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破交战（上）

在西方人的眼里海军是贵族军种。在粗大的主炮旁，夸大的甲板上，衣着光鲜的海军军官频频举杯与出访国家的达官贵人共同祝愿，这的确是一番惬意的生活写照。但是，对于普通的水兵来说，加入海军就意味着枯燥的训练、恶劣的居住环境、艰苦的工作岗位和饲料般的食品。所有，一般情况下水兵如果造反的话，都会投向左派的政府。沙皇的水兵如此，西班牙的水兵也如此。内战爆发后，大部分的水兵加入了共和国政权一边。而海军军官们则悲惨的多，除非他们投奔国民军，剩下大部分人因为出生或是阶级立场而被逮捕或者处死，幸存者也得不到信任。

因此，虽然共和国最大的战列舰“海梅一世”号战列舰已经被击毁（详见第13节），但是国民军方面并没有积极主动地运用海军兵力。毕竟没有一批高素质的水兵，就算有再先进的战舰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在国民军上层眼里，只要陆军占领了马德里内战就将很快结束。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要让海军上场。

但是到了1936年年底，残酷的西班牙内战已经打了半年，国民军和共和国的陆军已经筋疲力尽，西班牙内战长期化的苗头已经出现，这使得国民军和共和国的统帅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海洋。因为内战双方的武器都主要依靠从国外进口，只要切断对方的航运就如同切断对付的大动脉一般。

为此，共和国方面决定派出一支以轻巡洋舰利伯塔德号（Libertad）和塞万提斯号（Cervantes)为主力的舰队前往卡塔赫纳湾截击国民军的护航编队。这两条巡洋舰都属于同型舰，这一级轻巡洋舰是以英国的“E”级为母型设计的。标准排水量7975吨，最大速度34节，火力为3座双联装和2座单装152mm主炮、4门102mm副炮、4座3联装533mm鱼雷发射器。负责指挥的是乌维塔将军（Ubieta）。

共和国方面的算盘打得很好，如果国民军出动战列舰或是巡洋舰作为护航兵力，那么就靠速度优势甩开他们，如果国民军的护航兵力单薄就吃掉它。也就是打得过打，打不过跑的海上游击战。12月28日，乌维塔将军带领着2条巡洋舰和4条驱逐舰的编队杀到了卡塔赫纳湾。那里是国民军的军火船经常出没的地方。只要击沉一条商船，上面运载的军火损失往往超过一场战斗。

21时许，一个水兵拿着电报来到了乌维塔的面前说道：“报告指挥官，基地来电”。乌维塔看了一眼电报，然后将电报交给其他参谋传阅。原来根据情报，随着意大利工程师的加入，加纳里亚斯级重巡洋舰的2号舰巴利阿里号的建造进度大大加快，本来按计划要在37年1月服役的该舰，现在提前整整一个月就服役。而且就在昨天，巴利阿里号带着另外一条轻巡洋舰海军上将塞韦拉（AlmiranteCervera）号出海了。当然，这么大两条船出港是没办法逃过潜伏情报员的眼睛，很快这个情报被送到了共和国这边。

“诸位有什么想法？”乌维塔指着电报问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完成了巴利阿里号“一个参谋说道，语气带有一点紧张。

“那还不是靠意大利人”另一参谋不屑地回答，“如果靠他们自己，我看至少要拖到明年。”

“我想知道的是诸位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有怎么看法，而不是对国民军造船能力的分析”乌维塔很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两个参谋的争论。其实，在乌维塔的心里，对于巴利阿里号这么快的出动也有不小的吃惊。按照他原来的打算，国民军方面缺乏足够的训练有素的水兵来驾驭西班牙号战列舰而加纳里亚斯号重巡洋舰已经交给意大利人，那么海军力量的对比又一次倾向了共和国这边。

“没想到，这些该死的意大利人”乌维塔心中暗暗骂道。现在怎么办？虽然在出航前，海军总部给他的命令中明确规定遇到优势敌舰时以保船为主，但是还没见到敌舰，自己先逃跑那道就是一个军人应有的表现？

