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个世上好人已经绝迹

餐厅内鸦雀无声，呼吸声清晰可闻。

原本投向刘芒的爱慕的目光随着他生命的流逝变成了惊慌失措，不堪者甚至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向恒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看向眼前这些自以为是的富豪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脸上的笑容中带着的讽刺意味越来越浓。

这些常年养尊处优富豪，因为身居高位或者富甲一方，长期面对的只有阿谀奉承，暴力杀人事件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新闻中才会出现的字眼，而关于能力者的拼杀更是只在传说中。他们招聘的能力者保镖，大多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一次觉醒能力者，拿来充充门面罢了。

紧张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餐厅的众人，使他们有点喘不过气来。

交了十亿，生命就可以得到保障吗？

餐厅的尊贵客人显然都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在死亡的阴影下，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朝向恒问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除了夏日三人。

夏日已经打算上前询问他们还需不需要人手，自己觉得要献身海盗这一伟大的事业……但是他很快就不得不熄灭了这个念头，因为除了孟离若有若无的笑容外，九夜正满脸冰寒的看着他。

“真是可惜啊……如果只有我自己，我就可以打入海盗内部，偷光他们的财富后偷偷溜走。”夏日只是觉得很遗憾。

“坏事的孟离，还有九夜……”

“我要不要举报他们是海盗的同伙？”

“这样我就可以在事后众目睽睽之下把九夜吞掉的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了……”

夏日想着想着，不由露出了傻笑，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孟离和九夜对视了一眼。

“白痴……夏日！“

对于刘芒的死，孟离并没有什么感觉。一个欺负普通女子的能力者，重回人群也不过多了一个居心叵测的混蛋，而他站出来面对向恒时的想法自然逃不出孟离三人的眼睛。

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刘芒到死也没能试探出向恒的真正实力。

“他对能力的操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夏日在餐厅角落里低声对两人说道，“你们注意到了吗，刘芒心跳停止的那一刻，水膜的能量刚好用完……”

“不过，这个刘芒太愚蠢了，如果他开始直接选择对向恒出手，在猝不及防之下说不定还能让他吃个大亏。向恒这样身经百战的人，只要别人出手，他很容易就能找出破绽。以他对能力操纵的精细度，肯定会很快就得出一个最佳的进攻方案——最直接，最快速，最省力，但往往也是最暴力，最致命的。”夏日淡淡的说，“如果你们对上他，一定不要让他看清你们的底牌，尤其是在大海上……”

“这么说的话，你打算做一次正义的使者，将全船的人类从残暴的海盗手中抢救出来？”孟离认真的问道。

“呵呵，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不介意做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夏日笑了笑，“不过，并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是海盗的命，每一个海盗的背后都有他无法说出口的缘由。”

“只要不太过分，我们就当看不见吧……其实，做海盗也很不容易。”夏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

“这个家伙估计真的当过海盗！”孟离和九夜心中同时下了一个结论。

不过，既然夏日已经决定了，他们当然不会大煞风景的站出来逞能。富人富人，为富不仁，同是出身贫寒的两人，早已看惯了，所以并不会觉得这些人损失十亿之后会怎么样。

向恒很满意众人诚惶诚恐的表现，低声对手下吩咐了几句，自顾自的走出了餐厅，毕竟这里面的气味实在太过于难闻，而水系能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洁癖。

单就人数而言，现在餐厅内粗通斗气魔法及初始能力的保镖人数远胜海盗的数目，但是没有人敢动——单单向恒刚才举重若轻的一手，已经把大家完全的震慑住了。

海盗们开始分散开，走进人群挨个收钱，富豪们为了方便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宜，身上没少带不记名黑卡，这一次却便宜了一群海盗。

海盗们看到富豪掏出的黑卡，双目中露出了炽热之色。虽然很多富豪身上带的远不止十亿，海盗们也看的双眼通红，但是却没有人敢多收或者私藏……很显然，向恒在海盗的心中同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不过，当走到贵妇或者富家小姐身边的时候，海盗们总是多多少少隐秘的摸上一把，揩揩油……以往向恒对这些小动作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海盗绝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大海上，对女人和美酒相当渴望，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一般都不会过问。海盗圈子有自己的行事逻辑，他只能约束某一方面，却不能全部都管，否则即使他实力再强，也只能成为光杆司令一个。

