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肌肤之亲

洛风每日除了去山顶和瀑布边察看孙尚香的身影，便是与白羽在林中围猎野兽。天气越来越冷，到后来更是飘飘扬扬的下起了大雪，这一场大雪直下了三天三夜，连那瀑布都被冻结了起来。这时满地皑皑白雪，要捕捉野兽已是甚难。好在洛风与白羽已存了不少兽肉，十天八天的不去捕猎，也饿不着这一人一虎。

这一日洛风明知孙尚香再不会前来，仍抱着万一的指望与白羽同去瀑布边，在那结为冰墙的瀑布下站立良久，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顶赶去。他赶到山顶，往长沙城眺望，这时全城已被冰雪覆盖，各处民房屋舍顶端都似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只是各处街道却已被人将冰雪铲开，裸露出路面。洛风心下暗叹：“都说瑞雪兆丰年，但先前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接着又是这般大雪，只怕山下这些平民百姓的日子不太好过了。”忽见山腰间一个灰色的人影沿着山路慢慢爬了上来，那人影隔得极远，若不是山路上积雪甚厚，到处白茫茫的一片，说什么也注意不到。

洛风见那人身形苗条，似乎是个女子，心下一喜：“莫不是孙尚香看到下雪，担心着我，又上山来看我了？”招呼了白羽，一同往山下迎去。走得里许，和那灰影已隔得不远，见那人虽是女子打扮，身材比孙尚香要稍高。他心中一凉，知道终究不是孙尚香，不禁微微叹气，便想返回山洞，但转念一想：“好不容易等到这山上来人，就算不是孙尚香，也可以打听打听孙家和孙尚香的情况。”

他瞧着那女子一路向上，虽在雪深路窄的坡道上，身法竟极是轻盈，原本存着的疑虑随即破解：“原来这女的身上也有功夫，难怪不怕野兽，敢独自上山来。”那女子越走越近，只是脸上罩着一块面纱，看不清她的长相。洛风只觉这身影有些熟悉，待对方再走得近些，不由叫了起来：“原来是李姑娘！”

这女子正是李翠莲，她听得洛风的说话声，抬头来看，不由大喜，急忙加快脚步赶了上来，叫道：“洛大哥！”她瞧了白虎一眼，竟不觉害怕，连一丝诧异的神情都没有。

洛风与她一别之后，忽忽两月不见，这时重逢，也自感到欢喜，迎上前去，说道：“李姑娘，好久不见了，你可还好？”他在这世道待得久了，称呼用语已极为熟稔。

李翠莲瞧了他一眼，脸上一红，说道：“好得很。小姐待咱们这些做下人的，那是没得说了。”洛风点点头，心想：“她连武功都教会了你，自然对你不错。”问道：“你怎独自上山来了？你家小姐怎样了？”李翠莲见他连问两句，用意却只是关切孙尚香，不由大感失落，随即微微定神，说道：“小姐上个月淋了一场雨，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说道这里，不禁脸上一红，登时变得忸怩起来。

洛风听得孙尚香生病，登时焦急起来，问道：“她好了么？”李翠莲见他这般着急的神情，不禁眼圈一红，说道：“眼下身子是已经好了，却还是忧郁愁苦得很。洛大哥，你对小姐做了什么，害她变成这样？”洛风见她竟反问自己，想起那晚抱着孙尚香而眠，不禁脸上一红，说道：“我能对她做什么了？”

李翠莲瞧着他的神情，便知二人确然有事，脸上登时变得苍白，咬了咬嘴唇，说道：“洛大哥，你是有福之人，能遇到小姐这么好的人才，可她年纪还那么小，即便你对她有心，那也得等上两三年才好，否则……否则……也太伤害她的身子了。”

洛风先前还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听到最后这句话，登时醒悟过来，不由大声叫道：“胡说八道，什么伤害她的身子？”心想：“孙尚香这小妮子什么都不懂，莫非以为我搂着她过了一夜，就会怀上小孩不成？当真是岂有此理。”遇到这等尴尬事，当真是百口莫辩。他年纪虽只比李翠莲、孙尚香大了几岁，但见识却远非两人这种古代女子可比，自然知道生孩子可全没这么简单。

李翠莲见他生气，忙道：“洛大哥你别发火。别看小姐每天都在为你生气，其实她是心中念着你，才会这样。”洛风给她说得心烦意乱，问道：“后来怎样？”

李翠莲道：“小姐每天都恍恍惚惚的，不是乱发脾气，就是沉默不语。孙夫人以为她撞了邪，还请了很多道长来帮忙驱邪，可是一点好转都没有。我觉得事有蹊跷，那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问小姐。她原不肯说，后来见我给她跪下，才抱着我哭了起来，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原来她和你在山洞里，已经有了……有了……”

洛风跳了起来，大声道：“有了？那怎么可能？”李翠莲低声说道：“是小姐说的，说你们有了肌肤之亲。”她说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忙低下头去，脸上已是红彤彤的一片。

洛风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倒是一句话快点说完啊，险些被你吓死。”李翠莲大着胆子问道：“洛大哥，小姐是决不会说谎的，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了肌肤之亲？”

洛风没想到她会单刀直入的问起这个问题，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说道：“我只是抱了抱她，那又怎样？”李翠莲道：“你只是抱……抱一抱她么？”洛风见她满眼都是怀疑的神色，不由恼羞成怒，怒道：“我洛风向天发誓，绝对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想当初逃命的时候，我还拉过你的手呢，咱们俩也算是有肌肤之亲，可那又会怎样？”

李翠莲想起二人奔逃后的情景，不由面红耳赤，却又大觉温馨。待听得他说完，也已明白二人并没做下什么荒唐事，不禁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却原来是小姐自己多想了。我下山之后，定然为你分说明白。”洛风唯有苦笑，说道：“为了我这件破事，冰天雪地的让你来回奔波，可真是辛苦了。”

李翠莲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只是我多嘴问上一问。我今日来，却是代小姐来向洛大哥你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