是能做的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洛恋尘看看房门，怕里面的人听到，低声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喝完酒之后，神志不清，然后就那个，那个了。”

众人点头。

……

……

冷寒秋只是在那里喝荼，对于外面呀的话，她压根不想去听，只是在想事。

落天穿好衣服，道：“冷姑娘，我先走了。”

冷寒秋手指轻敲桌子：“过来坐，喝茶。”冷寒秋手轻动，壶中茶水自流入杯。

落天走到桌前坐下 ：“冷姑娘你…”落天看着那杯水，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修炼奇才，跪下来磕几个头，我就是你师父了。”冷寒秋轻将杯子放在桌上，冷冷看着他。

落天摇头：“冷姑娘，我们差不多一样大，再说了，我堂堂英俊少年，又怎么能向你下跪！”

冷寒秋冷道：“这么说，你是不拜了？”

落天点头，坚决道：“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神魔，为什么要跪你？打死不拜。”

冷寒秋冷啍：“你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怎么？不该摸的也摸了，怎么？想白看白摸？

落天低下头。

冷寒秋将落天坐的椅子踹开，然后脚踢他的脚，手抓着他的肩头，让他强行跪下，然后脚踩在他头上。

就这样，落天磕了三个头。

冷寒秋看着他，冷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徒弟了，这些你拿去，好好看。”

她将一卷卷轴和一把短剑丢给他。

落天看卷轴：“静心莲！”

冷寒秋打开门，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没有理会，站在护栏边，看着小池中的花。

众人见到她出来也是安静了，东望望，西看看。

不久，身穿黑衣，膘间短剑的落天走出门。

众人见他走出来，都怪异的看着他。

秋雪疑惑的看着他，走到他身边，将腰间短剑拿出：“哥，这把短剑哪来的？”

落天道：“你说怜生啊，是师父送我的。”

秋雪疑道：“师父？什么师父，你说清楚。”

落天转向冷寒秋：“昨天师父说我有修炼白莲圣山功法的天赋，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拜她为师了，昨天师父还把清心莲和怜情传给了我呢。对了，刚才你们干嘛那样看着我啊？”

众人指着太阳，你看，夕阳好美啊，多么像我们的过去啊！是啊，真是太像了。”

落天来到护栏边：“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洛玄情道：“先吃饭，然后边走边玩去比武场。”

落天点头，指向苏凌：“这位姑娘应该是流兄的女朋友吧。”

洛恋尘等人噗嗤一笑，洛恋尘道：“这是苏凌啊，怎么，看不出来吗？”

苏凌点头：“是啊，天兄。”

落天看着他那漂亮的过头的脸：“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落天伸展手臂笑道：“我先去让她们准备早饭了。”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地！回头吧！夜。”

冷风中黑暗的血色中，二人冷然对峙。

夜日无语

“这条路吾走上了，那便绝不容他回头半分！绝路也好，阳光大路也好，没人可以挡住吾之王道，你北默无言如此，晓月更如此！”

“难道现在的你连他都可以无情挥刀了吗？！夜日，君莫邪！你还是那个吾认识的夜日吗？！”北默无声泪流，想要抚回迷失的挚友，不能再让他错下去。

曾经自心中发誓绝不握兵的人，首次握兵，第一个以兵相对的人，却是今生第一名挚友，想流泪，却必须忍住，想止住血，可心间剑伤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想起那时，毕瑕树的相见，一眼便确实此生挚交，那时，恰逢其 毕赮树千年一落花，那时好美，真的好美。

“回头？我绝不，凭什么凭什么？！明明吾才是最优秀的奇迹之子，凭什么就因为他是月，而将我贬得一文不值！你说，这一切凭什么？”夜日怒指，想起当年之恨。

“这一切真的重要吗？！”

”重要？你错了，奇迹之子我从来不屑，可是为什么，从小只配依赖于我的小弟，却能超越我…你不懂，也永远不会了解！”

”你…”见到眼前无法回头的人，心好苦，在他心中，君莫邪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在那段练心的时间里，他宁可苦行十里之海，也不愿砍去新初之树造船，可是…不知为何一朝巨变，曾经温柔的人灭绝人性沦为魔鬼。

“怀旧到此为止。”君莫邪手中夜日轻起，一动极招。

“死至彼方。”

“好友！”一句好友，泪止不住，一滴泪轻落。

“千年一梦止战弋。”

极招一对，夜日深入北默无言颈喉。

北默无言手中默竞北风也刺入夜日心中。

“啊！！”此战第一声惨叫从夜口嘴中叫出，连连跌倒数步，然后默然转身离去。

北默无言颈中夜日化为红光消去，利刃消失一瞬，颈间一卡，鲜血染尽近日锋。

人已至死亡边关，泪忍不住了，如瀑流下，血，不用止了，已经再流不出，迷眼看着跌步离开的身影，人倒下了。

“好友，我好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曾经的，属于现在的风景，可是我看不见了，也再不见当年的你，等你回头，我早已，三界不存。”

用尽三世轮回刺出的一剑，注定人不留世，魂散九宇之外，却能换好友重明人间。

一行泪流下脸颊，孤冷又孤凉，倒落尘埃的人，却在想起过往时空，忘记了恨，轻然一笑。

死前最后一眼，还想多看人间，在残忍记忆中寻到美好，可突来一剑，划破这微小心愿。

“好友，抱歉，吾必须亲手杀了你，才能得到你体内力量…，恨吾，一定恨我啊…”

“我不怪你，好友…”

最后一语落尽，这个人世，唯一至善干净，不存一丝恶意算计的人，不归人间，人间不佩。

可这到底又是为什么，上苍非要将一个温柔正常的人逼至疯狂的，要让善良的人沦落黑暗，注定无法善终。

眼神依旧干净，但已经失去了神采，无了光阴。

好苦真的好苦，苦的让魔落泪…，但愿，黄泉，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父亲！母亲！我来了！默儿来找你们了！咱们一家再也不要分开了，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将失去的全部补回来…”

“默儿…”

“默…”

黄泉久等的俩道想更久等的残魂，伤心看着一切，缓伸出手。

“父亲母亲，你们知道吗？我认识到了许多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都很照顾我，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已入黄泉的幼儿，仍不愿去恨那人间，只愿留下美好。

“吾的心，为何！默言兄长！”高山静阁中，一名少年只觉突来孤独，只觉此刻人间只留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