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药道无垠瀚如海

    莫寒回到堕崖，由于昨天药阁出事，今天廖不缺倒没有让莫寒去采药，毕竟每次采药都要到药阁记录。

而莫寒上堕崖时，去了那条冰雪小道，没有看见“姜珂”，有些遗憾，索性就回来了。

莫寒一进屋就看见廖不缺在案前捣鼓丹方，此时炉火正旺，丹香四逸，显然这炉丹药是快炼好了。

突然，炉内发出一声闷响。

丹气冲顶！

见状，莫寒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廖不缺，连忙将手中的火栀草一股脑的扔入火堆中。

“这老头研究起丹方也太入迷了吧。”

莫寒不由抱怨。

只是他刚投入火栀草，那边廖不缺眼中蓦然一道精光炸出，挥手将火堆中的火栀草掀了出来。

也将莫寒重重的掀翻在地。

“哎呦……”

莫寒痛呼。

“臭小子，差点坏了我这一炉丹药。”

莫寒不解，狠狠抱怨道:“丹气冲顶，大火收之，药性升华！”

“那是一般丹药，我这一炉凝神丹，以妖之内丹盛之，大火容易破坏内丹的灵性。所以纵然丹气冲顶仍然不能用大火。”廖不缺正色道。

莫寒一听来了兴趣，也不管屁股疼痛，连忙起身。

“师父，这妖兽的内丹也能入药炼丹？”

“为何不能，丹道，无所不用，就拿这凝神丹来说，以妖兽的内丹作为器皿，锁住其中其他灵药的药效，纳灵升华，再佐以丹印，其丹可成。”

廖不缺教导道，手中一道道光华闪烁，结成丹印，打在丹炉上，蓦然炉壁上腾起一道道晦涩的纹路。

随即他转头看到莫寒听的津津有味，不由点头。

“这也难怪，你只学了《药经》的前六札，这前六札也叫《草木篇》。”

“就是那《丹药六札》？那后六札呢？”

莫寒连道。

“正是！”廖不缺抚须笑道，“后六札为《虫兽篇》！在这紫宸大陆上广为流传的只有《草木篇》，以及《虫兽外篇》，《草木篇》人们都称之为《丹药六札》，也就是你现在学的。”

“那师父你快传给我《虫兽篇》啊。”

莫寒眼巴巴的道，显得迫不及待，他对炼丹炼药是发自内心的热衷。

廖不缺闻言一笑，露出慈祥之色，“我无法传你，不过我可以传你《虫兽外篇》，对于现在的你，把这些吃透足矣了。”

莫寒刚要再问。廖不缺似看出来莫寒眼中的疑惑，“如果有一天你能走到那一步，有缘进入帝都无何之境，你能学多少便是你的造化。”

“那里有《虫兽篇》？有完整的《药经》？”

莫寒激动。

“算是吧……”廖不缺眼底的一抹沧桑一闪而逝，“帝都，无何之境，多少年前的事了。”

说着，廖不缺手中一闪，将一透明的灵鉴扔给了莫寒，这里面记载便是《虫兽外篇》。莫寒连忙收好。

……

“这《虫兽外篇》中记录的虫兽足有八万多种，其中庞杂牵涉甚多，也很详细。论内容足以跟《草木篇》相媲美，甚至犹有过之，可它只能算作完整的《虫兽篇》的外篇。”

莫寒不由感慨，他现在甚至怀疑，他先前学的《丹药六札》也只是《草木篇》的外篇，而《草木篇》和《虫兽篇》加在一起统称为《药经》，可见这《药经》涉猎深广。

莫寒先前一直以为自己深谙药道，而现在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只不过算是凤毛麟角，与《药经》比起来简直是微末知识。而这所谓的《药经》也并非能涵盖天地万物，就算能，那天地时刻在变化，万物生灵也随之变化，生生不息，岂是一本书就能言尽的。时移世易，所以说学无止境。

……

接下来几天，莫寒从廖不缺那讨来一鼎药炉，白天边炼药，边研读《虫兽外篇》，晚上则修炼《大道经》。

对于醒神香在失败过几次后，莫寒终于炼成了一截只有半指长的香，点燃后还冒着黑烟。

他自我打趣说是“熏神香”，待廖不缺发现后，一气之下将莫寒连人带香扔了出去，说是莫寒的香冒着黑圈污染了他的丹药。

莫寒愤愤，又炼制起来，在之后的几次尝试中，用灵气控制好火候，慢慢的去除多余杂质，终于在失败了八次过后，第九次，莫寒终于点燃了一根成型的香，清香伴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漫入口鼻，顿时精神一震，莫寒知道他成功了，虽然这根香又细又短，显然是有些“发育不良”。

“回神草和七荀芥杂质太多，且难以在不影响其药性的情况下剔除干净。”

莫寒找到了问题关键。

“应该的火候的问题，如果火候把握的得当，应该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把控火候，就是把控灵气。如何控制好那个度才是关键！”

终于在第十次，第十一次失败后，第十二次一截足有中指长的醒神香炼制成功了，而此时的莫寒由于尽力的把控火候，导致灵气也已然枯竭，而且灵药也所剩无几了。

“这灵气……”

莫寒很是无奈，他丹田的灵气总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流逝，如果刚才是一个正常的练气五层的修士，至少还能再炼制七八次醒神香这样的低级药品。

而莫寒之所以急着学习炼药炼丹，一方面是他真的很热衷于药道，这三年来，莫寒虽然没有放弃修炼，但是始终他饱受的只有他人的冷眼，为此他浸入药道，天天研读《丹药六札》也就是《草木篇》，希望借此可以回避别人的冷嘲热讽。

另一方面，在这之中，他不仅找到了一点乐趣，也因此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想通过药道来改善他这怪异的体质。虽然他的师父对此都毫无办法。

所以对于廖不缺口中的《药经》他显得很渴望。

“帝都，无何之境！”莫寒默默记下。

……

在这几天，莫寒时常去光临韩立的私人灵田，完全当做自家的后花园，也当做他的小药库，每次炼制低级药品，消耗完材料后都会回去采摘，不过每次采摘的大多是伴生灵药，至于普通灵药一方面是因为大多数没有成熟，一方面是炼制低级药品，伴生灵药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