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偷师学艺勤钻研 技术精益求精

    sun jul 31 10:00:00 cst 2016

把头发剪短容易，要剪好看还真难。

肖吉林给战友剪的头发戴上帽子都符合要求，但取下帽子，看相就太不如人意了，好在战友们并不计较。但他们不计较，不代表自己就能这样马虎。

对发型有什么要求？对提高服务水平有什么建议？带着这个问题，肖吉林咨询了好几位战友。他们的回答高度一致：以你现在的水平，理出的发型完全符合部队的要求，我们都很满足，你只要能坚持下来就是对大家最好的服务。千万别再折腾了，以免画蛇添足。

肖吉林仍在苦苦寻求提高理发水平的方法，并留心观察9班长的理发动作和理出的发型样式，但收获并不大。

那天憨老张找到肖吉林问：“你的理发速度已经很快了，为什么还要四处征求意见，你究境想做什么？”

“我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把理发技术再提高一点，让大家的发型好看一点。现在是冬天，戴上帽子什么发型也看不出来，好坏无所谓，大家要求确实也不高，但到了夏天怎么办？要是照个相都不好意思寄回家。我这人做事不做则已，要做就要做好，这就是我的想法。”

“和我猜想的一样，你这想法很好，我完全支持！”

“你光嘴上说支持没用，我正为这事苦恼呢？”肖吉林不客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嘴上支持呢？”憨老张得意地问。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有什么高招？”看憨老张得意地样子，肖吉林真不敢相信憨老张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来。

“看你这眼神，完全是一副门缝里瞧人的样子，小瞧人！算了不说了，我走！”憨老张装作生气的样子。

“行了，我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你来了肯定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快说说，我看能否可行。”肖吉林态度真诚地说。

“我想了一下，要真想提高理发水平，依连队目前的情况，大家的理发水平也差不多就这样了，你再怎么学习也提高不到哪里去。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连队没条件你可以走出营区去学，你注意看一下社会上的青年，他们的发型多好看：修剪整齐，样式美观，还很有个性。所以你要去外面学习一下地方的经验，向理发店的老师傅学习，这样你的进步就会很明显。”憨老张真是够用心的，不仅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还琢磨出了一个肖吉林完全没有想到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到社会上去拜师学艺？他们会教吗？再说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习？”肖吉林不解地问。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人也有不开窍的时候。谁让你去拜师学艺了？你就是真想拜师学艺，没有三月、半年的功夫，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教你，这可是他们吃饭的手艺。我们家乡有句老话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所以师傅们一般都很保守，技术当然不会轻易外传。就理发这件事来说，你学好了技术，不会影响师傅们吃饭，但尽管如此，他们也不会白白教你。不教没关系，凭你的聪明劲，你完全可以偷学理发技术。常言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吗。你多看个几次，技术还能不长进？”憨老张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这个问题他也是琢磨了几天才想得如此周全。

“嘿，行啊，憨老张，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叫你憨老张，太冤枉你了，看来你比我可要聪明多了，谢谢你的提醒！”听了憨老张的分析，肖吉林乐了。

“别谢我，我这也是瞎琢磨的。你要觉得这个方法还行的话就要抓紧时间，连队平时不能外出，明天正好是星期天，别错过了机会，否则又得耽误一个星期。”憨老张提醒说。

“你想的太周到了！说的对，我明天一定要请假外出。不过现在要过年了，有些老兵要回家过春节，要去市里买东西带回家；不回家过春节的也有些人要给家里寄东西，所以明天请假去市里办事的人肯定很多，要想明天请假能被批准，你好人做到底，还得再帮我一个忙。”肖吉林想了想说。

“帮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我只做到。”憨老张对朋友帮忙的事一向是有求必应，毫不含糊。

肖吉林凑到憨老张耳朵跟前，低声嘀咕了几句。

星期天虽然是休息日，但野战军作为值班部队，外出比例有着严格的规定，全连有几个人可以外出，什么时候归队，都由值星排长严格按比例控制，本周的值星排长是2排长。

肖吉林上个月已经请假外出过，要想再次请假，得碰机会，为了保险起见，肖吉林、憨老张俩人同时写了假条，找到2排长要求优先安排自己外出办事。

“今天市里究竟有什么好事情，你们都争着请假外出？刚吃过早饭指标就已经用完了，这星期安排不过来了，你们还是下星期再去吧。”2排长说。

“我们也都是有要紧事要办，要不这样吧，你看能否调济一下，挤一个名额给我们，我们俩去一个人，办二个人的事？”肖吉林故意为难地说。

“是啊，让肖吉林辛苦点，帮我给老家寄个包裹，我就不去了，这样行吧？”为了肖吉林的事情，憨老张破天荒地撒谎，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好在2排长此时正低着头翻看假条，没发现。

