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起，无言，落天

“如果吾从来都只是落天该有多好，不曾离开不曾改易，雪儿，咱们应能过的平稳一点…”

“没有人能够超越那个有问残缺的时代。”

“剑越顶峰谁堪敌？天映莫浮千古问，千古一记，古今一问，吾等你。”

“兄长…”

血色战场，群尸之中，一小孩被狠狠的贯穿。

“哈哈哈！”一血色的人儿狂笑着，握剑的手松开剑柄，一掌压在小孩眉心。

“小月，恨吾，一定记得恨吾！”狠掌一按鲜血雨淋，染红一切，染红所有美好的回忆。

魔域般的场景，唯留两个幼小的绝望之影。

“兄长…”看着倒下的毕赮树，身边死去的父母长辈的尸体，绝望如山一般，泪，自眼中落下，小孩儿倒了下去了，至死不知，昨日还温柔的兄长，却在自己梦醒时，家国沦坏，所有亲人惨死，一切的悲始，都源自自己最亲的兄长。

回忆之章，变色了，人生中美好的一切，皆变的红染了，如果世间真有轮回，吾真的还想再入这人间吗？

是梦吧？一定是梦吧，不然，到底为什么，温柔的人会在一夜之后沦为魔鬼，小孩至死不知。

“哈哈哈。”狂魔的人，悲绝离开这本是人世梦间的地方。

从此，吾就是彻彻底底的魔鬼，永世孤独一人，再无回头。

“好友！”

一道墨色人影，迅速来到这里，可是一切都晚了，火熄了，留下一片废惨的无生之地。

“啊？！”看到那倒下炭黑的毕赮树，来人惊讶的连后退数步，不敢相信。

来人最后还是必须要忍镇定，在满地尸体中找寻生者，“这？晓月？！”来人飞速抱住了倒落黑土中的晓月，他认出了晓月身上之伤，竟是当年与挚友共创之招？

“君莫邪！你！你！”

悲怒难尽，来人终是一声哭出。

“没了，什么都没了。”回忆变色了，梦想理念改变了，来者将暇月一族族人的尸体一一埋尽，抱着晓月前往清云，欲寻到一丝生机。

古村位于大陆的最北端，是一个古老的村子，那里依山傍水，那里的人十分朴素，不问世事。

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在山间行走。

“哥哥，哥哥”一个白发紫瞳，身穿白裙，长相极美，背着竹筐的七八岁小女孩笑着叫道。

一个白发蓝瞳，身穿黑衣，脖带黑色吊坠背竹筐的小男孩回道：“秋雪怎么了？”

秋雪嘻嘻笑道：“落天哥哥，你摘了多少株？”

名为落天的男孩道：“十四株”

秋雪吐了吐舌头道：“我这有二十一株了，比哥哥还要多”

龙血草是一种低级的疗伤草，因上面有着条条血丝，又为了名字中听，所以名为龙血草。

落天看了看秋雪那漂亮的小脸不满的道：“其中有十多株是从我这拿的吧？”

秋雪有些尴尬的道“我有拿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走吧达尔叔叔要着急了”

落天无奈的说：“雪儿过来给你一个东西。”

秋雪疑惑的问：“什么东西？是好吃的吗？”

落天向前一跑，背过身，面对着她：“那你要不要猜一猜？

秋雪不满的斜眼看他：“算了回家吃饭去了。”

落天急说：“行行行，怕你了。”落天从竹筐中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秋雪。

秋雪拿过苹果嘻嘻笑：“原来哥哥刚才是去摘苹果了，哥哥你可真的，偷懒去摘苹果，让我一个人去摘龙血草，哼。

落天鼓起了嘴，：我都没哼，你就啍了，也不知道是谁上山的时候说要吃苹果，我一个都还没吃，你还说我偷懒，啍。

秋雪一只手拉住落天的手摇着道：“哥哥最好了，哥哥别生气，别生气。”

落天道：“啍，你原来也知道我好啊！我以为你不知道”

秋雪甩开落天的手生气的说：“我，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哼，不理你了。”

落雪急忙向前抱住她的手，：雪儿最好了，别生气，别生气。

秋雪不满说：“那你说说我什么地方好”

落天有些迟疑的道：“啊，你，那个…”

