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楚庄过往

    “令师便是枪门门主？枪门由来真的和那说书人讲的差不多吗。”

“是的，少主。”

“给我讲讲你练枪的故事吧。”

“这个，”楚庄有些迟疑。

“宗门传承不能说吗？”楚轩见此问道

“不是，卑职只是在想该如何处说起。”

随后看见楚轩眼中好奇，不再多想。

“我便从头开始说吧，某本是涿县孤儿，小时候便喜欢把树枝当做刀剑舞，六岁时遇见师父，他见我根骨极佳，一番性情考量后，便收我为徒，我也随着师父上山，成为枪门中的三弟子”

“上山后，练武第二天师父发现我很笨，于是只让我打熬力气，让我每天用分别以左右单臂端着石锁骑在飞奔的骏马上，还要举石锁数百下，练武之时不准有丝毫松懈。同时也不许碰枪。”

说到这里，楚庄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楚轩听得“很笨”，看了一眼满脸方正的楚庄，若有所思，随机想到什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每天下来都十分疲惫不堪。到了晚上，师父便把我扔进药桶里泡澡，让我感受身体的中的变化，而此时师傅就给我讲他以前如何对敌，以及祖师们对敌时的做法。”

“如此两年，师父才开始教我练拳，按照师父的说法，要练枪，先练拳。同时依然还要打熬力气，如此再过两年。师父才开始允许我练枪，又规定枪不许离身，师父因为我笨也只教我一招，“刺”。

我便也只练“刺”，如此练了三年，从最开始的刺木人，到后来刺师伯射来的飞箭，直到最后已经可以达到，三丈之内可以刺落蚊虫的境界。虽然只练一招，不过使枪以有了如臂使指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吧。”

“之后师父觉得我可学其他招式，再一一教我挑，拨，盖，压，崩的技巧，一月之后便带我到幽州边境定居，常常进入草原，以狼族强者之血磨枪，期间我和师傅偶尔也会被狼族发现，往往被发现后便有狼族强者前来追杀，不过若是狼族狼来的少，我和师傅也是不惧，将他们杀得屁股尿流。”

“若是狼人来的多，我和师父就撤回边境。等过段时间，又换个地方潜入草原斩杀狼族。如此两年，师傅说我的枪术单凭此想跟进一步已经很难了，必须创出属于自己的枪法才能更进一步。便带我到华山中。”

“最后一年师父先是教我他自创的枪法，待我学会后。再让我观摩了先辈们留下的传承，努力去感受他们的道，这期间也是我练武最累的时候，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而我却是无论怎么去练去感悟师父的枪法，或是先辈留下的枪法，始终都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那一年中，差点疯掉。”

“后来师父才告诉我‘你要感悟的自己的道，而非先人的道，只有等你找到你自己得到后，方可取先人道中于你而言的精华充实到自己的道中，让你更强，至于现在，你已经理解了过去祖师们留下的道，接下来就该自己下山去历练吧。’”

“于是我下山后便到处游历，因为我6岁时就跟随师傅上山，也不太了解外界如何，直到后来才知道我汉人边境的百姓近百年来竟然年年受异族迫害。甚至我曾在上谷郡北部游历时，亲眼看见数十村落中满是白骨，白骨上还有牙印，皆似被啃食”

此刻楚庄眼中满是怒火，不过却被他强行压住，

“我本以为是那些人染了瘟疫，死后太久没人去管，被野狼啃食才变成那样的。但之后更是亲眼看见百余狼族，正在残杀我人族十余名孩童，而后啃食其尸身。

当时我看见那一幕失去了理智，脑海中深下杀光他们这个念头，便径直向他们杀去，似乎因极度愤怒让我枪术跟进一步。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在杀三十余狼人后，便已身受重伤，无力再战，本以为马上就要死去，随后再被狼人啃食尸身，最后再化为那满地白骨中的一堆。”

“可就在这时，张军候所率领破敌营将士赶来，救我一命。自那以后，我便进入破敌营中，抵御狼族，至今已有六个年头了。我的武艺在此期间也是得到极大提升。”

“竟有如此之事！狼族当真可恨！该杀！该杀！”

楚轩听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异族以人为食，可看着眼前的汉子不像是在撒谎，容不得楚轩不信，心中怒火大作，而后咬牙切齿道。也没有心情在闲逛下去了，打算打道回府。

而恰好此时发现路边有一男一女两人在路边卖艺，男人舞剑，女人抚琴。

那男子身着黑色劲装，看起来洗得有些发灰了，脸上尽是风尘之色，似乎是远道而来，可那风尘之色，却是丝毫掩盖不了那独属于武人锋锐眼神。

可以看到其手中满是一层厚厚的老茧，虽然看着剑花纷飞，步伐灵动。但舞剑之时其下半身却也是极为稳扎，用绳子随意捆住的长发随风而动，想必此人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潇洒沧桑之意。

而那双八年华的少女则是一席青衣，背负一柄墨色长剑，盘坐于地，将满是旧色古琴置于腿上，一双同样长满老茧的手先是在弦上缓缓轻抚一遍，这寻常动作在这此人身上却是显得极尽柔美。

而后再用指尖轻缓的拨动琴弦，姿态轻灵自然优雅，奏出一曲空灵幽古、动人心魄的乐章。

虽然她低垂的头，无法让人看清其面容。可在这瞬间，那满是风尘的侧脸也终于显露出别样的风采，却是极美、极雅，极尽人间之美，极尽世间清雅。迷人得让人窒息。

“看样子这两人非是凡人，不过生活得却很是清苦。也不知道为何。”

楚轩同样被迷住了瞬间，片刻后，方才清醒过来，心里无声想道。

不过此时心中愤慨，也并未在意他们是什么人，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几两白银丢到地上盛放赏钱的黑布上。然后便回到府中，通过练剑来打磨自己的愤怒。

直到晚上，楚轩躺在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睛闪着犹豫不决，复杂的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模拟战场四个字，心中想起那之前死亡的瞬间，满是恐惧。

不过片刻后想起前世的自己，痛恨现代世界的乏味无趣，而现如今上天如自己所愿，不仅让我来到了这梦寐以求的精彩大世，更是给了我一个泼天之大的机遇。

为什么我不主动去抓住它哪，明明已经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却因害怕面对死亡，就要放弃了吗？

难道我就要因害怕白白浪费如此机遇？

我也只是一个只敢想想的懦夫？

一念及此，心中痛恨自己软弱，热血自胸间涌起，索性也不再想，直接看着对着虚拟战场默念一声。

“虚拟战场”