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车夫

043.车夫

许大夫好奇的问:“老夫人，你孙女师出何门？”

老夫人道:“孙女的师父也是一个女子，叫麻姑，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听说她性格古怪，我都没有见过，她不是京城人氏，她到京城玩，无意中和我的孙女碰到，她们有缘分，就指点了孙女一二，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大夫叹息，“民间到处藏龙卧虎啊！老夫倒是惭愧了。此次来，就是心里有一个问题想向老夫人的孙女讨教讨教。”

“许大夫千万别这么说，人各有所长，许大夫在骨痛方面是好手，说不定我孙女的这个师父在内调方面是专长，在骨痛方面却不如许大夫呢！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互相切磋一下，说不上讨教。”

沐云薇进了鹤寿堂以后，拜见了祖母，又向许大夫行了礼。

老夫人向孙女说了许大夫这次来府上的目的。

沐云薇道:“许大夫，你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许大夫道:“老夫惭愧，今日那个病症，感觉已经束手无策，我知道他已经是正气欲脱之人了，想用人参把气提上来，但是他又有热毒之症，用了人参，怕适得其反，加重了病情，所以不敢用，没想到大小姐用山萸肉煎水，就把病情控制住了。大小姐为何想起要用这个药呢？”

沐云薇笑着道:“第一，这个人已经正气欲脱，第二，他的左脉微弱不起，肝胆极虚，而山萸肉刚好有收敛的功效，可以治大气欲脱之症，而且山萸肉补肝肾，补肝气，所以这个病症用这个药，效果明显。”

许大夫感叹道:“今日受教了，此人患的是风寒，一般大夫只会用治风寒的药，哪想到会补肝肾才是治病的根本。”

“许大夫虚怀若谷、不耻下问、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更令人佩服。”

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为了弄懂心中的疑惑，这样对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耻下问，也算是精神可嘉难能可贵的了。

许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走了。

老夫人拉着孙女的手，欣慰的道:“薇儿啊！没想到你学医还真的学出一点名堂出来了。”

“祖母，自古女子学医，会被世人所不耻，也就是祖母你，能够支持我，所以我现在的成就，也有祖母你一半的功劳。”

“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这世上就是有许多规矩对女子很不公平，能够救人一命，就是一件大好事呀！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在面前无能为力就是德了？这就是混账话。”

“祖母，你这话我师父也曾经说过。”

“这么说，你师父就是一个奇女子，她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把请她到家里来做客。祖母好好谢谢她能够收你为徒。”

“师父性格豪放不羁，行踪诡秘，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她这次回来，我一定请她来拜见你。”

“应该是我去拜见她，你遇到她，是你的福分，也是咱们家的福分啊！”

这件偶然的事件就这样过去了。

十多天后，一大早门房有人来报，说门外有人找大小姐。

沐云薇直觉是以为师父有了消息，言安留下的人来告诉她这件事情，便连忙让门房把人请进来。

来的人，却是一个十一二岁长得黑黑瘦瘦的男孩子。

那孩子见到沐云薇，就要跪下。

沐云薇忙拦住他道:“你是谁？找我干嘛？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要下跪？”

男孩道:“我叫铁蛋，大小姐十五天前救的那个人是我爹，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和五岁的妹妹，家里所有人都靠我爹养活，我爹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垮了，我家也就垮了，多亏大小姐出手相救，我家才没有散，我们家穷，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我娘让我来给大小姐免费使唤三年，这三年，大小姐可以把我当牛当马使唤，大小姐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沐云薇道:“原来是这样，你爹现在的身体好了吗？”

“好了，吃了大小姐给的那两剂药，我爹就全好了，早下地干活了，大小姐那是妙手回春啊！”

“这样就好，你回去告诉你爹你娘，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不着你们回报，你走吧！”

铁蛋急了，“大小姐，你不要撵我走，虽然我没有上过学，不识字，但是我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你别看我长得瘦，力气大得很呢！”

沐云薇很无语，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她要怎么说这个铁蛋才明白她做那些不需要任何的回报，更何况还要免费给她当三年的奴来报恩，他这样反而让她压力很大啊！

“大小姐，你收下我吧！要不然我就这样回去了，我爹我娘还会说我没出息，做一个奴才都让大小姐都看不上，不能报大小姐的恩情，我爹我娘也难为。”

看铁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丁香道:“大小姐，你就收下他吧！虽然你不需要他们的报答，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们会过意不去的。”

沐云薇想了想，觉得像铁蛋这样人家的孩子，也是实诚，自己身边用这样的人，也放心，便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使唤你，要给你报酬的，每个月按时给你月例，和府里其他小厮一样的份额。”

铁蛋见沐云薇终于答应留下他，激动得又要跪下，沐云薇拦住他道:“还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许动不动就下跪。按一般的礼就行。当然，如果犯错误了，罚跪那是另当别论。”

铁蛋点头答应。

沐云薇问:“你会赶马车吗？”

“会，我会！”

“好，以后你就当我的车夫，但是我一个月也就出去一两次，平常不出门的时候，你就在门房那里当差，我这院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你随叫随到。”

“好，铁蛋保证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当，铁蛋愿意随时听从大小姐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