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略尽孝心

“嗯，姐，我先去把行李放下。”说着就朝着厨房西侧的房间走去，母亲已经将行李放在了屋里，又忙着去给灶台那烧火。季开将行李放到房间里后，拿出手机一看时间，这才下午6点不到啊，农村吃饭还真早啊。走出来看着大家都在忙碌，站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没来由地生出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幸好此时，母亲朝厨房外表姐她们住的那两间房喊到：

“郭思凡，吃饭了，快点过来。”

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从房子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见到并认出季开后立马高声喊道：

“表叔！”

“哎，过来吃饭了！”看着这个与女儿一般大小的女孩，季开又想起女儿，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摆好碗筷，添上饭，季开也没喝酒，就父亲一个人倒了一杯酒，一家人摆上椅子坐下开始吃起来。

“姐，大哥（本来应该是叫姐夫的，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让叫大哥）呢？”没看见姐夫，季开朝表姐问道。

“前两天郭思凡开学后就拉货到深圳去了。”姐姐解释道，

“这两年乡坝头农田基本上都承包出去给外省的大老板种风景树什么的，收割机生意不好做，你大哥把收割机卖了，又买了一台货车给其他老板拉货跑长途。”

“今天炒的这个菜味道就正好合适，开儿，你不是喜欢**肉（瘦肉）的嘛，这全都是。”父亲季德林突然朝季开说道。

“好！”季开赶紧上前夹了一块瘦肉，心里有点暖暖的。

父母亲一边吃饭，一边逗弄着小侄女，引得大家开怀大笑。

正吃着，表姐突然说道：

“你跟郭思凡她表婶反正又没得好大的矛盾，要不你们干脆复婚算了，然后把她们都接回来。”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老都老了，就不搀合（介入）了，随便他们自己咋个整都行。”这时父亲突然接上话题，然后就没说什么了。

季开知道这是父亲在宽自己的心，意思就是复婚也行，他没意见。但季开想想后，感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没说话继续吃饭。

饭后，姐姐和母亲收拾碗筷洗刷厨房用具，小侄女跑去看动画片，季开从行李内拿出两包“软云”递给父亲，又拿出一些带回来的钢城特产分给大家，然后给父亲点上一只烟，两人在堂屋那坐下抽烟喝茶。

“依依现在怎么样了，开学没？”父亲问道。

“前几天我才把她送去上学，走的时候想到她一直都想要一块电话手表，就从京西上花了几百块钱给她买了一块，这两天就要送到了。”季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随便说道。

“那你回来了准备搞哪行呢？”

“我这买了车后，存下来的钱还有三四万块的样子，我这先拿一万块钱给你们用到起，剩下的准备看看有没有啥子铺子可以转让的，接手了自己做。”季开拿出早准备好的一叠钱递给父亲。

“嗯，那我给你存到起，你要用就给我说。你要看好了再做决定，蓉城这边工资都没得好高，实在不行就先找个工作做到起，看到有合适的再弄。”父亲接过钱说道。

与父亲随便聊了几句，母亲忙完出来后看了看外面的车，满脸喜悦。

“听他们说六大队那边又修了条旅游环线，那还有一个大桥晚上好热闹，我们去逛耍一下。”母亲朝季开说道。

“三嬢的意思是喊你开车搭她去逛耍。”表姐走到季开身边笑道，季开母亲在兄弟姐妹里排行老三，老大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老二就是表姐母亲，下面还有两个舅舅。

“那走嘛。”季开明白，这几年村里好多人家都买车了，因为家里穷又不会开车，母亲很羡慕别的人家开车到处玩。虽然姐姐姐夫还有一部轿车，她也坐过很多次，但是自己儿子有车了自己坐上去，那感觉肯定不一样的，只要她们高兴，季开很乐意听从安排。

父亲本来说没什么好逛的不想去，结果临出发前突然改口答应一起去，想来他也高兴坐上儿子的车，不论去哪儿。

就这样，一家人去了外面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返回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休息后各自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睡觉去了。躺在床上，季开想着以后的路，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又与同村的伙伴、学生时的同学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季开从大家的话里听出现在生意都不好做了，就是在附近比较出名的企业现在生意都不景气。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当年中学时代的同学朋友们没继续上学的基本上都发达了，不是在深圳做大老板年赚上千万，就是做个什么公司主管，手下管理好几个区域；最差的也在蜀州城里买上房子了，虽然是贷款的，但起码比季开混得强多了。

季开工作十年，离婚后财产全部归了前妻和女儿，自己净身出户，后来也没存上什么钱，唯一的存款还是退返的住房公积金，现在就只剩下两三万了。这点钱什么都干不了，季开虽然没有后悔离职的做法，但心里仍然生出茫然的感觉。

后面几天，季开见母亲还用着老旧的洗衣机，洗完衣服后需要拿出来清洗再进行烘干，要是到了冬天那多冷啊。

蜀州这里冬天是湿冷，透着骨子的冷，又没暖气，母亲年龄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熬过来。就与表姐一起悄悄去蜀州城里宁苏易购买了台全自动洗衣机，等送货到家才让父母知道。虽然母亲有些埋怨季开没必要再买一台洗衣机，但看得出洗衣服时母亲还是很高兴的，衣服一有点脏了就换下用新买的洗。

现在农村基本上没有水井了，家家户户都用的是水塔，抽水到水塔然后通过管道到厨房等处。只是蜀西地区这些年从地下抽出来的水会发黄还混有细沙，安上壁挂式净水器后，时间长了水量变小，即使清理过滤器仍然无法改变水量。

母亲看到电视广告上介绍的一款净水器，就很喜欢，因为那个过滤器她能独自更换清洗，出水量也大得多，价格在1000多，她本来想打电视电话买一台的，但是老年人还是担心被骗一直没买。

季开知道后，在手机上搜索净水器信息，让母亲辨认是哪种，得知具体种类后，就选了一款国内知名品牌的净水器，价格不到400块，通过网络进行购买，只等到货自己安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