“俩人的事情，安排一人去做，好呀。你们等一会，我去协调一下，看有没有人能够把名额让出来。”2排长从假条中找到一张事情不是很急的条子，高兴地说。

经过协调，终于匀出了一个外出名额。2排长批准肖吉林请假一天，17：00前必须归队。

请假终于被批准了，这事让肖吉林特别高兴，真应该感谢憨老张！要不是他与自己配合演戏，值星排长哪能同意自己外出呢。

肖吉林坐车很快就到达了市区。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学习效率，珍惜这难得的外出机会，肖吉林对一天的行程作了一个初步规划：先找几家理发排队人多的店，佯装需要理发，等待理发的过程中，仔细观察师傅的理发技巧，当快要轮到自己时，假装时间来不及了，赶紧抽身离开；尔后再寻找下一家店铺，上午争取能观摩3-4家店铺理发师傅的理发技巧。下午在观摩的几家理发店铺中，选择一家感觉最好的师傅给自己理发。

一切都按照事先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中午简单地吃了一大碗面条，走过一条马路，肖吉林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马路对面有一个叫‘群亮’的理发店，正好有一个小伙子理完发从理发店出来并向肖吉林这个方向走来。

肖吉林注意观察这小伙子的发型，感觉真不错，于是循着小伙子出来的路线来到这家理发店门前。

店门的上半部分安装了一块玻璃，从外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况：等候区有8、9个顾客坐在长椅上排队，理发师傅年龄估计有5、60岁，但动作十分麻利，这个位置不错，观察角度也好，就是它了，肖吉林临时调整了上午的计划。

肖吉林轻轻地将门推开，不慌不忙地进到屋里在长椅上坐下。

“解放军同志，你要理发吗？前面还有几个人排队，请稍等一下吧。”肖吉林刚坐下，理发师傅就热情地打招呼说。

“没问题。”肖吉林说着，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报纸，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但眼神却专注地看着理发师傅的理发动作，认真地在心里体会。

“哟，李师傅，今天这么多人理发呀，那我改天再来吧。”眼见马上要轮到肖吉林了，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进到店里，看见理发人多要排队，跟理发师傅打了个招呼，转身准备出门。

“是老陆呀，不好意思，今天是星期天，人比较多，你要是没时间等，那就明天再来理吧。”理发师傅仍是热忱地招呼。

“我本来是计划过几天来理发的，可单位临时安排我今天晚上去北京出差，而且要去一个多星期。算了，等我回来再理吧，冬天头发稍长点也没关系。”中年人看见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等候，无可奈何地说。

“到首都北京出差，这形象可不敢马虎。要不你排我前面吧。”肖吉林半真半假地说。

“解放军同志也忙，部队的纪律我是知道的，时间宝贵，让我排到你前面，那可不好。”中年人客气地婉拒。

“你说的不错，部队的规定是很严格。但我今天正好有空，而且走路也累了，多等一会没关系的。”肖吉林赶紧找了个理由。

“那就谢谢解放军同志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要不然真不好意思**的队。”中年人不好意思地坐在了肖吉林的前面等候。

“哎，解放军同志，你要学雷锋，我没意见。可你做了好人，不应该损害我们的利益，我们也都是有事的人，为了你做好人，我们大伙都要再多等一会，这样也不太合适吧。”紧挨肖吉林后边的一个小青年不满地说。

“哦，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排到最后，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谁也不耽搁，行吧。”肖吉林礼貌地回应。

“这样安排当然可以，只要你自己愿意。”小青年没意见了。

“真是不好意思了，要让你多等了。”中年人又看了肖吉林一眼，愧疚地说。

“没事，今天正好有空可以等；如果有事，想让也让不了，你就别客气了。”肖吉林安慰他说。

又等了约一小时，终于轮到肖吉林理发了。

老师傅特别客气地将肖吉林招呼到椅子上就座：“小同志，你的年龄不大，但修养不错呀，谢谢你了。”