“巴利阿里号是艘条约巡洋舰，装甲不厚，我们的6寸炮完全可以击穿。”

“我们的舰队在数量上占优势，可以发动夜间的鱼雷攻击。”

“只要击沉了巴利阿里，国民军就再也不敢出海与我们决战了。”

“我们有速度优势，可以先打一下，不行再跑也来得及。”

“我们可以用2条巡洋舰缠住巴利阿里号，让驱逐舰去打商船。”

“国民军的水兵不行，没有老手怎么能和我们打。”

年轻的参谋们叽叽喳喳，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认为可以试一试。他们的激情同样也一度感染了乌维塔。他知道自己太需要一场胜利，如果现在就这样灰溜溜地跑回基地，海军总部的政治委员可饶不了自己。可是如果万一现在共和国方面再失去一条巡洋舰的话？后背的冷汗让他不敢想下去。

地中海还是那个地中海，但是西班牙已经不是原来的西班牙，曾经的无敌舰队早以灰飞烟灭，美西战争更是浇灭了海军复兴的希望，难道现在的西班牙海军堕落到见到一艘巡洋舰就跑路了？乌维塔陷入了沉思中。

“提高警戒，让瞭望手们盯紧点，我们去把巴利阿里号打到海里”乌维塔最后还是大声地下达了接战命令。6条战舰以巡洋舰居中驱逐舰分两边，排出3路纵队，掩杀而来。海面有轻雾，能见度不是很理想。瞭望手们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海面上的每一个角度。

“那是什么？”一名大胡子老水手嘀咕了一句。马上引来了另外的2名水兵，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2海里米外的几点黑影。这时是1936年12月29日凌晨的3点。

“天哪，那是条船，我可以肯定”大胡子老水手喊了出来。的确作为一名1927年就开始在伯塔德号上服役的老水兵，他的眼力是可以信赖的。五个灰色的阴影在薄雾间出现了。一分钟后舰队拉响了战斗警报：“两条敌舰在本舰方位240度，距离1.5海里，航向210度，航速8节。”随着刺耳的汽笛声，所友的水兵在两分钟内到达了自己的战斗位置。舰炮都指向了那片雾中的舰影。

“驱逐舰准备雷击”乌维塔果断的下达了命令。他不想马上暴露自己舰队的位置，使用鱼雷偷袭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左翼的2条驱逐舰桑切斯巴凯斯特吉(SánchezBarcaiztegui)和海军上将费尔南迪兹（AlmiranteFerrándiz）属于丘鲁卡级（Churruca），标准排水量1500吨，航速36节，火力为4门120mm主炮，2门76mm高射炮、三座双联装533mm。接到命令后，这两舰并没有为了抢占一个好的射击位置而离开编队，他们径直留在编队中分别发射了4条鱼雷。

8条英制MK9鱼雷在海面上拖着长长的醒目尾痕，以41节的高速向着国民军的护航编队扑去。而此时国民军的巡洋舰还不知道死神的邀请函已经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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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28日，随着意大利货船“国内米兰”挺靠在上海码头，国民政府向意大利订购的“白银军火”全部运抵中国。而就在2天前的12月26日，在西安事变中被扣的空一格先生回到了南京。

其实芒果在对华军售的上可是考虑再三。48门149mm榴弹炮、72门65mm步兵炮这些火炮一定能在淞沪大战中助国军一臂之力，而且可以用牲力机动，适合中国道路。250架CR-42战斗机不但可以撑起一个不错的防空网而且使用美制发动机和军械，方便后勤。而50架SM-79可以让东京落下的不仅仅是空洞的传单而是实打实的炸弹，当然作为鱼雷机也不错。

对于即将来到的1937年，芒果认为自己不是果粉，但是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80后宅男，他总有一点期望，期望国军在淞沪可以顶着，期望南京的惨案不再开始。所以，他一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空一格及其领导下的军队以最大的帮助。马上就要见分晓了，芒果举得这比自己指挥入侵阿比西尼亚还有紧张。他是多么希望出现一个“不一样的淞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