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深藏不留

已经在路上的寇封这边众人，却并不知道走之后营寨之中所发生的事。这一路上寇封也是身心俱疲，为了打好与糜家的关系，寇封可谓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一会与这个聊聊，一会与那个说说土匪窝里的趣事，完了还不忘与臧霸套近乎，谈论天下大事指点江山，颇有几分意气风发。可他却忘了，他最应该讨好的不是这些人，而是那个一直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掀起车帘偷瞄他这个土匪的糜家大小姐。

虽然寇封对此事毫无察觉，可是已经人老成精的糜家大管事怎么会留意不到。于是在麋贞再次偷瞄寇封的时候，老者悄然凑过来到：“小姐，老仆观这位寇公子，一身勇武之气应该是个英雄人物吧？”

“还英雄人物，不过是个流氓土匪头子罢了。”糜贞闻言立即反驳到，顿了顿见老者没有出身，于是似补充的说道：“我就是看他在山寨的时候向我学习认字，才多看她几眼罢了。”

闻言老者本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浮动，心下暗自好奇，看来此子也是一个不愿甘居人下之人啊。心下更对寇封的一举一动加以关注，此时老者已心存试探之意了。

而寇封此时并不知道，他忌惮的糜家老者已经顶上自己了，依然和臧霸相谈甚欢。

“这几天吾与寇兄弟相交甚欢，却不知寇兄弟有表字否？”臧霸还是问出来深藏已久的问题，这样一直用姓氏称呼似乎有些见外了。

“啊！是某忘却了介绍，小弟表字靖平。”其实这也不是寇封现编的，在知道孙观的表字之时，寇封已经为自己想好了，既然生活在这个时代就应该有自己的一个表字。

“靖平，看来寇兄弟也是一个志向高远之士啊。”臧霸闻言赞不绝口到。

“不知宣高兄，此番回去欲作何打算？”寇封岔开话题道。

“唔，某也不知，本来此番护送糜家回去之后便会追随陶公讨伐黄巾贼子，现在耽误这许久时日，回去恐无法再去入编了。再看看陶公会作如何安排吧！”臧霸也有一些怅然的说道。

“是啊，这青徐之地再起的黄巾之乱确实让人吃惊啊，却使这青徐之地的百姓受苦了。”寇封闻言感慨道。

正在臧霸与寇封准备就此抒发一下感慨之时，后面一个糜家的护卫前来询问道：“臧霸大人，大管事让我问您，眼见天色已晚我等是否要找个一方休整一番再做前行。”

闻言臧霸也是点点头道：“明白，回禀大管事，某这就去前方查探一二。“接着转头对寇封说道：”靖平，你我一同去前方查探一下如何？“寇封自然是欣然应允，他正好也想看看学学古代的行军侦查是怎么做的。

随着臧霸与寇封的查探之后，队伍便找了一出水源近处下扎，仆从护卫门也都开始生活早饭了。这边的糜家大管事闲坐着无聊于是就和寇封一起聊了起来。

寇封见状也是小心的应对这，作为一个小混混讨好老人家的话自然是层出不穷的，纵使这位管事多年的糜家大管家也对寇封生出了几许好感。不一会待臧霸安排完队伍驻扎的问题后，便来到了寇封与老者身边，见老者与寇封聊得正热，也没有打扰，坐在一旁侧耳倾听。

老者当然是看见臧霸过来的，也不怠慢和蔼的说道：”宣高，老夫托大也就唤你宣高了。这边护卫巡查都安排的妥当了吗？“

臧霸闻言拱手说道：”老大人放心，这边有某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老者闻言也是展颜微笑道：”这是自然，有宣高和靖平在，我还怕什么。“随即笑着看向寇封到：”靖平，不知你对行军布阵可有所了解？“

寇封闻言自是不敢托大：”小子才熟浅陋，不敢枉言。“这边刚说完，那边臧霸就接到：”靖平何必如此谦虚，前日谈论还语出金句呢！那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势之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顿时让某心中豁然开朗啊！“

”哦？“老者闻言也是重复着体会了起来，随即眼镜越发明亮的说道：“没想到，靖平对用兵还有如此独到见解。果然是少年英雄啊！“闻言旁边马车内的少女却嘟着嘴嘀咕道：”什么少年英雄，土匪流氓还差不多。不知道从哪里偷听来的就在这臭显摆。“

