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彩头

作为一个现代人，站在人群中间的姜文，看向周围闻声赶来的东夷族人，跪在地上虔诚地跪谢苍天的一幕。

心里非常尴尬！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苍天鬼神！

即便是有，天下苍生千千万，鬼神有时间和精力管你的事？

想到这里，姜文更想去见识那汤丘鬼道了，既然世间并无鬼神，这东夷族人为何说这里有鬼？

“让石先生见笑了！”白发老人抹了抹眼屎，向姜文拱手道：“先生请入寨叙话。”

黑蛟寨面积不大，在这处处险峻的归云山上，能在半山腰上找到细长弯曲的大块平地，实属不易。

更何况这平地与归云山之间还有道天地自然生成的沟壑，可用来防止野兽侵袭。

寨民的住所看起来并不十分简陋，多是些木头羊皮的房子，房子顶上有只野兽头骨，看上去野性粗犷。

族长的房子很夸张，面积大概有十多个小帐的大小，上面全部蒙着金黄色的豹皮！顶上摆着巨型怪兽头骨。旁边几个小兽皮帐，众星捧月般将族长帐合围在中间。

如果从这归云山至高处向下望，这黑蛟寨就如同一条黑色的蛟蛇，盘绕在这半山之中。

若是天气配合，云气缭绕，看起来更是气势不凡。

只可惜，这黑蛟寨地势虽好，但以一族之人，蜗居此地，即便是十分注意，仍然会出现近亲相配，繁衍生息的现象！

是以每一代的东夷族人，不管牺牲多大，都要与天抗争，尝试着回归故土。

数千年来，一百多次尝试，均告失败。也使得这东夷族，男少女多。

因而这东夷族男子只要年龄到十五岁，便要强行结婚生子承担繁衍种族的任务，怎不能没有后代就离开寨子去探路吧。

平均起来，每一位东夷族男子要有五个以上的妻子。

这要是在外界，不知要羡慕死多少男人。可是在这里，并非什么好事，反倒是被逼之下的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

姜文躺在兽皮椅中，口中不停吃着野果，一阵阵暖流从兽皮中涌来，热乎乎地舒服。

他坐在椅中，两个东夷少女正给他揉捏肩腿。正觉得胜似活神仙，突然听到族长鱼公这样描述，不由得好生奇怪。

“石先生不知，我族男子除去每代族长鱼公外，每隔十八年就要离开寨子，寻找出路。”鱼公悲哀地说：“每人身边都随身带着玄冰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玄鸟与我族人血脉相通，颇有灵性。”鱼公说：“这玄冰鸟飞在高空，一可以探路，二可以报信。”

“数千年了，不但我族男子无人能回，就连玄鸟也没能飞回报信。”鱼公叹道：“渐渐地，先祖相信，我族是受到了神灵诅咒！”

“因而时时向神灵祈求，希望能得到神灵宽恕，恩赐回归故土之法。”鱼公激动起来：“五百年前，先祖的祈求终于得到神灵的回应，降下谕旨。”

“五百年后，异人降世，融我血脉，东夷出世。”

“五百年后，异人降世。”姜文苦笑：“这个倒是应了，可是后面八字何解？”

“石先生，你可知我族数千年来，为何一直想要出去？”鱼公并不正面回答。

“老族长，此地吃穿不愁，如同世外桃源。”姜文啃着野果快乐地说：“石野猜不出缘由。”

“族人善射，又有玄鸟，吃兽肉穿兽皮，的确不是难事。”鱼公道：“只是我族隐忧，在于近亲交配，血脉渐毁。”

“如今先生来此，实乃我族幸事。”鱼公拍了拍手，只见十数名少女从帐外鱼贯而入。

这些少女身穿兽皮，肌肤大半裸露在外，个个白如初雪，奇白异嫩，凤眼柳眉，粉面含春。

她们用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姜文，像极了唐僧取经路上的女妖精。

“石先生，我族血脉渐毁，老夫求先生垂怜，融我血脉！救我族人！”鱼公施礼：“这些孩儿，只要石先生能瞧得上，尽可招入此帐中。”

“五百年后，异人降世，融我血脉，东夷出世！天意如此，万望先生不要推辞。”鱼公见姜文犹豫，连忙劝说。

“小寨中的所有女人，只要石先生瞧得入眼，全都愿意侍奉先生。”

“也包括老夫的十八房妻妾！”鱼公补充道。

这鱼公有意思，他的妻妾，年龄大的谁要？

即便有年轻的，怕也只是名义上的妻妾吧！

姜文彻底无语，这老家伙这是在胡搞啊！

姜文这时算是真正理解了唐僧他老人家在女儿国的心情。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当时还觉得唐僧迂腐，没想到这事儿也能落在自己头上。

借种这种事，究竟能不能答应？若不答应，又怎能脱身？

姜文躺在兽皮椅上，半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脑子里面却不停地思考。

一想到这种乱搞故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脑壳就痛，生的孩子又是儿子又是外孙又是孙子，这叫什么事啊。

还是先闲聊几句岔开话题，趁这时间想想办法。

“老族长无需这般着急！”姜文道：“我看贵族男儿皆当世人杰，女子柔美聪慧。老族长似乎多虑了！”

“数千年前，我族先祖后羿，可射日月，神灵都惧怕我族！”

鱼公半是自豪半是忧虑：“可如今族人中能射虎狼者都不过半。”

“如此下去，恐怕我族将自灭也！”

“哈哈！”姜文笑出声来，这老头有趣，竟把神话当成真事！你当那后羿真能弓射日月？

鱼公正在诉说伤心之事，突然听到姜文发笑，不由得投来奇怪的目光。

姜文忙掩饰道：“哈哈！老族长，能射虎狼者，在外面世界均当世英豪！老族长太过自谦了！”

“惭愧，惭愧！”鱼公说：“我族壮年男子仅三十六数，能射虎狼者不过十八，差先祖远也！”

“石先生不知。”端坐一旁的鱼吉插嘴道：“我族血脉已毁，男丁稀少，一是因外出折损;一是因神灵诅咒，我族中的男子存活率极低。因此族长才这般着急。”

“望石先生出手相助！敝族永感大恩！”鱼公道：“若先生不嫌弃，敝族愿意依附先生，为先生效鹰犬之劳。”

“敝族愿意依附先生，为先生效鹰犬之劳！”帐中众人齐齐跪下施礼，齐声跪求。

姜文连忙扶起鱼公：“老族长，无需这般！石野既来此处，誓将各位带出此地！”

“到那时，还愁血脉不得延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