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洞房

秦秀年被春江扶着回到房间时，看起来意识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遣走了春江以后，秦秀年慢慢关上门，转过身看向乖巧地坐在床边上的人。

楚云锦在听到秦秀年回来的动静时，就已经有些紧张了。此时听到秦秀年关门的声音，隔着盖头都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暗暗地抓紧了锦被，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害羞。

秦秀年静静地看了楚云锦半晌，才缓缓地走到桌边，拿了小巧精致的喜称走到床边，轻轻地挑开了那方红布，露出红绸下楚云锦小巧精致的脸来。

两人的视线在挑开盖头的一瞬间就已经相触，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平时的楚云锦是一种温和的美，让人看着便如沐春风，今天的楚云锦较平时多了一丝妩媚。也许是化了艳丽的新娘妆，也许是这屋内暧昧的光线。不过不管是怎样的楚云锦，他都喜欢。秦秀年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喝了酒有些迟钝地想着，心怎么跳得这样快。

而努力地控制着不让自己脸红的楚云锦，在看见秦秀年的时候就已经败下阵来，从脸颊到耳根的红，昭示着她的失败。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开始升高。秦秀年伸手拉过楚云锦的手，轻轻摩挲，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边，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咕~”的一声。楚云锦立马脸色爆红，嗫嗫喏喏地想解释一下，但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倒是秦秀年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在屋里待着没吃东西吗？”

“在夫君揭盖头前，女子是不许自己拿掉的。”楚云锦小声地解释道。

“那倒是夫君的不是了。”秦秀年听见她这声夫君，又笑了一下。楚云锦听了他这话突然反应过来，“不，不是，我是说祖例一般女子在夫君掀盖头前，是不能自己拿掉的。”

秦秀年觉得自己今天笑得也许比过去几年笑得都多，“怎么不是了，云锦难道我不是你的夫君吗？”

“你...你是。”楚云锦说话都结巴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紧张的，也许二者都有。

“是什么？”秦秀年看她这样也起了坏心眼，故意逗她。

“是...是我的夫君。”楚云锦听见他这么问，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云锦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没听清。”秦秀年这人也是焉坏焉坏的，明知道楚云锦脸皮薄还这么逗她。

楚云锦听到他这话，都快炸毛了，几乎是用了生平最大的音量说了句，“我说，你是我的夫君！”

“我是你的夫君，你也是我的妻子，我的小云锦。”秦秀年觉得自己发现了新的乐趣，自己的小妻子真真是可爱，一逗就爱脸红，一紧张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而楚云锦觉得秦秀年真是可坏了，老是逗她，虽然听见他这羞人的话，心里半是羞恼半是开心，但还是气呼呼地转过了头不去看他，楚云锦觉得在这人面前，自己以前学的什么礼仪教养都要丢光了。

“乖，不闹了，你还没吃东西呢，来，我们去桌边吃点东西，别把我的小云锦饿着了。”秦秀年一看把人逗炸毛了，赶紧安抚道，然后拉着人坐在了桌边。桌上有备着酒和菜，是秦老爷子吩咐人送过来的，怕楚云锦饿着。也是楚云锦这么老实，傻傻地不知道自己吃一点，硬是等到秦秀年回来。

楚云锦听见他这话，又要羞恼了，但是看着桌上这一桌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先把肚子填饱。秦秀年今天晚上也净是喝酒去了，也没吃多少，于是和楚云锦一起吃了些。

暖饱思**，吃完饭以后秦秀年拉着楚云锦就要往床走去，楚云锦心里羞得，脸上都快冒烟了，看到桌上的酒，拉住秦秀年说，“秀年，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秦秀年一听也停了下来，快速倒了两杯酒，喝完以后对着楚云锦说，“云锦刚刚叫我什么？这堂也拜了，酒也喝了，以后要叫夫君了，再叫错可不饶你。”

楚云锦自是脸红红地应了，乖顺地被秦秀年牵着走到床前，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临到头到底还是害羞了。秦秀年看着眼前佳人飞霞的一幕，喉头微动，慢慢凑近楚云锦，温柔地替她摘掉头上的凤冠，脱去身上的霞帔，轻轻地吻了上去。而楚云锦仰着头承受着他这个逐渐深入、越来越缠绵的吻。烛影摇红，被翻红浪，屋里的动静似乎羞得月亮都躲了起来，直到许久才消停下去。

这么一折腾，第二天楚云锦自是起晚了。楚云锦醒的时候，外面天光似乎已经大亮了，身边人已经不见了，“春桃，春桃。”楚云锦开口唤着丫鬟，嘶哑的声音倒是提醒了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想到了什么，嫣红一点点地爬上脸颊。

这春桃是楚家夫人从平城带过来的，自小就养在楚家，性子单纯，从小就很黏楚云锦。这次楚老爷子回家准备嫁妆，春桃听说自家小姐要嫁人了，赶紧缠着楚夫人让她带自己来柳城伺候自家小姐。外面一直等着自家小姐睡醒的春桃听见楚云锦醒了唤她，赶紧打了水进屋子准备给她梳洗。

楚云锦见她进来，正想问些什么。春桃一看自家小姐的神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便主动开口解释道，“小姐，现在快巳时了，姑爷醒了看您还在睡，就没叫您起来，说晚点去给老爷请安也没事。本来姑爷打算等着您醒的，但是家里好像来了客人，姑爷过去接待了，好像是姑爷的妹妹，春桃也不清楚。”

春桃这么一解释，倒是把楚云锦想问的都说清楚了，但关于秦秀年的妹妹，她还有些疑惑，没听说自家夫君还有什么妹妹啊。春桃也不清楚，楚云锦便也没再开口问她，撑着身子起床，想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春桃伺候着自家小姐穿衣洗漱，看到楚云锦身上的痕迹脸都红了，不敢多看，赶紧伺候了自家小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