“老师傅过奖了，其实也没啥，相当于走累了，多休息一会呗。”肖吉林很随意地回答。

老师傅突然奇怪地问：“小同志，你们部队上的人除了要去照像馆照像外，到我这来理发的可不多见呀。”

“部队外出是有严格的规定，请假一趟不容易，所以你看到的部队上的人就少。”

“听说部队上理发不要钱，今天怎么想来我这理发，花钱还要排队，这钱花的不划算吧？”老师傅开玩笑地说。

“当兵一年多了，春节又回不了家，父母要我寄几张照片回去，穿军装、戴军帽照片的好办，发型什么样都看不出来，但我还要照几张不戴帽子的免冠照，头发发型太差了影响形象。您也知道，连队理发水平太一般，根本没法跟您的水平比。您这理发水平高，店铺的位置选得也好，旁边就是一家照相馆，在您这理发，去旁边照相馆照相，不仅方便，主要是人也显得特别精神，照片寄回家，父母看了就高兴，您说我这个钱花得值不？”对理发师傅这样的提问，肖吉林还真没准备，突然想到刚才师傅说到的照像一事，于是临时编造了一个理由。

“小同志可真会说话，想得也挺周到呀。”理发师傅高兴地说。

“麻烦您过细剪，多花点钱没关系，一定要剪好。”

“放心吧，钱不会多花，剪的发型包你满意！”

“那就多谢，多谢！”

头发剪好了，在理发馆的镜子上照了照，肖吉林感觉不仅头发剪的平整，而且发型还很有特色，一定要把这个发型保存下来。

肖吉林还真到旁边照像馆照了一张二吋免冠照，一来兑现自己说过的话，二来供以后对比发型，方便学习、揣摩。

这以后肖吉林用同样的方式又专门去其他理发店观摩了好几次，名义上是去剪发，实际上借机学习理发技术。虽然老师傅从没专门教过他任何技术，但正如憨老张所说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肖吉林毕竟年轻，心灵手巧，很快就从中学到几分技巧，再加上他平时注意观察社会上其他人的发型，慢慢琢磨，不断体会和实践，不到2个月，理发技术突飞猛进。

在本班战友的影响下，其他班的战友也纷纷找肖吉林理发。肖吉林利用中午、晚上休息时间，随叫随到，服务热忱，理发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动作十分娴熟，速度快，平均下来，不到十分钟一个人，受到全连战友的好评，就连最爱讽刺人的刘兴国也不得不佩服，并编了一句顺口溜：“不用跑腿，免了排队，技术娴熟，随叫随到，发型大方，适合部队，理发技术领导全连新潮流！”

连续2个月，肖吉林利用了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为战友理发，得到了连队干部战士的一致好评；但占用大量的休息时间，而且要长期坚持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骑虎难下是很多人最头疼的事，怎样做到激流勇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肖吉林是个聪明人，很快想出了一个一举二得的好办法：培养新人。

肖吉林公开招收学员了：不要钱学技术，现学现练，还有师傅现场亲自指导。面对这样好的学习条件，大家纷纷报名。肖吉林从中选了几个战友，其中第一个就是自己的班长。

肖吉林给战友理发时，只要有时间，他就将要培养的学员请过来站在旁边观摩，边理发、边讲解，探讨理发技术，经验毫不保留；有时还让学员亲自动手练习，自己在一旁指导并认真点评。对班长他是更为照顾，第一次理发就请班长在自己的头上大胆实验。

在肖吉林的耐心指导下，不久，几个学员相继掌握了理发技巧，而且理发水平迅速提高，理发的积极性也十分高涨，听到有人要理发，都抢着理。尤其是班长，虽然理发的技术水平赶不上肖吉林，但动作和态度上比肖吉林细致认真得多，关键是长期坚持，从未间断。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连队的理发师队伍不断壮大，理发的水平也有了一个普遍的提升。战友们不再为理发发愁，连队也不再担心上级机关的军容风纪突击检查，更重要的是肖吉林不知不觉地从无休止的占用业余时间中解脱了出来。

肖吉林努力培养新人，技术毫不保守，这种精神无疑受到连队干部、战士的一致好评，尤其是被他义务培养出来的新手，更是把他当作老师一样尊重，当然这也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