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仇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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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报复暗卫，但却没有丝毫对付怪异的打算，对吗？”庞青龙质问郝剑。

“谁说没有，我要你帮忙联系鬼斧，就是为了对付世家。我想问你，世家存在的根基是什么？是官府朝廷的纵容吗？不是。他们存在的基础，一：是他们有着强大的力量，二：是因为怪异。他们是被需要的，要想对付世家，不管你有多恨他们，多憎恶他们，你回避不了一个问题，怪异怎么办？”

的确怪异怎么办？紧紧靠朝廷还有宗派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是这个接骨眼上，有迹象表面，各地出现的怪异越来越多，这说明那个世界再一次靠近了：“你有什么想法？”

“对付世家，关键在于我们能否独立解决所有怪异，如果解决不了，那么只能联合他们，如果可以解决的掉，那么多了他们不多，少了他们不少。我听闻鬼斧这个组织很厉害，我想加入他们，看能不能找到对付怪异最快捷的方法。”

“要加入鬼斧，要满足很多严苛的条件，你不够格。”

庞青龙肯定的语气，让郝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擦了擦眼睛上面的血渍，盯着庞青龙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要加入鬼斧，要满足很多严苛的条件，你不够格。”

“你是鬼斧的人？”

庞青龙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不予否认：“是的，我是鬼斧的人。”

鬼斧异常神秘，连世家都难以接触的到，忽然眼前就站着一位，郝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你们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以消灭怪异为最终目标的组织，鬼斧组织严密，加入考察严格，里面有学者、工匠、武者、甚至连世家都有。”庞青龙耐心的解释道：“但就是没有任何怪异，你想加入，从根本上来说不可能，上苍已经为你选择了阵营，你是怪异，你能以消灭怪异为己任吗？”

郝剑沉默了，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这半年以来的经历，发现怪异并没有给他带来痛苦和麻烦。他的痛苦一方面是世家给的，另一方面是人类给的。

“你明白了吧，你的身份，已经更改不了了，你是怪异，在人类阵营，注定你会被排挤。更何况鬼斧里面绝大多数人和怪异都有仇，你觉得他们会同意你加入吗？”庞青龙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有限的对付世家，你我可以结盟，我也可以尽力帮你，但对付怪异，还是我们自己来好了。”

“就因为我是怪异，你不相信我，是吗？”

“我相信你，可是你能让其他人相信你吗？你做得不到的。”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郝剑，血脉决定高低，种族决定信任，但他还是不能放弃，如果放弃，那就是对自己灵魂的背叛：“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我就要坚持下去。”

“希望你能！”庞青龙拿起火把：“时间差不都了，去给你拿脚拷，我就不给你上了，你自己上吧。”

“等一下，我们是有共识的，世家之患迟早要解决，不是现在，也会在未来，至于怪异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他们不一样。”

庞青龙没有说话，径直去了刑房，拿了一把脚拷，扔给郝剑，然后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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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罗生白穿的锦衣绸缎，右手里夹着木盒，到了廷尉府，低着头就要往里闯，却被护卫拦了下来：“两位大人，我这是来办事的！”说着，两枚十两的银锭子便不漏声色的放在护卫的手里：“小小意思，还请二位大人给个方便！”

护卫二人对视一眼，悄悄的把银元宝收下，左边那位咳了咳嗓子：“您是为了李姓的事，还是姓齐姓的事？”

“是为了郝姓的事。”罗生白小声的回复道。

“姓郝？没听说那位姓郝的，进了右监大牢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他叫郝剑，昨日被你们都尉庞大人，亲自抓回来的....哎哎，别推啊，哎，你怎么不讲理啊，我是来捞人的....”护卫一脚把罗生白踹在地上：“你个癞货，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进了左监大牢的，那能是人吗？能捞吗？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别让爷看到你。”

罗生白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把衣服上的鞋印弹掉，赶忙挤出一副笑脸：“两位大哥，行行好成不成，我想见你们都尉庞大人。”

“都尉大人是你想见就见，滚！再不滚我要揍人了啊！”说着左右护卫，便把长枪放平，一副要插人的样子。罗生白吞了口唾沫，只能狼狈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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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威城南外二十里的地方，有一间废弃的房屋，房屋四处漏风，大门还少了一扇，但好在周围没有人家，比较隐蔽，最近韩天霸就住在这里。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被俘虏了，绑在椅子上。

一名身穿灰衣的男子，从水缸里尧了一瓢冷水，直接泼在韩天霸的脸上：“别装了，再装就把你剁了喂狗。”

韩天霸只得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四周，家里只两名灰衣男子。一名手里拿着水瓢，年轻一些，约二十八岁左右，右边脸颊还有一颗小人痣，足有黄豆粒大小，黑痣上面还涨了三根长长的黑毛。另外一人年长一些约三十五岁左右，就是他昨夜，乘着自己熟睡，偷袭自己只用一招便把自己放倒了。试了试绳子的松紧程度，挣脱应该没问题，但要小心那名年长的灰衣男子：“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黑痣男子伸手便给了韩天霸一个巴掌，巴掌又重又响，张口便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面孔：“搞错关系了吧！现在被绑的可是你，应该是爷问你，懂了吗？”

脸颊上面顿时出现清晰五个清晰的指印，韩天霸用愤恨的目光盯着动手的黑痣男子：“实力不怎么样吗？人级巅峰都没到，早上没吃饭啊。”

韩天霸的话刺激到了那黑痣男子，他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韩天霸踹翻，骑在他的身上，罩着脑袋猛挥拳头：“都被绑了还他妈的嚣张，看小爷我不揍死你丫的。”

蹦，绳子四分五裂，韩天霸单手抓住黑痣男子的手，用一拉，骨关节发出一声轻响，左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却是被卸了。年长的灰衣汉子，见此变故，两只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要冲上来。韩天霸反手抱住黑痣男子，右手扣在他的喉咙上：“你在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灰衣男子停下动作，阴鸷的目光扫了一眼绳子的断口，竟然异常平顺：“黄级高手，看样情报有误啊。”

“要不是你偷袭，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说你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灰衣男子从怀里掏出腰牌，扔给韩天霸：“看仔细了，腿别发抖。”

腰牌入手分量十足，纹路清晰有质感，竟然是黑铁铸造，正面两个大字——暗卫，反面是一行小字丁二零四八零：“你们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