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法无念 武尽天荒

李无生没有等水榭走上岸来便喊道：“小子，释放内力，去轰击那瀑布下方的石头，让我看看如果攻击在坚硬物体上，你水瀑内力具体的威力如何！”

水榭听到师父的话，立即转身，朝向自己刚才所坐的大石上，稳扎马步，默运水瀑心经，一股清凉内力从丹田处暴涌而出，沿着全身经脉运转一个周天之后，水榭感觉自己的状态已至最佳，缓缓蓄力，前跨一步，提臂拧身，右手握拳，猛然挥出！一道雄浑的白色内力从水榭右拳暴涌而出，狠狠地撞击在瀑布下方的大石上。一声炸响，竟然盖过了瀑布的轰鸣声，只见石屑纷飞，大石至少已被轰碎一半。

“这一拳，恐怕得接近子域大成期的实力了吧。”水榭感受着自己这一拳的威力，心中也有些吃惊，毕竟刚才轰击的是真正的岩石，能够造成如此破坏力，的确超出了水榭的预料。

“厚积而薄发。有着顶阶心法相助，又在武士巅峰停留了一年，底蕴已经足够，此时突破，你的实力直接逼近子域大成期也不出意料。”

不过，师徒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被水榭轰飞的石屑中，隐隐有着星星点点的白芒闪烁。

李无生也跨入潭中，来到了水榭身边，“被瀑布冲击三天，收获不小啊。”

“嗯？三天？我竟然已经在瀑布之下修习了三天还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水榭大惊，回想自己修炼时的感觉，突然好像悟到了什么，说道：“三天，无视时间，无视空间，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自己，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未有过，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无法无念’的境界？”

李无生笑着解释道：“小子，你仅仅是触摸到了无法无念的门槛而已，无法无念可是修心的基础境界，是对亘古天道的体会。个人全靠悟性才能提升在这方面的修为，达到了无法无念的境界，修武的速度就会提升的很快。修武修心，实力是一方面，心境又是另外一方面，有些人实力很强但是却对人道天道没有一点领悟，换句话说，如果你对道理领悟的深了，也可以提高你的实力，令你轻易战胜实力比你高许多的对手。武与心，本就该是相辅相成，可是，现在能知道这一简单道理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说到这儿，李无生轻轻叹息。

“心境的修为越高，寿元也慢慢增长，纯武大陆数千年没有出现武神境界的强者，也和这心境的修炼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毕竟，寿元越是长久，在武道上可以达到的境界就越高。”

水榭听了不禁暗暗感叹，师父的话给自己带来全新的体会，也让自己充满了震撼之感，自己以前一直以为只有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重要的，现在这种想法看来要被颠覆了。

“小子，对于天道自然的体会，对于心境的修炼全在个人领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你。我敢肯定，目前活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充分领悟心境的至高境界，据我所知，历史浩荡传承数万载，古代武者达到至高境界的不可胜数，而到了近代，也仅仅只有两千年以前大阳龙寺的开派祖师阳释住持在心境上达到过这等境界。领悟天道，感受天道，遵循天道，直至利用天道，甚至创造天道！我身即天道！这种力量，简直就是对世界的完全掌控！这种境界，便是‘武尽天荒’之秘境！”

李无生说着说着也变的激动，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因为某种机缘，我的师傅曾经把阳释祖师领悟的心境境界的精髓告诉过我，心境的修为共分五层，小子，你用心听好了，对你或许有些启发。”

李无生的面容变得无比肃穆，浩大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迸发在空中，宛如天雷一般，回荡在整个山谷：

“无法无念，天地相似，循道毁人，天人合一，武尽天荒！”

水榭听到师父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整个人仿佛呆住了一般，只有口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师父的话：无法无念，天地相似，循道毁人，天人合一，武尽天荒……

良久，已似痴了的水榭终于抬起头，眼光中精芒闪动。紧握拳头，深吸一口气，面向李无生坚定地说道：“武尽天荒，唯我独尊！师父，这种境界，我一定会达到！”

听到水榭的话，李无生的心里欣慰不已：“如今，这小子的自信已经塑造起来，假以时日，恐怕这水榭小子真会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吧。”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李无生还是正色道：“不要完全依赖于前人所悟得的精髓，真正的启发是，每个人所悟得的道都是不同的！只有自己在人生漫长修炼岁月慢慢感悟，身心双修，才可能成就属于自己的道！”

水榭心中恍然，大道无形，今后的道路，还需自己去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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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什么？”李无生终于注意到，在被水榭一拳破坏的大石所露出的断面中，在阳光的照耀下，竟隐隐约约有些许白芒闪动。也幸亏李无生眼尖，否则在瀑布水流的激荡下，一般人还真难以发现。

李无生不顾水流冲击，径直走进瀑布之中，仔细端详那白芒闪动的地方。水榭也跟随师父走进瀑布，他现在实力已经超过初阶武子，接近了武子大成期境界，实力大涨，在水流的冲击下，也不会感觉被压迫的太难受了。

“这白色光芒，怎么感觉如此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水榭心中疑问大起：“怎么和我的笞天长鞭如此相似？”

“大手笔啊，草原圣山真是大手笔！”李无生惊叹道：“这点点白芒就是瀑底白金！你的笞天长鞭鞭通体便是由瀑底白金所打造！难怪成为镇派之宝！”

“瀑底白金是什么材料？很珍贵么？”水榭问道，事关自己的笞天长鞭，他的心中也很急切。

“白金本是远比黄金珍贵难得，而这瀑底白金更是天下罕见，珍贵无比，传说也只有瀑布之下才能出现。我从未见过瀑底白金，以前只是在典籍中读到。据我推测，这块大石中本就蕴含着白金碎屑，在瀑布水流千年万年的冲压之下，慢慢变化成了瀑底白金，其表白芒耀眼，远胜一般白金，其质坚硬无匹却又韧性十足，能够通体都用瀑底白金制成的兵器，绝对是神兵！我之前一直没想到你的笞天长鞭是由什么材料所炼制，今日一见才知道！小子，你这丈余长鞭，可绝对是价值连城！”饶是李无生经历无数风浪，此刻也是难以压制心中的震撼之感。

并不是所有瀑布之下都会产生瀑底白金，这西疆深山中的百米瀑布也只是产生星星点点，物以稀为贵，由此可见瀑底白金多么珍贵难求。

水榭眉头微微一皱，想到：“即使价值连城，我也不会把这长鞭卖出去换钱，这不仅是父母留给我的物品，更是陪伴我长大的伙伴。”

俯仰无愧天地，行事不因利欲而往。

……

“傻小子，愣着什么，还不快把这石头中所有的瀑底白金都抠出来？”李无生提醒道。

忙活了半天，水榭终于在瀑布的冲压之下将所有白金都抠了出来，水榭也够狠心，在将那块大石全部分解成粉末直到找不到任何瀑底白金时才意犹未尽的罢手。

“师父，只有这一点白金碎屑，我估摸也就一两左右。”水榭捧着手中的碎屑，皱皱眉头，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你这小子还不知足，这可不是普通白金，这么一两瀑底白金足可以抵上黄金数千两了！”李无生好笑又好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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