秋雪“啍”了一声继续吃着自己的苹果。

“不是，那个，你做饭好，人又甜，心又善良，还特别大方”落天急说，这应该是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说谎。

秋雪疑惑的说背手看他：“真的吗？”

“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落天轻轻一笑，暗自汪汪了两声。”

秋雪高兴指着落天：“好，这你说的，要是骗了我，你就是小狗。”

落天温声轻语：“你这是不生气了吗？”

秋雪有些不高兴：“生气怎么就不生气。”

落天拉拉她的小手：“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你说吧，我全都答应。”

秋雪疑惑：“真的？”

落天忙回答：“真的，当然是真的。”

秋雪抱手轻哼：“那我也不为难你，答应我三件事情，答应了我就不生你气了。”

落天毫不迟疑的说：“那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答应。

秋雪温柔的看看落天：“哥，我还没任性到那个地步，我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亲哥哥去上刀山下火海，那我就说了。”

落天点头：好

秋雪伸出手指轻摇：“第一，一辈子你都要对我好不能离我，就算以后娶了老婆也一样，第二，以后做饭和打扫房间你来干，最后一件还没想好，以后在说，那两件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落天一边点头一边想，“反正以后也不常在一起。”

秋雪双手抱在胸前鼓起嘴把身体转向一边不满的说：“没诚意。”

落天见妹妹生气急道：“别生气，我这样说问题啊，再说其实你第二个条件说不说其实都一样的，你想想那次饭不是我做的，房间不是我打扫的？”

秋雪转过身，脸上的不满已经消失：“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那么的话，第二个不算，你还要在答应我两件事，行不。

落天不想她在像以前一样，假生气，结果最后真的生气了，只能点头：“行。”

秋雪吐了吐舌头然后双手抱住落天的手：“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苹果吃完了，我还要。”

落天指了指身后，“在龙血草下面，你自己拿。”

秋雪走到落天身后掀开龙血草看到了下面的苹果，可是下面不只有苹果还有一块漆黑的石头，秋雪拿出一个苹果，边吃边说：“哥，那个黑色的石头是干什么的啊？”

落天想了下：“那块石头啊，那块石头叫做魔血精石，品质能算的上是中上等，可以铸些东西，叔叔应该会喜欢。

秋雪不解的看着哥哥：“那你是怎么知道叔叔会喜欢的？”

落天叹了口气：“你啊，是不是笨，这种石头，在村史数千年记录中都只出现过一次。

落天眼神一变疑惑，：“你不会没看过村史吧？小笨蛋。”

秋雪道：“你你你，说谁笨？！不要你了！”

秋雪说完的小跑的走了，可没走多送一速度就慢了。

秋雪摇着落天的手，小声，可怜的小声说：“哥…我脚疼了先背我吧。”

落天看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了数十种可能，点头：答应了。

秋雪把自己的竹筐放在地上，又将落天的竹篮从背上拿下，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又脚盘在他的腰问，落天一手一个竹篮，就这样一步步的下山。

“好了哥哥我先睡一会儿，等回到了古村你在叫醒我。”秋雪慵懒的说着。

落天用力一提：“那你抱紧点，我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你不要掉下来了。

秋雪懒懒的抬眼：“我知道了不用你说了。”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又抱紧了几分，双脚牢牢的缠绕在落天的腰间。

不过几秒的时间，秋雪已经进入梦乡。落天看了看在自己背上熟睡的妹妹，又看了看缠绕在脖子上的双手，还有腰间的双腿，只是叹了口气：“啊，这一天天的好累啊！去吧，下山去了。”

“小雪儿…”落天侧头轻看落天睡颜，目光浅变悲惨，“兄长真的希望你能永远如此天真无邪，再如果，我从来不是古令一记该多好…”

“云浮莫所以，心浮映落晨，此今已一记，今朝不归天。”

大约二十分钟后，落天终于到达了古村村外，看着古村，自己自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只觉舒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终于要解脱了，

古村是一个被山水环绕的村庄，大约有着二百多个用木头或石头建成的房子。

落天走到村口将两个竹筐放在地上，用手在秋雪脚上拍了几下柔声轻语：“雪儿，到了，可以醒了，雪儿。

一个不满的声音从背上传来：好了好了，真是的吵死了。秋雪在落天背上伸展了一下身体道：“终于回来了，可把我累死了。”

