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日精月华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是否愿意拜我为师？”萧子云看着哭诉哀求的牛娃子十分满意，年纪不大，心性就像一张白纸。而且对自己养的牛感情都这么深，说明重情重义，简直就是他最理想的徒弟。

“村里人都叫我牛娃子，求求神仙救救大白吧！”牛娃子哪里知道萧子云的想法，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相依为命的莫天。他只知道，萧子云就是救活莫天唯一的机会。

萧子云见牛娃子执念甚深，也只好说道:“血蝠含怒一掌绝非一头牛能够抵御的，我会尽力相救，但是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随我会玉笋山郁木洞修行，怎样？”

牛娃子连连磕头，表示愿意。

萧子云也不多言，大步走向莫天身旁，蹲下身伸手摸向牛颈的动脉。本以为莫天早已死在血蝠掌下，没想到竟还有一丝气息，萧子云心头一动，掏出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牛眼大小的丹丸道:“希望这颗培元养心丹能对你有些作用吧！”

萧子云做事也是全凭本心，给一般人决不会将培元养心丹浪费在一头牛身上，但是对他来说，今夜最大的收获是一身衣钵有了传承弟子。对于促成这一切的莫天，他还是心存感激，只想尽人事安天命。

萧子云将培元养心丹塞进莫天嘴里，牛娃子仍抱着硕大的牛头哭泣，“大白，你快醒醒啊！”

萧子云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牛娃子固执的道:“不走，我要等大白醒过来！”

萧子云一把将牛娃子提起来，夹在腋下，驾起云飞上半空。寂寂青山已在脚下，白色的牛躯也消失在眼中，萧子云听着牛娃子轻轻的呜咽，心头莫名凝重，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希望白牛能醒过来，那我给你起个道号，干脆就叫做‘如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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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孤云岭雷电交加，说不定是天神在诛妖！”

“也不一定，我听人说，要是什么地方出现这等奇景的话，十有八九是有什么宝物要出世。不如大家一起进山找一找，说不定可以发一笔横财。”

“我看你是想发财不要命了，你以为孤云岭上的血妖是开玩笑的吗？”

在孤云岭附近的一些小山村中，这样的对话比比皆是，看着山岭上墨云汇集，紫电交织。心头虽然有千般想法，却不敢真的付之于行动，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以打猎为生的猎户，但孤云岭俨然是他们眼中的禁地。

因为数年前孤云岭上来了一只吸血妖怪，会将每一个误入山中的猎户吸成干尸，并且挂在入山路口的树上。一开始倒还有几个不信邪的年轻猎户，但是时间长了，孤云岭显然比满是虎豹豺狼的深山更可怕。

为此，无数的农户搬离了这里，就连宽阔的官道也被迫更改，向北绕了一大圈。

莫天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否则他也不会一路向东，带着牛娃子登上孤云岭。

话说此时的牛娃子已经有了新的名字，叫做如意，但是莫天仍旧躺在地上，身上铺满了银色的月光，生死不知。

莫天此时陷入昏迷，毫无意识，修成妖丹的血蝠力量何其之大，含怒一掌几乎随意开碑裂石。莫天就算是一头牛，也无法正面抵挡这样的巨力，好在牛角的质地够硬，这才保住他一条小命。

但是造成莫天如此伤势的并非血蝠的掌力，而是由于他的法术血炎，这种以血液为燃料的火焰，能伤人魂魄，防不胜防。魂魄上的痛苦是寻常人是很难理解的，也是无法忍受的，昏迷恰恰是魂魄自保的最好手段。

但是血炎不除，它就会一直灼烧莫天的魂魄，直至将血液燃烧殆尽，将魂魄化为灰烬。让他意识彻底的消散掉，成为白痴，甚至变成一头彻底的耕牛。

就在血炎越烧越旺的危急时刻，培元养心丹直接化作一股暖流，滚入莫天的腹中。庞大的药力也瞬时化开，仿佛洪流一般冲入他周身脉络，好似一头无法驯服的凶兽，在体内来回的冲撞。

培元养心丹并非普通的培元丹可比，在固本培元的同时还能滋养神魂，这也是萧子云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换到的。

迷蒙之中，莫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浸润着他的躯体，仿佛炎炎夏日赤身跳入冰凉的湖泊，享受着怡人的清爽。忽然，一阵强烈的剧痛向他袭来，那是经脉中丹药灵力与血炎的斗法，一次次激烈的碰撞。

“嗯！”

莫天鼻中出一声闷哼，喘出一口粗气，竟然渐渐清醒了过来。只见头顶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泻下，宛若实质的银辉在与自己洁白的牛毛碰撞时，仿佛有所触动，与曾经的感觉不同。

似乎周身四万八千毛孔全都张开，拼命的汲取着月光清凉的力量，丝丝缕缕，全都汇集到身体之中。好像经脉中的灼热与刺痛也因此减轻，变得能够忍受。

“这应该就是吸取日精月华吧？难道我已经踏上了修妖的道路？”莫天兴奋的想到，虽然庞大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但是他却有些激动。

“呼——！”

“吸——！”

莫天开始有意识的呼吸吐纳，引导着月华之力吸入身体，很快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身旁已经形成了一团月色光晕，月光的颜色明显比其它的地方浓郁。虽然没有正确的修行方法，但是这种粗略的吐纳显然也是有作用的。

莫天越想越激动，只是一瞬间，月华就有溃散的趋势。他哪敢再多想，连忙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继续细心的吸收着月华之力。

随着阴柔的月华之力加入，磅礴的丹药灵力似乎也有所收敛，竟然开始有序的循着经脉运转，以压倒性优势清理着破坏身体的血炎。随着血炎被消灭，莫天通体舒坦，就连大脑都变得从未有过的清醒。仿佛像是被圣洁的月华洗练过，变得无比享受眼前的一切。

在这个状态中，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四周的事物，似乎都能清晰的印入脑海一样。微风从树梢拂过，鸟巢中宿鸟舒缓的呼吸，泥土中草根汲取水分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天只觉得奇妙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丝丝缕缕的月华仿佛被人拦腰截断，整个人自然而然的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睁眼看看头顶，红彤彤的太阳已经缓缓的从东边升起，竟是到了清晨。

“吽——！”

一声长啸，莫天舒展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只觉身轻体健，浑身上下，如同炒豆一般轻响不断。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前所未有的好，莫天不由得想起每日陪伴自己的牛娃子，只希望他也能找到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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