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安南 第二十三章 不归楼

不归楼在安南县的繁华地段，不过不是开在主干道上。

里面的空间很大，陈起粗略的扫了一眼，木制楼房有四层楼，从外面看似乎是五栋楼连在一起的组合。

此时天已经渐渐昏暗，这里已经变得非常热闹。

很多小贩还会在门口兜售一些商品，这让陈起好奇这个世界会不会拦精灵呢！

当然他也不好过去问，大概应该是没有的吧。

跟随在魏收的后面，迈入了不归楼的正门后。

一名热情的小厮引领在五人前面。

迈入了正厅，陈起一眼望去，大厅内极为开阔，摆着很多的桌子，二楼也有雅座。

全部都是围着中间楼梯而设，楼梯连着在二层和一层的中间的一个开阔平台，坐在下面的桌上正好可以看见台上的表演。

平台上女子所穿衣物在这个时代是极为大胆的。而且因为衣物的原因，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大，难免会让看客们心神荡漾。

薄纱轻飞，莺歌燕舞，周遭酒客有一些已经喝得意乱情迷。

这玩意是正当行业的情况下，确实胆大啊！陈起心中感叹，随着魏收从旁边楼梯上了二楼。

这时一个一眼便能看出是老鸨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肢坐到了魏收的身边，熟练的抱住了魏收的手臂，贴了上去。

老鸨的姿色以一个中年女人的角度来看，贴切的形容应该算是徐娘半老吧！

“哟，魏大人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想死奴家了。”老鸨贴在魏收的耳边，轻声说道。

魏收看起来是个老道的熟客了，与那老鸨格外熟络。

老鸨与魏收又聊了两句，目光扫向桌上其他人，一直到落在陈起的身上时才停了下来。

“哟，好俊俏的小官人啊！”老鸨喊着，就要往陈起身边凑。

陈起哪见过这阵仗啊！就是前世也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啊！赶忙向一边躲，却还是被老鸨抓住机会抱住了手。

陈起试图抽手出来，但是动了一下没有成功。为了不让林凡他们认为自己是在揩油，只好乖乖不去动了。

“小官人，看起来才十来岁啊！”老鸨的头搭在陈起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有意的吐出热气喷在陈起的耳朵上，眼睛呢则在陈起的脸上逗留片刻以后慢慢下移。

我擦，你往哪看呢！陈起心中喊着，是再也经受不住这老阿姨的挑逗了，奋力抽手跳到了一边。

老鸨看陈起的举动，不仅没生气还分外的得意。

“是奴家年老珠黄了，不得小官人的喜欢了。我这就去给各位叫几个漂亮的小娘子过来。”老鸨的表演学绝对深造过，刚开始说的时候有些落寞，而后就好像刚刚的半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朝魏收他们笑着说道。

即将要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来调笑陈起一句：“小官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见陈起没有回她，她也不恼，笑的更加开心了。

“烟花之地的老鸨子，就喜欢调戏小雏儿。”魏收憋着笑说道。

陈起回到自己的座位，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不习惯被大妈这么抱着。”

魏收有些意外，刚刚看陈起的反应他觉得很符合他的预期，但是此刻陈起面不红心不跳，再加上这么一句话。

怎么感觉他又不像第一次来呢？

“当年人家也是安南花魁！”林凡扭头看着台上的舞蹈，眯着小酒。

陈起听得这话，目光移向此刻在一楼路过其他客人时还不忘和其他客人热情招呼两句，途中被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揩了油，娇嗔着与中年男人说上两句的老鸨子。

风尘女子的命运往往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恩客看中赎身回家做妾室；一条就是用辛苦挣到的钱继续做这一行。无论哪一条，其实都挺难的。

哎？我在想什么？陈起摆摆头，自己明明是来这里观摩的。

没多久，就有四五个姑娘在老鸨子的带领下朝着魏收这边走来。

却在半路上被另一处雅座的人给喊了下来。

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老鸨子有些为难的回道：“这是镇妖司魏大人叫的，公子若是需要，我再给您安排便是。”

接着就听到内里传来叫嚣声：“镇妖司的又怎样？那个黄裙子的丫头，本公子看上了！留下来，其他人可以带走。”

