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卢黑面

    “高中联赛杯？”

陈风躺在床上，从球场回来，脑子里反复都萦绕着那个保安大叔说的这五个字。算了，算了，不现实。陈风每想一会儿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结论陈风已经想了好几次了，可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高中联赛杯。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个很小很小的种子，陈风觉得不会有结果，就这样反反复复昏昏睡去……

梦中，陈风梦见了自己在球场飞驰的身影，那样自由，那样舒服，看台聚光灯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自信，球迷的高歌和欢呼让他前所未有的快乐与自豪。球场的教练席上站着已至中年的海布里枪王，西装革履，大手猛挥，大声喊着听不懂的法语，attaques  sont  couverts  par！attaques  sont  couverts  par！（插上进攻）……看台上一道倩影在陈风的梦里清晰明了，李嘉洁，一个让陈风日思夜想的名字，一张让陈风魂牵梦萦的俏脸，那个一眼能记很久的笑容。忽然李嘉洁的旁边赫然出现着一个英俊的身形，和她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陈风猛得从梦中醒来，冬日和煦的日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到陈风的床头，亮的有些刺眼。陈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梦里的所有都是那么美好，唯独最后出现的那个搅局的人。

“呸！”陈风轻轻的唾弃了一声，稍稍暗爽了一下。起身看了一眼手机，“我靠！”时间已经显示在8点5o了，也就是说陈风已经翘了一节课了。

如果是以往，陈风的妈妈早已经把他从床上扯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就知道睡觉！睡觉！花钱让你睡觉的！”，可是今天没有。但是陈风没有心思去想，因为很不凑巧，今天是星期三，到学校还有一场狂风暴雨要面对。

九点半，陈风出现在江德高中三楼教室外走廊，每一个教室都传来老师授课的声音，陈风却踌躇在楼梯口，他在想要用什么借口解释。因为恰好陈风今天翘的两节课是物理课。

在江德，没有人不知道卢黑面，物理老师兼德育处主任，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光骂哭的学生不计其数，他的大名总是由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传递给高一的新生。很幸运的是，卢黑面刚好是陈风班的物理老师，而陈风也是很幸运的翘了他的两节课。

正当陈风苦苦思考用什么理由能够逃脱卢黑面的魔爪时，下课铃毫无预兆的响起，那单调的铃声在陈风听来更像是死亡的前奏。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那魁梧的身影从教室门里出来，陈风转身就想溜。“陈风！”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完了，陈风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陈风回过头，僵硬地笑着：“卢老师。”

“小子挺能啊。”卢黑脸面色铁青，一脸黑气的说道。

“哎哟，我去，被卢黑面抓了，惨啊。”

“这兄弟不信邪啊，惹卢黑面。”

“作孽，作孽……”

伴随着下课铃鱼贯而出的各班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窃窃私语着。

“小子，爷们儿！翘他的课。”同班的张晨从陈风身旁走过，竖起大拇指无声地对陈风说道，一脸佩服的表情。

“啪”地一声卢黑面把课本扔在办公桌上，陈风低着头背手站在办公室的墙边。

“哟，老卢这么大火气呢。”德育处黄副主任端着不锈钢茶杯嘬了一口热茶，笑着对卢黑面说道，转身立马板着脸训着陈风，“一天天没个学生样，学什么学！”常年在德育处工作的黄副主任都不用问也知道陈风为什么进来。

卢黑面也不教训陈风，就低头忙自己手里的工作，时不时有学生进来找卢黑面，看到陈风都是满脸同情的样子。陈风见卢黑面把自己晾着，反而稍稍宽心。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以前也被其他老师抓过，也是进了办公室就这样晾着，等老师空了训几句也就了事了。

以常人的方式来揣度卢黑面显然是因为陈风并没有被卢黑面训过。凡是被卢黑面收拾过的学生都真的不敢再去惹他，被抓了也不可能如陈风这般淡定。

“走。”陈风正一个人站在墙边走神的时候，卢黑面突然板着脸对陈风说了一个字。

“嗯？”陈风没明白卢黑面的意思，走？去哪儿？

“聋了吗？走。”卢黑脸本来脸就黑，脸再一黑，就跟社会上的狠角色一样，颇有几分凶狠。

陈风连忙点头跟着卢黑面出了办公室，心里犯着嘀咕，这卢黑面不会要找个角落揍自己一顿吧，听说他以前还动手打过女生呢。想着心里就有些忐忑。

走着走着，陈风现有点不对劲，卢黑面这不是要把他带到角落去，而是带到另外一个班去。果然，卢黑面把陈风带到十班的门口。“进去。”陈风不明所以，我不是十班的干嘛带我来十班。

陈风走进十班，刚好上课铃响起，所有十班学生都诧异的看着陈风，他们也奇怪怎么突然进来了一个外班的，看情形也不像是找人的。

接下来的事情，让陈风明白卢黑面到底想干嘛了。因为卢黑面让陈风站在十班的教室后面跟着十班一起上物理课。如果陈风想悄悄的偷一下懒靠在墙上，或者埋着头走神，正在讲课的卢黑面就会突然停下，接着全班的目光聚集在陈风的身上。换做是一个脸皮稍微薄一点学生身上，怕是早就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了，还好陈风早就练就了一副不顾旁人的脸皮。可若陈风觉得卢黑面教训学生的手段也就这么一点点的话，那只能说陈风想的太简单了，因为后面的事情让陈风真正意识到学生对卢黑面的恐惧绝不是空穴来风的。

之后的这一天，卢黑面除了上厕所之外，上课带着陈风，吃饭带着陈风，下课带着陈风，这一天陈风都跟着卢黑面。

短短一天的时间让陈风在江德的名声大振，认识他的人成倍数增长，这绝对算得上他学生生涯里面最受瞩目的时候了。

这些也只是让他的羞耻心有点小小的波动，陈风就是这样的，反正都这样了，还会更糟么？

是的，真的会更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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