啊，那个好像都是我背着你的，我一个人拿着两个竹筐，还背着你，我都没有说累，你休息了二十多分钟，还说累，你这个是不是有就不合适啊。”

“你以为睡觉不累的啊？！”秋雪突然一抱怨，可是抱怨完后，秋雪笑着张开双手又重新抱住落天的脖子，在他头上蹭了蹭“哥哥我这不也是为了锻炼你的身体吗，在加上你忍心让我走那么多路吗？”

落天呵呵两声，：“你啊，每次都这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吧，我们这样会被误会的。”

秋雪吐了吐舌头，从落天背上下来：“我们俩个可是亲兄妹怎么可能会被误会。”秋雪吐着舌头去拿竹筐。

秋雪欲要去拿竹筐，可落天抢先一步拿起了两个竹筐，：反正都到村口了，多了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秋雪嘻嘻一笑上前几步抱住了落天的右手，：“走吧。”

“吾的小傻瓜啊…”落天柔看小妹，但很快又变的无奈，“你对我太亲蜜了。”

秋雪轻笑：“没事的了又没人会说什么，快走了，我饿死了。”

俩人走进村庄，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俩人的亲蜜举动，也没多看，因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家都知道秋雪特别粘着落天，村民们向落天二人打着招呼，二人一一回礼，二人走到了村庄的最南方，在一栋小屋前站定。

落天将竹筐放在门外，屋中有俩人，一个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年年人，另外一人，却是满头白发，看起来已经有七十岁往上了。

俩人不知在谈着什么，不一会那名七十岁的老翁就转身走出了们。俩人迎上一左一右扶住了那名老翁，落天道：“村长爷爷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找叔叔？”

身为村长的老翁看了看二人，在二人头上摸了摸笑着道：“小天，小雪你又去摘草了？”

落天秋雪齐声嗯了一声，落天从竹筐中拿出苹果递给古杰老村长。

古杰慈祥的看着二人：“哦，哈哈，爷爷不用，你们吃吧，真是两个好孩子，明天的圣会你们可一定要来啊，爷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落天秋雪齐声说，：村长爷爷在见。

等送老村长离开不远，俩人慢跑的走进了屋子，桌子上有做好的四菜一汤，落天将竹筐从门外拿进屋中。

屋中之人笑道：“怎么这回怎么样？

秋雪先说话了：“这回我采了二十一株，哥哥只采十四株，我比哥哥多采了七株哦，叔叔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达尔轻撑下巴：“嗯…，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秋雪一笑，手指在头上点了点：“那今晚就给我和哥哥讲一个故事吧。”

达尔在秋雪鼻间一划，很温柔：“好啊，那先去吃饭吧。”

秋雪一蹦一蹦的到了桌子旁边。

落天一直在想刚才村长说的话，于是走到叔叔身边说，：“叔叔，明天的圣会是什么啊？”

达尔咳嗽两声，走到桌边坐正身体，：“哦，也就是测下灵气试一下身体强度，增加成为以后村长的可能，也没什么。”

落天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

“灵气是什么？”秋雪关注重点发问。

达尔笑着看着这个好学的小家伙，：“先吃饭，吃完在和你们讲，吃吧。”

落天突然想起了捡到的那块石头，这时连忙低下身拿出来给叔叔看，：“对了，叔叔，我在山上捡到了一块精石，你要不要先看一看？”

达尔双眼微眯，拿过怪石，在怪石上轻抚：“这是魔血精石？”达尔眼中不知为何，有高兴也有失望。”

落天“嗯”了一声。

达尔道：“你这是在得到的？”

落天道：“在去摘苹果的路上捡到的。”

达尔点了点道：“那你打算怎么？”

落天这时突然道：“我想要一件兵器。”

听到这里正在吃饭的秋雪突然问道：“兵器我也要，我也要。”

达尔心想“魔血精石，的确是炼制兵器的好材料，可是也就对一般兵器来说，铸出来了，可品质终究还是无法与上等精石相比，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又能找什么？”

达尔问：不知你们都想要什么样的？

“剑…”落天想了一下，犹豫了，想起了什么，改口说：“我要长枪。”

