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 黑化（上）

出了廷尉府，郝剑便看到韩天霸牵着一匹黑马等候在了门口：“少爷！你和人干架了。”韩天霸一脸关切，指着郝剑的裤脚上的泥泞说道。

他虽然恢复速度极快，脸上看看不出什么痕迹，但裤脚边上的泥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人干过架了：“你干不过，什么时候等你到了地级，再说揍他吧！”把缰绳解开，翻身上马：“先陪我逛逛，下午晚点去淮河大乱！”

“大乱！那是什么地方。”韩天霸翻身上马，有些好奇的问道。

“好玩的地方，晚上你便知道了。”

郝剑心里明白，自己疏远故意疏远郝义、罗生白等人，那群暗卫必定会怀疑，我是不是通过这种方法保护他们，没错疏远就是保护。所以自己必须得彻底黑化，仅仅只是和庞青龙争吵打架，这种黑化是不够的，必须还得有更彻底的堕落。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彻底颓废了，堕落了，变的易与掌控。要对付高智商的坏人，不仅仅智商要比他们高，还得比他们狠，连自己最讨厌的事情，都必须要做，而且要做足效果。特别是自己刚和庞青龙冲突过后，按照惯例，连续的打击、排挤最容易令人自甘堕落。

二人去茶街一趟，没去孙记茶摊，随便找了摊位，喝了半响茶，听了会说书，简单问了下黑虎帮的情况。便了解到，走了一个马远光，来了张远光，换汤不换药，都是一路货色，提上去的每月五次保护费少不了。郝剑看了看周围，一部分店铺已经关了，想来是受不了越来越贵的保护费。这茶喝到一半，也就喝不下去了。其实他本不应该来这里，既然来了也不要打听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还是没忍住打听一二，指不定什么地方，就有人在看着自己。不过仔细琢磨一下，这样也未必不好，性格转变的太快，反而会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心生疑虑。

结账时让韩天霸多给了几两银子，二人便离开了茶街，继续闲逛。中午找了一家酒楼，规格不高，但有雅间，二人要了一间雅间。点了些菜，足够两人份的，但郝剑喝了些茶水，对饭菜是点滴未沾。

“少爷，你真的不吃吗？”韩天霸嘴里吃着饭含糊不清的问道。

郝剑品了一口茶，决定不再隐瞒，他是怪异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韩天霸的到来，他虽然还有些疑惑和顾虑，但自己是怪异一事，已不是什么秘密，也无法保密：“离开百威城发生过一些事情，我的身体，现在是怪异，不再是正常的人类。”

“怪异！”韩天霸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嘴里的饭也忘记往下咽了，瞪大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少爷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是怪异。”

郝剑放下茶杯，眯着眼睛看向韩天霸，眼睛的瞳孔，先是出现一点红芒，然后迅速扩散，最后整个眼睛变得赤红如血：“如你所说，我怎么可能是怪异，这个问题我也很疑惑，但事实如此。”

韩天霸沉默了一会儿，默默的把饭咽进肚子里，最终慢慢坐回长椅上：“我认定的是少爷你，不管是你怪异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我韩天霸不想改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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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淮河边的青楼怜馆已经陆陆续续的开门营业了。大乱，一群极其年轻的小厮，已经把昨夜的凌乱收拾干净，一切都如同崭新的那样。

莺莺燕燕风尘女子、慵懒的从床上爬起，做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打扮。有些小有名气的风尘女子、怜人还有专门的人伺候着，不多时一个个便变的花枝招展，出了闺阁，开始新一天的接客旅程。

大乱有自己专门的马厩，还有伙计负责牵引，喂食，只要些许小费便可。郝剑和韩天霸从马上跳下，随手把缰绳递给早已经等候在旁的伙计：“用最好的草料，给爷把马招呼妥当了，天霸看赏！”

韩天霸感觉那个阔气到吓人的少爷，又回来了，随手便掏了两张五十两银票，轻飘飘的扔给两位小厮：“少爷赏的，要是照顾不好，哼。”韩天霸冷冷一哼，凶相毕露，把两名年级不大的小厮，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声称不敢。韩天霸哈哈一笑，跟着郝剑踏进了大乱那富丽堂皇的大门。

韩天霸是第一次进这么豪华阔气的场所，雕梁画栋，人流如织，金丝楠木制成的赌桌，桌上还镶嵌着金丝，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跟张家的时候年俸不过两千多两，除去日常练武用的开销，生活其实挺紧张的。自从跟了郝剑，百威城去的豪华场所也去过不少，但大多是高级酒楼、怜馆、茶楼等地方。这种地方还是第一次来，而且一来便是如此高档的地方：“少爷，原来这就是大乱，刚刚在门口远远的扫了一眼，赌场、酒楼、青楼、怜馆应有尽有啊，今天我们照理还是听曲吗？”

“今天不听曲，来就是来享受的。”

韩天霸一愣，这可不是少爷的一贯作风啊，他一直都很清高的，吟诗作对虽没什么兴趣，但品味至少高雅。今天直接从高雅落入大俗了。

迎宾的小侍女，笑盈盈的迎了上来；“两位客观是要玩两把吗？”

“不了，我们要去三楼”

小侍女偷偷的撇了撇嘴，这单生意只能让给楼上那群胭脂女人了。她是一楼赌桌上陪客的侍女，不做风月生意。不过蛇有蛇道，他可以领客人上去介绍给熟悉的姐姐，多少会有些分水抽：“那我领两位客人上去好拉，上面谁最漂亮，谁最温柔，谁的活最好，我都知道的。”

郝剑跟着小侍女上了大厅中间的楼梯：“见你不过十四五岁，便懂得这些了？”

小侍女转头露出小虎牙微微一笑：“那是必须的，这些有什么好不懂的，再过一两年等我年级再大些，为了多赚些银两，可能我也要上三楼的。”侍女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微笑。这个世界唯一和中国古代相像的地方，就是大多数女子十五六岁便早早的成婚生子。

不过对于性，这个世界远比中国古代要开放的多，嫁给年级大的不要紧，做小妾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得有钱，这是绝大多数女孩子甚至是女孩父母的切身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