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心不负

“喂小鬼，其他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男童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奇怪啊，今天没下雨吧，怎么你脚下却是湿湿地。难道你把裤子尿了，被罚在这里站着。”女子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男童抬起头，俩眼红通通的，看到女子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呀！呀！小鬼，这件事真跟我没关系。”女子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瞧有没有人在注意着这里。

“才不是呢，我才没尿裤子呢。”男童大吼道

吼完，就像所有力气被抽空了，瘫坐在地上，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哦，没尿就没尿吧，吓我一跳，那你慢慢哭着，我先走了”说完女子装出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男童抬起头忙问道“你，你，你能收我为徒吗？”

“什么？”女子回头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男童坐在地上，头低得更低了，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能收我为徒吗？”

“为什么？”女子问道

“因为他们都有师傅了。”男童诺诺的回道

“就这样？”

男童羞红着脸，擦了一把脸转身就要跑。

“好吧，我收下你了。”看来他们是嫌你太笨了，不过我也很笨，这样正好，那我们就来做一对笨笨的师徒吧。”

男童刚要抬起的腿，就那样停下了点着脚，站在那里。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师。”女子微微扬着下巴，装出一副师长状。

男童笨拙的跪在地上，向女子磕了三个头。

“受了你的礼，我就是你的师傅了，外面的世界太险恶了，你我师徒两人就平平安安的在这万剑山中享这一世太平，你可愿意。”

“徒儿愿意。”

。。。

百草园。

“徒弟呀，其实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要用心去照顾这些花草，用心去倾听它们的诉求，并尝试与它们沟通。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很神秘吧。至于那些打打杀杀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们就不要去管那些事了。这是草木本录，上面可是记载了，数十代前辈们所留下的心得体会，非常非常宝贵，我每天会找实例给你讲解，你要快一点背熟这些。”

“是，师傅。”

。。。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徒第啊，今后一段时间你就去炼药阁那打打下手，这样有利于你更深刻的理解这些药理，记住看着就好，如果没人叫你动，你就不要乱动。顺便把这三个玉盒亲手交给你王师伯，记住了吗？”

“恩，徒儿记住了？”

“去吧。”

。。。

“叶师兄，叶师兄。”

叶叹停步看向一个小不点，小不点背着比自己还高的剑，晃晃悠悠的向叶叹跑了过来。

“慢点，别摔着了。”叶叹关心道

小不点很有礼貌的先行了一礼，才开口问道

“叶师兄，你也是要去看斗剑吗？”

“斗剑？”

“是啊，三年一度的大比武。”

“哦，不是，我要去炼药阁。”

“晚一点去没关系，他们也会去看大比武的，再说这大比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快点走，再晚就占不到好地方了。

。。。

“王师兄你怎么来了，叶儿在你那惹麻烦了？”叶馨疑惑的问道

“那倒没有，这都过去五天了，我见他还没过来，还以为你这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王师兄说道

“没去？那去哪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叶馨焦急的问道

。。。

百草园附近一洞穴中，叶叹满脸憔悴，泪痕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黑印，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呆滞的坐在地上，远处散落着几本秘籍。

直到听到脚步声，叶叹才慢慢抬起头，目光呆滞的看向眼前的师傅，看到师傅的一刹那，那含在眼里的眼泪，像找到了决堤口，噼里啪啦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一把抱住了叶馨的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行了，不哭了，不哭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都是师傅的错，不怪你，不怪你。”叶馨温柔的抚摸着叶叹的头。

听到这句话，叶叹哭的声音更大了。

“行了，你的鼻涕都把师傅的裙子弄脏了，快别哭了。”

“师傅，我，我错了。”

。。。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三个年头过去了，当初那个诺诺的男童已不在，就有一清新俊逸的美少年，身背一把碧色巨剑，目视前方，静静的站在那里，聆听这二人的对话。

“叶馨啊，我准备收叶叹为关门弟子，不知你可愿意割爱啊。”一花白头发的老者问道

“回师祖，这是他的造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

“记住那边不比这里，人多嘴杂，没人会迁就你，凡遇事，要冷静，不要莽撞，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去吧。”

