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我法源

三人来到学校，迷迷糊糊地发觉已到中午，同学们喧闹着离开教室，苏濛相对来说精神一些，谷文承和柳真从昏睡中醒来。

「啊……」柳真打了个哈欠，「虽然睡的不是很饱不过也足够了，呐，笨蛋，你中午就好好跟着苏濛学吧，我得去烂尾楼那里了。」

「柳真，要不还是等我学会魔法之后一起去吧，这样好歹有个照应。」

「切，」柳真白了文承一眼，「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吧。」

看着男孩茫然的眼神，苏濛补充笑道，「文承，柳真是唯一一个凭借自身能力贯通核源的大魔法使，你就放心吧。」

唯一一个？！贯通核源？！大魔法使？！文承张大嘴巴。

「好了好了，你们慢慢聊着啊，」柳真摆摆手从床边的座位站起，谷文承站起身来为她让开通道，「不过呢笨蛋，你好歹是帮了我一些，虽然继续跟踪下去也能追查到那个烂尾楼的，不过不管怎样还是省了一天吧。」

「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太好了。」文承挠挠头。

「呐，别以为我会谢你，」柳真说，「比起这个快点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才是正事，明白没？」

虽然很想帮上忙，但似乎自己在正面战斗上还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吧，于是正如柳真所言，眼下最迫切的反而成了学习魔法了。

「明白！」男孩用力点头，又补充一句，「柳真，你多加小心。」

「要你管。」深红的长发甩过，消失在教室门口。

按照平常来说苏濛会在她的租住房带便当给柳真吃，文承也会吃母亲做的便当，不过今天例外，母亲早上看到沙发上的儿子然后打开房门看到两个女孩后惊慌失措自不必说，两个女孩昨夜出来时没带饭盒，中午也就在食堂将就了。

吃完饭苏濛领着文承来到顶层的露台上，女孩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不多时四面的空间都被折叠起来，外壁的天空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般零乱地拼接着，空间内还有一些不规律的气流吹着女孩的裙摆。

「这是我的研究方向，」苏濛微笑着说，「文承，一直以来都瞒着你，真是不好意思。」

文承望着四面斑驳的异空间张大嘴巴。

按理文承对魔法世界的理解，这位善于照顾人的乖乖女不出意外该会治疗法术才对，如果自己好好锻炼身体，那么挡在她前面，温暖的小手从后背传来一阵一阵暖人的治疗波束，这样的感觉任怎么想都痛快不已。

建立位面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能力所及。

「天啊，真是想不到，苏濛，」他张望着说，「我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能力……」

女孩望着文承甜甜地微笑不语。

「对了苏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前阵子怎么就突然就搬出去了。」

「你看见了吗？」

「嗯，我看到你提着行李箱走进了拆迁房小区，当时还想叫住你帮你搬的，回过神来你已经不见了。」

「我也没什么行李啦，很轻的。」苏濛笑着解释。

「说真的，」谷文承探过头去悄悄问，「你养父母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了？」

「没有没有，」苏濛匆忙摆手，「是柳真供着的。」

虽然两个女生关系一如既往的好，但柳真又为何突然为苏濛租了个房子？

谷文承会意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地方什么人都有，比我住的地方危险多了。」他认真地望着苏濛。

「还好啦，再说我戴个眼镜，穿得又这么寒碜，没人会在意我的啦。」苏濛的嘴角似收到礼物一般翘起。

「我认真的，苏濛，」他说，「虽然你也是魔法使，不过不管怎样都是女孩子吧，而且你身体也不好，不像柳真一直有锻炼身体。」

「嗯……」苏濛红着脸答。

「开始吧，」文承笑着说，「苏濛老师。」

「好，」苏濛转为微笑，「哦对了，事先说一下，我这个独立位面的时间是要比外面慢很多的，我们在这里如果待上一下午的话，外面可能也就是一个小时，所以你不用着急。」

连时间参数都不一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相比之下，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差学会魔法才是正事。

「好，其实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懂的状态，」文承点头，「是不是先要从原理学起？」

「倒也不必，」苏濛推了推眼镜，「柳真给我的任务是让你快速上手战斗，你只需要唤醒自源就可以了。」

「自源？」

「就是自我法源的意思，文承，你的体内有回路，这就意味着你可以产生自我法源。」苏濛说。

「可是怎么才能产生呢？」文承问。

「这不难，来，」苏濛伸出手说，「虽然能量感知不需要触碰也可以做到，但对于初学者的你来说，肢体的触碰会更加有效。」

「嗯，」文承点头，握上苏濛温热软嫩的小手。

「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苏濛微红着脸说。

男孩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指尖传导进来一股扰动，萦绕着血管和经脉慢慢冲涌向男孩的左胸，绕到了心脏后方缠绕起来，带着嗖嗖的风吹之感的一丝清凉在体内萦绕。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的自源，正在慢慢注入你的回路。」苏濛说。

男孩点头，继续感知下去，纤细的能量粒子逐渐聚拢开，并开始有序的堆叠，慢慢地慢慢地成为一个束状的法力流，规整地充盈进男孩的回路，那是从左肩到耻骨的细细一条线，交织在膀胱经周围。

能量继续跳跃着绽放着，文承的回路逐渐热起来，像是经受女孩小手细致的拍打和揉捏，传来一浪接一浪的脉动。

苏濛收回手。

「现在他们在你的体内了，你可以睁开眼睛，试试看释放出来。」

文承睁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明亮照地恍惚，许久才适应，眼前是一个温柔瘦弱的深蓝色美人。

「怎么释放？」文承问。

「虽然按照规程是有很多道工序的，但如果仅仅是释放没有编排好的能量的话，用意念就可以。」苏濛注视着文承，将他的手举在空中。

「来，」她说，「试试看在指尖释放，就像放一个烟花一样。」

男孩点头，注视着食指，开始集中意念。

能量束向溪流一般经由手臂刺向指尖，传来伴着温热的麻感，或许是初次感受的不适应，男孩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蓝色的火花在指尖迸出。

蓝色的火花很快湮灭，男孩仍然出神许久，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成真，这种自我认同的喜悦是许久没有出现的了！

「文承，你做的很棒。」苏濛微笑。

「没有没有，老师教得好，」文承笑。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苏濛很快转为严肃，「接下来才是最难的，99%的人都没有过掉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