此时寇封也是暗自叫苦，这前世看电影的时候记得一句台词，上次和臧霸说的太欢给不小心说漏了，却被当作金句了。心下暗自祈祷，回头千万别一时兴起要考校考校我啊，那就真露馅了。

老者此刻心头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贼匪确实还是有几分能耐啊。于是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老夫观，靖平也是体格雄壮之人，不知道与闻名泰山的勇武者臧宣高，孰高孰低呢？“说完转头看向了臧霸。只见此时的臧霸却是眼前一亮，是啊，孙观也说这个寇封本事不小到现在还没有较量过啊，于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寇封。

寇封此时心中也是问候了老者的全部家属一遍了，这几天与臧霸朝夕相处，对于臧霸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初孙观只是看一眼便知道自己斗不过臧霸，纵使这些天寇封和兄弟一起训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臧霸啊。

但是看到臧霸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遂心下苦笑，向臧霸拱拳道：”那么封就斗胆向宣高兄请教几招。“闻言四周之人皆是一震，这下有好戏看了。马车里的小姑娘也头头的将车帘掀起一角，偷偷观看着。

看着臧霸的一脸兴奋，寇封也渐渐收起了心头的郁闷，认真的对待起来了。

臧霸也不与寇封客道，简单的拱手一礼，见寇封还礼之后，便做起了进攻的准备。只见臧霸先起一招劈手式劈向了寇封，虽然招式简单但速度却不可谓之不快。此时寇封眼神一凝，左拳一横似有格挡之势，同时身体却侧转过来，同时脚下也没有放过，一记申腿扫将问题全部推向对面的臧霸。臧霸见状也不急躁，右腿一个横档，左腿却似扎根一般立在地面。而此时他的左拳却猛然似虎朝着寇封中门大开的方向，直击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拳直接打到寇封的时候，突然间寇封空出的右手出现在臧霸的左手之处，并借助侧转身的惯性之力将其轻松拨开。原来不仅众人，就连臧霸刚才也被寇封的扫腿将注意力引到了下路。

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臧霸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寇封的右掌已经切向了臧霸的颈脖。臧霸眼见事不可为，也不敢托大硬接招，本能的左腿一发力，整个人跳出了战圈，虽然没有受伤。但在围观的人看来已经输了一筹了，接着四周也响起了一片小声议论之声。

此时臧霸和寇封都面带凝重之色，臧霸没想到寇封近身搏斗之术这么灵活诡异，而寇封此时心下叫苦刚才那招是这几天多次训练才摸索出来的，没想到被臧霸轻易地避了过去，看来后面将是一场恶战。

紧接着寇封也是故意的避开和臧霸在招式上的比斗，而是拳拳到肉的实打实的缠斗在一起。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比斗了大约五十招左右，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为了众人安全起见，老管家起身制止道：”二位的武艺也是不分伯仲，如今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不如下次再切搓如何？“

闻言寇封首先退出了战局，拱手对臧霸和老者说道：”就依老大人直言，宣高兄，武艺精湛，某自愧不如。“

见此臧霸也不会不知趣，于是亦回礼道：”靖平近身搏斗可谓猛如下山之虎，霸佩服。“顿了顿补充道：”去不想靖平竟是如此文武全才，某甘拜下风。“

见此，老者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寇封，遂打和道：”两位也是英雄惜英雄，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诸位的回去歇息吧。“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歇息之处。此时时，马车里的姑娘却又小声嘀咕道：”粗鄙莽汉，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臭土匪，早晚有一天刀兵加身。“随后似乎觉得说的有些过了，小嘴呸呸了两下，也不出声了。

众人各回，营帐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众人便迅速启程前往下邳，期间老者还是比较急切的，因为似乎糜家主已派人前来催促了。

就在众人赶着回下邳的时候，在繁华的下邳城内，一座占地庞大的府宅的书房里一个中年正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进。”

只见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来到中年身前说道：“家主，泰山传来消息，五日前劫了糜家从青州返回的商队，其中携带了几百幅皮甲和大箱兵器。”顿了顿见中年没有反应于是继续说道：“泰山那边没敢动，最后糜家大管事过去把人和东西都带走了。”

“唔，知道了。”停了一会，略有深意的问道“是谁护送这批军备的？”

“消息称是泰山新投之人臧霸臧宣高！”那名管事立即回答道。

“恩，下去吧“”诺”

随着管家下去，那中年人已从书桌前起身，慢慢走到窗前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唔，这徐州是时候该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