“那，师傅我走了。”叶叹回头摆着手

看来徒弟也要走上和父亲哥哥一样的道路了。

。。。

“叶师弟，你那师傅找你？”说完那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叶叹

“你怎么又来了。”叶叹不耐烦的说道

“我为你做了件新衣服，还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糖糕。”叶馨把包袱和糖糕递给叶叹

“衣服你做的够多了，我都穿不过来，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吃什么糖糕，被别人看到会被笑话的，你都拿回去吧，我还要练功，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说完叶叹转身就走。

叶馨呆愣了好一会，才默然离去。看来徒弟还是长大了。

。。。

“今年的大比，叶师兄拿了首名，听说了吗？”

“早知道了。”

“那他师兄师弟们，今晚会在醉梦楼为他摆宴庆贺你总不知道吧。”

听到这句，路边正挑礼物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叶师弟，真解气，你是没看到银浩下台时的那张脸，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

叶馨站在酒楼转角处，静静的看着这个昔日的徒弟。

叶叹感觉到一道目光在看自己，便偏转头看了过去，与叶馨四目相对。

“怎么了师兄，大家还在楼上等这呢，快点走。”

。。。

“等等，等一下。”

叶叹牵着马，听到后面的喊声，停了下来。

“听说你要下山历练了，没有什么能力的师傅我，只能为你准备这么多了。”

“不用了我有。”叶叹冰冷冷的说道

“拿着吧。”

看着那举在半空中那双熟悉的手，叶叹还是接了过来。

“那，那我走了，师傅。”

“恩，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在外面累了就回来休息休息。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记住你还有个师傅，师傅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等着你回来，希望你不要像父亲和哥哥那样抛下我，一去不回。

。。。

十年后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叶叹和天下第一剑司空夏约战竟然失约了。”

“还不止，听说之前，他是跟一个年轻人一起离开的，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难道被人害了？”

“那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最后他是出现在一个酒馆里，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是不是天下第一剑司空夏怕了，所以使了阴招？”

“嘘！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

街上，一乞丐喝得醉醺醺的，随意趴倒在路边，醉得不省人事。

“剑仙？剑神？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你快看，我的眼泪真的笑出来了。”话落一把小剑从男子袖口飞出，化做一条赤色小蛇盘绕在男子身周。

男子一指叶叹，还没等叶叹有所反应，那条赤色小蛇已经一口咬在剑身上，几口下去，整把剑就只剩下剑柄，握在叶叹手中。等叶叹反应过来时，那条赤色小蛇已再次化为一把小剑没入男子袖中。

阿叹不敢置信的看着握在手中的剑柄。

“我想杀你，比碾死一只蝼蚁还要简单，而我这样的人在仙门里是最末流的，什么天下第一，武林第一，如果我想，便可一人灭了你们整个江湖。之所以跟你讲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不是林师妹配不上你，而是你根本就不配。”

。。。

“叶师叔。”

“雪儿。”

“叶师叔，你是在等谁吗？”

“恩，在等我的徒弟。”

“那师兄去哪了？”

“去追求他的梦想。”

“哦，那师兄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哈，很爱哭鼻子，喜欢吃我做的糖糕，还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剑仙酷酷的样子。”

“那师兄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等他名扬江湖，就能回来了吧。”

“那师叔没有想过出去找找他吗？这样师叔就不用天天等在这里了。”

“出去？我怕，我怕，我离开这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回去吧，雪下大了，别着凉了。”

。。。

“师傅，叶师妹误服了补天草，估计挺不过今晚了。”

“补天草也能误服？叶家就剩她一人了，这让我死后怎么和他父亲交代。”

“叶师妹自从听说叶叹失踪后，整日都是神不守舍，恍恍惚惚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就把补天草当养气草给吃了。”

“师傅，你来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师傅听着呢。”

“等徒儿死去，能不能把我埋在山口，这样就能完成当初我对他许下的诺言。”

咳

咳

咳

“叹儿，叹儿，是你回来了吗？”

。。。

数百年后

“师傅，师傅，这人是谁，怎么和我的名字一样？”

“她，她是我师傅。”

“那师傅的师傅是不是也跟师傅一样厉害呢？”

“不，她很笨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