“唉，真是头疼啊，这么伟大的事业，为什么不是由我来做呢。”夏日愁眉苦脸的想着，“不过，这些海盗的纪律真是严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军队了，看来，这个向恒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算了，这些小打小闹的流氓行为，我就不多管了，反正她们也不会受到真正的侵犯和实际性的伤害——在茫茫大海上和有一位能力莫测的水系能力者坐镇的海盗团伙作对，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以我的能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很难安全护送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哦，这些富豪重回陆地……”

“但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孟离和九夜把我看扁了，以为我真的是胆小怕死。”夏日暗自忖道。

他抬起头，看到孟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被揩油的女性，眼光露出赞叹之色。

“这皮肤，这头发，简直就是苍天赐予人间最好的艺术品……”

夏日很容易就读懂了他目光的内容，至于九夜，正在闭目养神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来，最关心世界和平的还是我啊！”过了一会，夏日得出了结论。

“我果然是正义使者的化身，呵呵。”

夏日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小心笑出声，马上迎来了孟离和九夜鄙夷的目光。

理论上说，能登上这艘船的人身价都不菲，区区十亿不在话下。

很可惜，理论之外，还有个东西叫做“意外”！

靠近这边的海盗很快就选中了新的目标——三人跟前的女孩。

这名海盗是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硕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的男人，脸色冷酷显得颇为高深莫测，气质和九夜又点相似。只不过九夜的是自然酷，这名海盗是矫揉造作的扮酷。

按照夏日的想法，这个男人显得有点闷骚，搜到男人的时候，他会叫人自己把黑卡拿出，搜到女人的时候，不管男女老少，即使自己将黑卡拿出，他也视而不见，非要亲自上下其手将女性全身摸个遍，许多年轻女子因此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

“大概是个心理残疾，深谙狐假虎威之道的自卑的流氓。”夏日心想。

除了偶尔睁眼鄙视一下夏日外，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九夜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按照光线聚焦成像的原理，他此刻的目光应该是落在长发海盗选中的目标上。

这是名长发及腰，绑着一个清新的马尾辫，皮肤白皙，双目清澈恍如一汪秋水的花季少女，五官端正，不算漂亮但是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气质。

长发海盗的双目骤然一亮，他几步走到女孩的面前。

女孩已经将身上带的所有首饰摘了下来，灵气的鼻翼泛起的淡淡褶皱预示着她内心极度的不安。看到长发海盗来到面前，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没有十亿……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声音柔和动听，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得长发海盗的心头痒痒，然后，变成一团火开始燃烧……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长发海盗并没有伸手去接她的首饰，而是冷冷的说道，“我怀疑把黑卡藏在了身上隐秘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前往洗手间脱光衣服仔细检查一下。”

女孩四周的众人从长发海盗喷火的目光中读出了赤裸裸的欲望，不少妒忌女孩气质的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女孩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邻座，但是在进餐时一直不停的蹭在他身旁献殷情的数名年轻男子，不再理会她的目光，一反常态的将自己的座位稍稍往外挪了挪，显然不想趟这趟浑水。

长发海盗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意，这种事他以前没少做，只要事后分其他海盗一杯羹，大家不向向恒汇报这件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按照以往的经验，没有任何人敢在向恒出手后再次站出来彰显他的正义感，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生命享受，英雄救美又有何意义？

“你乖乖跟我过去，还是我抱你过去？”长发男的言语中开始带着猥亵。

女孩的眼中全是泪水，她是为了逃避那个流氓一样的前男友才登上这艘客轮，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偷偷跟在她后面一起登上了船，直到她独处甲板才骤然发难……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那个满脸冷酷的男孩，自己可能已经被玷污了……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哪知竟然遭遇了海盗……

她平时虽然深入简出，不像养母那般精通人情世故，但是一些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知道的，眼前这个长发男的目的是什么，她非常清楚。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哽咽的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好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