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静静等候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在武元大陆，龙楼国东南边陲小城祥云城里，一处并不起眼的院落偏房里，烛火随着人影的晃动而摇摆不定，重重的踱步声伴随着叹息，闻声而去，这位发出阵阵叹息声的人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穿绣着‘赵’字的灰色袍子。

“凤小姐”老者看着满面疲惫的凤羽喊道“天色已晚，两位少爷就交给老的了，烦请凤小姐回去休息了”

言罢，老者看着凤羽不为所动，眼神中既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却也不时闪过丝丝怒火，老者心中明白少爷此次受伤和以为已有不同，以前少爷虽然被他人欺凌，也与人争斗受伤，但从未出现这般状况，难怪凤小姐会如此这般心急。

“可怜的少爷”老者心中不免叹息，又再一次喊道“凤小姐，时候不早了，还请凤小姐回去歇息，这里有老的在这里照顾，凤小姐—”

凤羽听到老者的喊叫，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轻轻揉了揉双眼，回头看着老者说道“文伯，羽儿不累，羽儿要等两位哥哥醒来再走”

“凤小姐”文伯听闻凤羽如此言道，深知在凤羽心中这两位公子的地位有多重要，但看到已经疲惫不堪的凤羽在苦苦支撑便再次劝道“凤小姐就不要勉强了，已经一天两夜了，凤小姐把两位少爷从洪佑嘉的手里救下就已经让文伯感激涕零，凤小姐还请了药师，用了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还有那最为珍贵的丹药，凤小姐的大恩大德，文伯先在此谢过了”言罢，文伯对着凤羽就是深深的一鞠躬，凤羽见此赶忙站了起来，及时阻止了文伯，说道“文伯不必这样，两位哥哥是凤羽最为亲近的人，现在被洪佑嘉那群狗这般欺负，我心中已经是万分愧疚了，我真的不该和雨哥哥闹脾气，丢下雨哥哥一个人在洪家的市坊，还被洪佑嘉那群狗欺负，都怪我，都怪我”说道这里，凤羽的眼睛扑哧扑哧的流泪，声音有些沙哑的哭到“我要是没有和雨哥哥闹脾气就好，我要是没有丢下雨哥哥一个人在洪家市坊就不会这样，我要是不要风系兽核就不会这样—呜呜呜呜”凤羽言罢哭的更为伤心了

文伯听了凤羽所说的一切，明白了事大概的前因后果，看到这般哭泣难受的凤羽小姐，心中对洪家深深的不满让自己攥紧拳头，可想到自己已经是位垂垂老者，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是个连武者都没有达到的废材，复仇的念想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更是可怜这位眼前曾经被称为祥云城百年难遇的天才赵思雨。

“凤小姐”文伯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安慰凤羽说道“这一切都不是凤小姐的错，凤小姐心地善良，一心为两位公子着想，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洪佑嘉这个孬蛋干的，他们一心想要害我家少爷，最后还是多亏凤小姐及时赶到，救下了两位少爷”文伯顿了顿语气，接着说道”照顾两位少爷，凤小姐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两位少爷醒来了，凤小姐却也倒了下去，两位公子见到累倒的凤羽，也会心存愧疚，心疼凤小姐的，还请凤小姐听文伯一句劝，回去歇息歇息。”

凤羽似乎并未听到文伯的劝说，依旧坐在赵思雨和张仁的身边，文伯见到凤羽的一门心思在眼前受伤的两位哥哥身上，并未在意自己所说的一切，深深的感慨，内心无奈的叹息和对凤羽的感激，让自己在眼前这位短发凤羽的身上看到了久违的暖心感动，便也不再说什么，起身出门，守候在门外，陪着凤羽静静的等候两位身受重伤的少爷醒来。

凤羽看着眼前两位身受重伤的哥哥，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洪佑嘉的愤怒，也有对自己深深的自责，而更多的是后者。早已的微肿的眼睛，和一天两夜的疲惫，虽说已经是武元九阶，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也只是一个阶段的差距，但是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内心的焦虑不安，也使得凤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很是差劲了，现在的凤羽完全凭的是对两位哥哥的关心在支撑这自己坚持下去。

“思雨哥哥”凤羽轻声喊道“请的药师说了，张仁哥哥的伤只是断了三根肋骨，未曾伤到内脏，短暂的昏迷，差不多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倒是思雨哥哥你—呜呜呜”言及于此，凤羽再一次未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低声的啜泣。门外的文伯闻声进来，正要开口问道发生何事，看到凤羽姑娘这般伤心，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凤羽姑娘所言所担心的，文伯又何曾不知，凤羽姑娘请来药师为两位公子医治，张仁的病情虽说严重却也能够痊愈，并未伤及武元根本，只是可怜了思雨少爷，虽说洪佑嘉的武元也只是七阶，距离成为真的得武者还有相当的差距，但毕竟思雨少爷自从太太去世，就突然丧失了全部武元，身体素质和那些修炼武元的武者的差距可想而知，最后眼看药师无奈的摇头，无论是凤羽紧攥双拳，低头轻轻的啜泣，还是老爷无言的愤怒最后摔门而去，这一切的一切，文伯都看在眼里，只是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这元武大陆，实力为尊，十八岁之前成为一名武者，是想要在这个崇尚强者的世界活下去最为基本的要求，而没有能够成为武者的人，有大家族作为依靠的人还好些，会被安排在一些能凑合生存的家族产业中生存下去，但是再也不能成为家族核心的成员，而那些穷苦人，没有势力依靠的人，幸运的会像文伯一样，寻得机会，依靠于大的家族实力，成为其附庸，而供大家族驱使共用，以获得生存的机会，而其他不幸的人，更多的是面临死亡，但是不管是有没有获得家族势力的支撑和保佑，最终没有成为武者的人，终究会遭受歧视，被这个世界逐渐遗弃，遗忘。

“咳—咳—咳”

突然随着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屋中沉闷的气氛，思雨闻声猛的转头看去，惊喜道“张仁哥哥，是张仁哥哥，文伯，文伯，是张仁哥哥醒过来”

“看到了，看到了”文伯回应道“老奴这就去将药师临走吩咐的药拿来”

凤羽按耐不住心中喜悦的心情，急忙来到张仁床前，静静的等待张仁缓缓睁开双眼。

“不要—不要—”张仁却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口中喃喃念道。

“张仁哥哥，张仁哥哥”凤羽轻声喊道“张仁哥哥不要什么啊”

“不要—打—雨哥—冲我—来”张仁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说罢又再一次的昏睡过去。

凤羽听到张仁这般说辞，心中又是一阵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