魏收听到这个声音，伸头朝那边看去。不过被帘子拦住了，让他看不见是谁。

“诶呦，公子这毕竟是给魏大人安排的，要不我问问魏大人？”老鸨子有些为难，面前之人她惹不起，镇妖司的人她同样惹不起。

“本公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那雅座里的声音传出，接着走出来一个身穿淡绿色锦袍的公子，停在了老鸨子面前。

老鸨子见这公子哥气势汹汹，丝毫没有和气处理的意思，连声答应就要带着其他姑娘离开。

“慢着，其他人也都留下吧！我的朋友也需要陪酒的丫头。”这贵公子突然出声叫住老鸨。

贵公子的话刚说完，他就被人给单手提了起来。

陈起这才发现林凡从座位上消失了，此刻他正提着贵公子的衣领，低声问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哪来的东西，得寸进尺？”

谁知那贵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凡，竟丝毫不惧。盯着林凡的眼睛，说道：“一个青衣也敢如此嚣张？”

“你知道我是谁么？”

他话问完，他那处雅座里走出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着林凡说道：“韩公子，边防卫千户韩大人之子，县尉之侄。”

经典比家世？林凡家世好像也不错，来给我打他的脸！陈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如此期望着。

然而林凡在听到那书生的话后，犹豫了片刻放下了贵公子，扭头就要回来。

“站住！”韩公子几步拦住林凡喊道。

见林凡停下，韩公子轻拍着林凡的脸说道：“你当我是谁啊？想走就走？”

“韩公子，给魏某个面子，此事就是一个误会。”魏收出现在韩公子的身后。

韩公子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魏收，说道：“我要是不给呢？”

魏收犹豫了，面前这个韩公子他不认识，但是他是知道安南韩家的。

这个家族在安南已有几百年了，与驻扎在安南的边军之间关系网盘根错节，虽不是安南的顶尖家族，但也不是似他们镇妖司百户能惹得起的。

而且这个韩公子的爹，是边军千户！如果是其他什么地方的千户，那自己镇妖司的千户含金量可比他高！但边军千户，与镇妖司千户是不相伯仲的。

所以可能的话，魏收想这事简单了解，尽量不要闹得结怨。

“呵！韩公子，一点小事何必闹得不开心呢！那几个丫头，你喜欢，留下便是。”魏收此言，便算是做出让步了。

“我现在不喜欢了。”

“韩仲！”韩公子的话音未落，与他同来的书生急忙出声喊了一句。他和魏收的想法相当，小事而已既然魏收做出了让步，便见好就收。

但韩公子显然不想理会书生的提醒，继续说道：“你手下这个青衣，今天必须给我道歉。”

魏收眉头皱起，心中思索着如何以最小的影响解决这件事。

“好！”林凡这时开口，颇有些无奈的低声对韩仲说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韩仲把头往前凑了凑。

“对不起！！”

韩仲轻蔑一笑，说道：“你的道歉不够诚恳！”

“给我鞠躬道歉！！”

“你！”林凡怒视韩仲。

“哟，想打我啊！你敢么？”韩仲浑然不惧。

魏收见林凡看向自己，沉声说道：“韩公子，这事到此为止吧！”

而林凡却在这时出口说道：“头儿，不关你的事！”

韩仲冷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眼前一只大手袭来，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脸带着自己飞了起来，疼痛感这才袭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谁谁？是谁？”韩仲说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有些肿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等他看清那巴掌的主人时，心中怒火更甚，竟然也是一个青衣。

正是陈起！

“你敢打我？”他趴在地上，指着陈起。

“嗯？怎么了？”陈起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韩仲。

韩仲不可置信的爬起来，喊道：“你没听见么？你知道我爹是谁？我是谁么？”

“叫韩仲，令尊是千户！怎么了？”陈起答道。

“知道？他知道……”韩仲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扭头看了一眼书生，见书生在冲自己摇头。

他敢主动招惹镇妖司，就是因为他不信镇妖司敢动自己，但眼下就有一个傻子明目张胆的打自己，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是回去搬救兵的时候了。

“好好好！你等着，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韩仲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临走也不忘把关键的台词留下。

“慢着！你还不能走！”

陈起一把按在了韩仲的肩膀上，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