秋雪想了会说：“我要一把剑”

达尔拿过魔血精石笑道：“那我试一试，你们先吃饭。”说着他起身就要出门。

落天道：“达尔叔叔你不吃了吗？”

达尔摇摇手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不饿，你们吃，我到外面去试试。”达尔走出门外。

二人哦了一声，落天对秋雪说：“快吃，吃完了让叔叔给我们讲讲灵气。

秋雪嗯一声后就大口大口的吃饭。

二十分钟后

二人满足的呃了一声，俩人齐声道：“叔叔吃完了。”

达尔从门外走到屋中看到空空如也的盘子，也觉得他们味口不小，笑道：“你们吃的可真够快。”

秋雪眨眨眼，跳下凳子跑到叔叔身边道：“我们吃完了，达尔叔叔是不是你该和我们讲讲元气？”

达尔笑着在她头上一点，笑道：“好吧，今天就和你们讲讲。”

达尔带着秋雪走到桌子前拿过凳子坐下，对二人道：灵气，入道的根本之根本，不管是人是兽都是一样的，你们知道修炼的境界吗？”

二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些

秋雪将疑问说出：”那么修炼都有什么境界？”

达尔也只是轻摇头，：“修者境界一域有一域的说法，但，也只有王与天主重要，你们只要知道，在此界，天主之下，什么也算不上，其它的没什么好说，差距不大。”

达尔看向落天，眼神一变，：“小天你们要记住，当一个人修为达到了天主之境，那么那个人就已经能与此界齐平余天，天道论道，未来你们！…，”达尔停住了，一阵难言，还是没说什么了，又站起了身。

“好了，叔叔还要锻炼那块魔血精石，今天晚上叔叔就给你们讲故事”达尔说着，又走出了门。

落天与秋雪齐“嗯”一声。

达尔走出了门，又去锻炼那块魔血精石。

二人走出门趴在门边一看达尔，他分明在锻炼，可是却没有一丝声响。

秋雪转向落天疑问：“哥哥怎么叔叔打东西时没有一丝声音啊？”

落天道：“应该是用灵气包裹着声音，不让音外流，好了，我去洗碗了，你也去洗个澡吧。

说完落天就进屋了

秋雪答应一声，也进屋了。

“孩子啊…”达尔轻笑着摇头，眼神渐变悲惨，“神明啊，我徛汐浔汐愿用一切祈愿，只求他们能过的舒心。”

……………：

此时天下另处。

“月，吾会救你，一定会求，北默无言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幼小的孩童，背着另一名幼小的孩童。

北默无言爬过千岳雪境，走过天鬼境，行过天外之行，隐过隐罪渊一路走来，鲜血染尽地面，如果不是在名药林外的一处秘境被仙者所救，恐怕二人早已死去，也是在仙者帮助之下，晓月稳住了伤势，有了生机。

仙者曾这么寻问北默无言：

“同样的年纪，有人开心幸福，也有人悲剧绝望满山，为何人间总是错，人又为何想活在黑暗中？更有，有的人生来天之骄阳，最后却因为天命二字，落得什么也不是，是天道不公？还是世人迷途愚钝？”

面对这种无错又大错的问题，北默无言却回答出了应该是小孩也能说出，又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回答出的答案。

“错了，正是因为黑暗才要努力活着，拼尽一切的活着，见那黑暗后的光明，天命？何为天命？不过是上位者不想伤到自身利益，用最小的付出，换来想要的结果，从而散布的人世谎言，世人并不是真的愚钝，只是想在上位强压之下好好生活。”

“啍”

仙者一声笑，认可了，却也是嘲笑一声。

北默无言见晓月伤已平稳，最后穿过了名药林，行至仙洲，终见那至高学洲，清云忘川。

北默无言将晓月交给了与自己有缘，指导过自己的大前辈，在晓月耳边轻语几句，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孤独的一人在浩然九宇，寻找那迷失的好友。

安言：

“人会改变吗？又是为何改变？吾不知，除了本身者，没有人能真正理解。”

秋雪：“兄长我累了。”

落天：“我背你吧，小雪儿。”

晓月：“哥哥，吾累了……”

夜日：“安息吧！吾最厌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